《無魄》孟九书

27、向阳花孤儿院（九）

　　“好了，徐先生要找什么信息自己找吧”王老师坐在电脑面前登录上管理员信息打开福利院内的信息网页。
　　徐瑾无点了点头。视线和楚启远对了一下，不动声色的移开。王老师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书架面前开始整理东西。摸摸这里碰碰那里就是没有要走的打算。
　　“王老师，这个福利院年岁很长了吧”楚启远站在走廊窗边开了一小溜窗将烟拿出点上深吸一口一副闲聊的架势。
　　“是不少了，但具体是那一年我还真不知道，我才调过来一年多一点”王老师对楚启远说着。
　　“您以前是做信息统计这块工作的吧”楚启远看着王老师说道。
　　“呦，小伙子怎么知道的，还挺准”王老师显然对楚启远来了兴趣，走近几步站在门口看着楚启远说道，不时看看徐瑾无这边。
　　“实不相瞒，我懂点，会看”楚启远含含糊糊的说道，但是说道这个份上王老师也知道了楚启远指的是什么。
　　“我听院里的人说你不是大老板的儿子么，怎么还懂这个”
　　“这个就是看缘分”楚启远拿出一只烟递给王老师，王老师思索一会接过，转头看了看徐瑾无发现徐瑾无就只是在老老实实的找资料，放心的跨出房门。
　　楚启远拿出打火机，王老师摆了摆手从口袋掏出自己的打火机点上。
　　徐瑾无这边从大衣袖子里拿出一个U盘样式的东西插到电脑上。沈淼那边连接成功，掌管了这台电脑的操作权。

　　徐瑾无从房间出来时两人正聊到兴头上。王老师满脸通红，秃顶的头皮都发着红色，显然楚启远的话让王老师很是高兴。
　　看到徐瑾无出来楚启远冲王老师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竟然来了晋唐，要是有时间回我家吃顿饭，你嫂子给你做几个拿手菜”王老师说道。
　　徐瑾无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这才多长时间，楚启远就和人聊成了好兄弟，自己是没有这样的能力，从某些方面来说楚启远也是真的厉害。
　　见徐瑾无走进，楚启远用手扇了扇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烟气。

　　走出办公室徐瑾无开口道“你真的会算命？”语气里有些期待。
　　“哪能啊，我只不过是提前看了这个王老师的资料，昨天让沈淼给我的”楚启远迎着风捂着嘴咳嗽了一下说道。
　　“少抽点”徐瑾无看着楚启远说道。
　　“平时也不抽”楚启远辩解道。
　　“平时不抽烟的人会随身带着烟？”虽然是询问但语气里全都是肯定。楚启远总觉得徐瑾无这句话像是对抽烟被家长抓住的小孩说的哈哈的笑了几声转移话题到“去后面看看？问问其他孩子们？”
　　“问孩子们不现实”徐瑾无叹了口气说道“孩子们身边有老师，这样的话题老师是不会允许询问的，而且小孩子的记忆不是成年人，14年的事情，年纪小的孩子根本不知道发什么什么，年纪大的孩子也”徐瑾无顿了顿说道“他们大概不会配合”
　　楚启远愣了一下，说道“来都来了，进去看看，有什么发现”徐瑾无回绝的话都到嘴边了，随后咽了下去点了点头。
　　楚启远发现徐瑾无很抗拒这里，每年都来给孩子们送东西但好像一次都没有去过后面，孩子们生活的地方，为什么这么抗拒？是因为童年不愉快的记忆还是什么。楚启远跟在徐瑾无后面盯着徐瑾无的后脑勺思考到。
　　“我后面有什么东西么？”徐瑾无突然开口道。
　　“啊？！”楚启远被徐瑾无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了思路，反应有些慢的说道“有个绒毛”说完装模作样的从徐瑾无头上捏起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吹了一下。

　　福利院前面是办公室和行政楼，后面是孩子们生活居住的地方。福利院占地面积很大，前面的办公室和后面孩子们生活的地方中间隔着绿化带和栅栏。楚启远第一次来有些找不到方向，徐瑾无轻车熟路的带着楚启远往前走。
　　距离缩短，楚启远看清了后面的样子，像是一个学校。外面是栅栏围墙和小门。从栅栏往里看能看见教学楼样式的三层小楼和小操场。操场上还有滑梯等玩具。看得出这里生活的孩子们生活质量还是比较好的。
　　“这里是后门，前面有另外的门在另一条街上，这是原来福利院的位置，前面那些都是后来扩建的”徐瑾无看着栅栏里面的操场说道。虽然原来福利院的样貌早已不存在但十几年的时间早以烙进徐瑾无的脑子。
　　“咱们怎么进去”楚启远站在徐瑾无身边问道。“从另一条路上的正门进去？”
　　徐瑾无摇了摇头“不清楚”
　　楚启远站在门口踱来踱去，门紧锁着，看样子好久没有开过。门上的灰足有二指厚。抬头看了看上面的监控，正常亮着但两人站在这里足有十几分钟也没有人过来。“走吧，去另一个门”楚启远说道。

