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魄》孟九书

25、向阳花孤儿院（七）

　　“哎，楚总，你好你好，又见面了”院长张玮被楚启远堵在门口，握着楚启远的手寒暄到。
　　“你好，张院长，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楚启远笑着回复。
　　“这个，我听我们员工小王说，楚总这次来是有事要调查？而且楚总还是保密局的”“这个可真是，没想到楚总年级轻轻的，做的事情还不少”
　　“谬赞了”
　　“哈哈，楚总就是谦虚，档案室调档案这个倒是没什么大事，只不过你也知道，前几天我让人帮你调过一次档案，今天再来一次，你也知道”张玮靠近楚启远，颇为苦恼的拍着自己的脑袋说道“很多事情咱们做一次就当做没看见的，但是这个第二次就”
　　楚启远拉开距离笑着说“张院长误会了，我这次是带着任务来的，王姐应该是疏忽了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们有晋唐市公安局的文件”楚启远说完看了看跟在张玮身后的王梅，理解的笑了笑。
　　王梅勉强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这样啊，哎呦，你看，误会了，误会了”张玮连忙道歉“小王，人家有相应的文件就让楚总查”有些生气的冲王梅说完又笑着冲楚启远说道“这个我们也想配合调查，不过这个管理档案的老师回家过年了，您看要不明天的下午来，下午我让他回来加个班”张玮商量到。
　　徐瑾无从档案室出来，站在楚启远身后。
　　“那就不好意思麻烦张院长了”楚启远握着张玮的手颇为感谢。
　　“没事没事”张玮接着握手的机会再次拉近与楚启远的距离，轻声朝楚启远说道“楚总，大家都知道公职人员不能参与公司运营这一块，当然啦，这个也就是上面的说法，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都理解都理解，只不过”张玮没有再说下去。
　　楚启远松开手“张院长要是有什么疑虑尽管上报，你也知道，楚总这个名头不过借着家里长辈的信任。”
　　张玮脸都绿了，楚启远礼貌的点了点头从张玮身边走过，走了两步不忘回头“张院长，明天下午再来拜访，先走了”说完转身往门口走去。

　　“怎么样”回到车上楚启远问道。
　　“电脑太老了，转不怎么动，里面的资料也全被删除，不过幸好楚哥你争取的时间，我把大部分资料恢复了，里面存着18年之前的资料，全都拷到了U盘里。”沈淼拿出口袋里的U盘说道。

