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魄》孟九书

26、向阳花孤儿院（八）

　　“叮咚”嘈杂的人声混合着不断升空的烟花炸裂声让短信提示声几不可闻。时刻关注自己手机动态的沈淼第一时间拿起自己的手机。来电消息让沈淼皱起了眉头，有些凶巴巴的脸再这样的心情下更加让人退而却步。沈焱在一边第一时间察觉到沈淼的变化，伸头看着沈焱“怎么了？”

　　“画像核对筛查已经完成，小姑娘找到了，福圆，2010年9月28号被杨家县严家村村民送到晋唐市向阳花社会福利院。经过医院诊断送来时大约在出生后8个月，有先天性心脏病。因为没有姓，落户口时统一姓福。于2014年4月13号上午在晋唐妇幼保健院死亡。”沈焱坐在楚启远房间的沙发上对众人陈述到。
　　“说不通啊，福圆14年死亡，那她的灵魂状态也应该是3,4岁的样子，但徐瑾无看到的灵魂可以肯定绝对不止3,4岁”解筱坐在沙发上皱着眉思考到。
　　“所以这之中的事情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沈淼看着电脑抬头说道。“福园的死亡报告显示福园死于先心病，除此之外眼睛和舌头没有任何问题，那为什么徐哥看到的灵魂是那样的。”沈淼也疑惑的问道。
　　“我和徐瑾无交流过，不排除向我们求救的福园身边有一个可以控制灵体的人”楚启远说道。“但现在什么都不确定，甚至求救的小姑娘是不是福园都不一定”解筱眉头皱的能夹死只虫子样的说道。
　　这话一出，屋子里短暂的陷入安静。如果不是福园那到现在为止的行动全都是白用功，事情需要从头开始。
　　“系统筛查虽然有漏洞但50%的概率是福园，大家看过福园在福利院时的照片，也看过沈焱做的特征速写。两张图片眉眼间还是可以看出相似的地方”自打众人开会以来一直没有说话的徐瑾无开口说道。
　　“福园已经死亡，但小姑娘还活着”叶立坐在沙发脚闭着眼睛低着头双手交叠在胸口说道。
　　“对啊，死去的小姑娘不是福园，而是别人”解筱有些激动的说道。
　　“或者说死去的福园只是名字死亡，但这个人还好好的活着，至少活到了8,9岁”楚启远补充道。
　　“改了名字重新生活了这么多年啊”沈焱脑袋终于转了过来说道。
　　“是这样没错，但当年一个3,4岁的孩子不可能办到这些”沈淼看着沈焱说道。
　　“福利院！医院！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沈焱从椅子上弹起站起来说道。
　　“现在还无法确定”楚启远站起来拍了拍沈焱的肩膀，“现在小姑娘姓甚名谁还不知道，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是可以确定就在晋唐市。”“叶立解筱查晋唐市妇幼保健院。沈焱沈淼将搜索范围扩大到整个晋唐市网络寻找在那之后的小姑娘信息，我和楚启远去福利院”
　　“好”楚启远安排好众人就要行动。
　　“先等等，你们看看现在几点”楚启远看着众人说道。
　　“半夜2点啊怎么了？”沈焱拿出手机看了看回答。
　　“大年初一的凌晨，谁给你开门啊，先回去睡觉，明早起来查”楚启远说完将众人往房间赶。
　　“这个给你”沈淼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似的，回头将口袋里小u盘一样的东西拿出来。楚启远伸手接过“到时候提前通知你”
　　沈淼比了个OK的手势跟上几步距离看着这边的沈焱。
　　没了沈焱的叽叽喳喳和其他人房间安静下来。外面零星的鞭炮声通过酒店的隔音闷闷的传进房间两人的耳朵中。“晚安”徐瑾无起身伸了个懒腰往房间走去。
　　“哦，晚安”楚启远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也往自己房间走去。
　　“对了，你喜不喜欢吃巧克力”楚启远偏头问着打开房门准备进房间的徐瑾无。徐瑾无不知道楚启远为什么没头没脑的说这句话，但还是认真回答道“还可以，不是很喜欢”“哦”楚启远关门进房间。