　　一条路之隔的地方，不起眼的小门安静的紧闭着。门口不大但红彤彤的灯笼，正楷书写的春联，在春节气息不算浓郁的现在显现出节日的气息。
　　楚启远上前敲了敲门，不多时一位面容和蔼的女老师前来开门。搓了搓手上的面粉，女老师开口道“两位是？”
　　“我们是志愿者，来和孩子们过节”楚启远开口道。
　　“哦，你好，两位名字是什么？我去报名表上查一下”女老师让开身说道。回头冲屋子的方向说道“哎，来个人把报名表拿过来”
　　“来了，来了”房间里有人应答，女老师看着屋子的方向等着。
　　趁着这个空档楚启远微低着头看向徐瑾无，因为视线太过热切徐瑾无只能抬头对视。楚启远看着徐瑾无，眼神里有一丝无奈。指了指自己的嘴，缓慢无声的说道“怎么办”。徐瑾无低下头拿出手机手指飞快的打字“实在不行挑明身份”。楚启远看到徐瑾无备忘录里的这句话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拿过徐瑾无的手机打字“是在没有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蹬蹬蹬”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跑的气喘吁吁手里难着一个本子“林老师，给你”小姑娘来到跟前抬头看到了徐瑾无和楚启远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又来啦”
　　称为林老师的女人看了看自己身边的石莉又看了看门外的两人说道“你们认识啊”
　　楚启远还没说话石莉马上开口道“认识，认识，两位先生经常来捐赠东西，前几天的书包和本子就是这位徐先生给孩子们带来的”
　　“原来是这样，徐先生我替孩子们谢谢你”林老师笑的眼睛弯弯的说道，能看出来是真的感谢徐瑾无。
　　“应该的”徐瑾无点了点头说道。
　　“徐先生叫什么，我核对一下”林老师拿着志愿者报名表说道。
　　“啊，徐先生和这位楚先生是昨天报的名，我忘记统计上了”“两位是外地来的，昨天才到”石莉因为自己的工作失误有些抱歉的对林老师说道。
　　林老师看了看石莉说道“没事，既然你认识那就请两位先生进去吧，你先带两位先生补一下信息，我先回去了”林老师拍了拍石莉的肩膀转身往回走。
　　“呼”林老师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石莉深呼吸一口气。冲两人小声说道“先进来，跟我走”楚启远笑着道谢“谢谢”。石莉小幅度的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道谢引两人进入。
　　“咔哒”关上门石莉看了看周围，小声的冲两人说道“登记手续不用补办了，我不知道你们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我也不想知道。但是你们还是注意点，我不想今天晚上就被炒鱿鱼”
　　“你做这些距离炒鱿鱼也不远了”楚启远一本正经的说道。石莉狠狠的瞪了楚启远一眼。“借你吉言，我现在就应该让你们出去”
　　“别听他瞎说，我们会注意的”徐瑾无在一边开口道。“好”石莉点了点头。“现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徐瑾无征求的开口。
　　“你说”
　　“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石莉在前面走着思考了一会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徐瑾无说道“因为我感觉你不是坏人”
　　徐瑾无愣了下推了推眼镜避开石莉直射的目光张开嘴声音温柔的说道“谢谢”。
　　“不客气”。那是在石莉刚来这里工作的时候，第一份工作室去档案室整理那些杂乱无章的文件，在这样枯燥无味的工作中石莉最喜欢看的就是各种时间段孩子们的合照。在这样的情况下石莉看到了那张照片。笑容和蔼的老师冲着镜头笑着。身边的孩子有些紧张的藏在老师身后。这张照片与其他照片一样，石莉只看了一眼。之后便转去了办公室，就在那年的冬天，石莉看到了一个有些面熟的男人。石莉确信自己没见过这个冷冰冰的男人。但是石莉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眉眼自己确信见过。这种确信见过但是想不起来的感觉让石莉难受的不行，抓耳挠腮的思来想去，终于在一次午睡的时候石莉猛然想起，那个熟悉的男人是照片里的那个小男孩。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第二天上班石莉去了档案室，拿出那张照片一看，果然。
　　石莉笑了笑转身，继续领两人走着。为什么坚信楚启远不是坏人呢，石莉说不清楚。但是石莉知道，小时候是那样眼神的人，长大后每年都来福利院给孩子们带东西的人不是坏人。
　　楚启远在一边看着两人的互动，不做声的砸了咂嘴。
　　“你们把志愿者马甲穿上，之后带你们进去，今天王梅姐不在”石莉手里拿着两件黄色劣质马甲说道。“现在里面志愿者老师和孩子们正在包水饺，下午5,6点志愿者们基本就回去了，你们要是还想在这里我和林老师说一下，最晚只能到7点30”
　　“好，足够了，帮我们申请一下吧”楚启远看了看自己身上艳黄色的马甲冲石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