　　回到酒店已经是傍晚，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全都是车，要不是楚启远有自己的车位估计车得停到商场的收费停车场。
　　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上去，二楼的餐厅里全都是人，基本都是一家人来吃年夜饭，虽然是年夜饭但是又老人的家庭还是选择正常晚饭的时间。从下午6点开始，战线一直拉到初一的凌晨，络绎不绝。
　　楚启远看着两眼放光的沈焱冲沈淼说道“警方资料库也合并筛查，小姑娘估计已经”“试着找出小姑娘的家庭住址”
　　“好的”沈淼回答。
　　“今晚放假，筛查出结果发给我，大年30，等会下去吃年夜饭，不想下去把饭就到房间也可以，我都打好招呼了，晚上零点酒店有活动，想去的话提前去酒店最高层的天台”
　　两人在7楼下了电梯，楚启远关上电梯门，电梯继续上行，“今晚的年夜饭怎么打算的？”楚启远看向徐瑾无说道。
　　“随便”徐瑾无看了看楚启远说道。
　　“吃粤菜吧，好久没吃了”楚启远想了想开口道。
　　“吃不惯，太淡了”
　　“那就鲁菜，这个味道重”
　　“能吃川菜么，湘菜也行”徐瑾无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说吃面呢”
　　“也可以，只要你们厨房的大厨做”
　　“小看我们酒店的大厨了，只要你想吃，没有不做的”楚启远说道。
　　“好，那就吃油泼面，多放辣椒”徐瑾无想了想说道。
　　“真的吃油泼面？今天是年30啊”
　　“怎么了？年30就不能吃面？”
　　“也不是不行，但是大年夜不都得吃的丰盛一些么”
　　“大年夜和平时有什么不同？”这句话把楚启远问住了，对啊，徐瑾无的大年夜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样的节日，这样的不同，都是过节的人赋予的。全家团员的节日因为有家人才显得格外不同。但是徐瑾无什么都没有，没有赋予节日特殊意义的家人，没有和他一起过节的人。在徐瑾无心理，这样的节日只不过是365天其中的一天而已。
　　“你喜欢吃饺子么？”楚启远开口问道。
　　“还可以，但是饺子和面我会选择面”徐瑾无不知道楚启远在想些什么，回答道。
　　“那好，今晚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楚启远的这句话是真的，徐瑾无想吃什么楚启远就给弄来了什么。晚上7点多的房间里，送餐小哥推着餐车来给楚启远送晚饭。
　　“喝酒么？”楚启远看着冰箱里的啤酒和送餐小哥送来的红酒，白酒以及鸡尾酒说道。
　　“啤酒吧”徐瑾无边和送餐小哥一起将饭菜拿到餐桌上边说道。
　　“好，等会还有春晚，要不要一起看”
　　“看看吧，至少是个特定的节目”徐瑾无淡淡的说道。
　　送餐小哥自觉的淡化自己的气息，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将饭菜摆好自觉地走出房间将门带上。
　　“你是不是不看春晚”楚启远就两厅冒着寒气额啤酒放到餐桌上去按遥控器。
　　“比起春晚这个节目我跟喜欢看法治进行时”徐瑾无看着餐桌上的饭菜有些不知所措。
　　餐桌上又楚启远想吃的粤菜咖喱鱼蛋鱼丸和港式碗仔翅，也有徐瑾无想吃的川菜水煮鱼，湘菜湘西土匪鸭以及油泼面，当然还有楚启远的水饺。
　　楚启远将电视调到中央一，还没到春晚演播时间，中央一的节目主持人穿着唐装喜气洋洋的坐在演播室里播放着每年这个时候春晚之前的特定节目，一年又一年，熟悉的旋律和着主持人舒缓的声音响起，既是身处家中也像是能闻到烟花的味道，有些呛鼻也有些怀念。一年的时间好像转瞬即逝也好像过了好久。
　　这顿饭两人边看节目边吃，断断续续吃了两个小时，春节和春晚对于徐瑾无来说和平日没什么不同，春晚自己也会看几眼，也只限于几眼。春节的夜晚对于徐瑾无来说和七月十五的夜晚有些相似。春节，有些地方盛行请老人，就是所为的将已故的祖先灵魂请到家中和在世的家人一起过年。这样就导致大年30的晚上鬼魂增多。往往这个时候徐瑾无会比以往睡的更早。
　　但是今年不一样，这里没有那些东西，自己听不到那些东西的窃窃私语，也看不到那些东西直勾勾的眼神，电视里的小品虽然并不好笑，歌舞节目也没有什么意思，大红大绿的配色还让人看得眼睛疼，但是徐瑾无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赖。有些轻松，也有些舒服。
　　“要不要去看酒店的特殊节目？”楚启远低头看了看时间。晚上11点45。
　　“是烟花吧”徐瑾无看着电视说道。
　　“还想给你个惊喜来着”楚启远有些失望的说。
　　“走吧”徐瑾无看着楚启远眨了下眼睛回答“我已经知道特殊节目是放烟花和我看烟花没什么冲突”

　　酒店的顶层很宽阔，两人上去的时候顶层已经站满了人，烟花在酒店工作人员隔出的一快空地上摆放着。客人全都在这边站着。不知道谁起了个头，“10,9,8”之后大家全都应和起来，声音越来越大，“6,5,4”沈焱隔着人海看到了楚启远和徐瑾无，拍了拍沈淼拉着沈淼往两人身边走去。“3，2”解筱和叶立从电梯出来，叶立看到这么多人眉头皱了一下。解筱看不见叶立的表情，在叶立身后推了一下，两人扎进人堆。
　　“1”
　　“新年快乐！”
　　呼唤声冲破云霄。
　　“咻”
　　“砰”
　　烟花在上空炸开。
　　一朵接着一朵，大家在烟花升空炸裂的间隙笑着拜年。
　　“新年快乐，徐瑾无”白色的雾气从口中升起。
　　呛鼻的火药味夹杂着寒冷的空气冲进鼻腔，冷，但又有些温暖。
　　徐瑾无看着洋溢着幸福的众人勾了勾嘴角说道“新年快乐，楚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