　　第二天一早，众人各就各位朝自己的目的地出发。大年初一的早上，宽阔的马路上零星的几辆车显示出众人还处在狂欢过后的沉睡中。
　　“我觉得有必要去一下将福园送到福利院的人家里问一下”徐瑾无说道。
　　“正有此意，不然我这么早去干嘛”楚启远开着车笑了笑说道。
　　杨家县严家村后街巷4组246号，楚启远开车到了将福园送去福利院的那户人家。徐瑾无下车看着楚启远走到后备箱拿出一箱东西。抬腿往家里走去。大年初一的早上村里本家人互相串门拜年，所以这一天的早上大门是不锁的。
　　楚启远熟络的进去，一位50多岁的妇女看着来人有些懵，脑子里迅速的过各种几年没见的亲戚的面容，过了一遍发现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亲戚也不是亲戚家的哪个孩子，谨慎的开口问道“那个，找哪位？”大年初一的早上不止本村的本家来走亲戚，外地的人也会回来，所以走错门并没有什么大惊小怪，只是以为谁家外地来的孩子走错门了。
　　“您好您好，请问是李翠么”楚启远将东西放到妇女脚边说道。妇女看了看脚边的东西，疑惑的开口道“我是，你哪位？”
　　“楚启远，来问点事情”“这大年初一的顺便给您带了些东西”楚启远看着妇女笑了笑。
　　“什么事情啊，你说”妇女表情松动了一些但还是带着警惕。
　　“2010年的9月份，您是不是将一个小孩送到了晋唐市向阳花社会福利院？”
　　“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我们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打听一下孩子捡到之前的情况”徐瑾无在楚启远身边开口道。妇女看了看徐瑾无，外放的警惕稍微收敛了一些。
　　面对楚启远这样高大的陌生男人很难不让人警惕，虽然楚启远是笑着的，但是这份笑容在自己高大的具有压迫的身高面前会让人自动忽略。徐瑾无则不同，看上去冷冰冰的，脸上也没有笑容，但瘦弱的身体和略显不健康的脸色让人对他的抵触和警惕会降低。毕竟人们对自己打不过的人会心生警惕。
　　妇女上下打量着徐瑾无，看着这个男人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开口说道“那时候是农忙，9月份，我晚上看完场子准备回家吃早饭，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听到了轻微的呼气声，我以为是哪家的小猫小狗不行了扔到了垃圾桶里，以为谁那么缺德，也不找块地儿埋了，就这样扔到垃圾桶里。趴着垃圾桶看了一眼，准备要是还活着带回家看能不能救活，要是死了就找个地方埋了。”
　　“没想到一看吓了一跳，一个黑乎乎的小娃娃躺在垃圾桶里，那个时候是9月底，9月底的时候早上已经有露水了，还挺冷的，那个小孩就包着小被子在里面躺着的，身上都湿了，那嘴唇也冻得乌青乌青的，吓得我不行，把孩子抱出来揣到我怀里，回家用热水给孩子擦了擦，换了暖和点的杯子就送到福利院了。”
　　“本来也想过要养，毕竟都是缘分，要不怎么全村这么多人就我能捡到那孩子呢，但是我家那口子不同意，就送到福利院了。”
　　妇女说完楚启远开口问道“那之后有没有去福利院看过孩子？”
　　“去过几次，但是··”妇女有些扭捏，拳头攥起又松开，反复几次说道“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之后就没去过”
　　“还有什么问题？”
　　“暂时没有了，谢谢配合”楚启远冲妇女笑了笑。

　　回到车里楚启远打开暖风说道“看来这边问不出线索”
　　“你有没有觉得，她含含糊糊的那里”
　　“有可能是重要线索”
　　楚启远将徐瑾无后半段话说完。
　　“不管什么都是和福利院有关的”徐瑾无说道。
　　“哎，恰恰是福利院这边”楚启远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院长不是个省油的灯，先做好心理准备吧，可能会无功而返”
　　“不一定”徐瑾无淡淡的开口道。

　　“你好，我是这里管理档案的老师，我姓王”一位五十多岁的秃头男人在办公室坐着，看到来人主动起身搭话，走近两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味。
　　“你好，楚启远”
　　“徐瑾无”
　　两人自我介绍完王老师开口道“院长已经通知我，档案在这边，谁随我来？”徐瑾无上前一步说道“麻烦了”点了一下头。
　　面对这样彬彬有礼的年轻人王老师点了点头。

　　楚启远也在后面跟着，拖拉着步子和王老师闲聊“院长今天不在？”
　　“院长今天休息”王老师回头看了看这个跟上来的男人。
　　“今天没人值班么？我看办公室就您一个人”楚启远再次开口道。
　　“那倒不是，今天不是大年初一么，后面的孩子组织活动，老师人数较少忙不过来，办公室值班的小李和小王去帮忙了”王老师回过头在前面边走边说。
　　“到了”五楼最里面的档案室，王老师站在门前找钥匙，“哗啦哗啦”的钥匙声响起，王老师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着。
　　“找到了，就是这个”王老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两人说，低头开锁的时候，楚启远拿出手机给沈淼发了个消息“准备”。
　　“OK”沈焱马上回复道。
　　楚启远见怪不怪的把手机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