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他打算下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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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宣云停下脚步，看向赵恒，一脸懵，他没想到赵恒早已看出端倪。
难道自己喜欢江凛，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吗？
赵恒好像以为他是真的没听清，又重复问了一遍，只不过这次他语气笃定：“你喜欢的那个人就是江凛吧？”
“嗯，是他。”宣云干脆承认，何况他也瞒不过赵恒。
“我就觉得。”赵恒右手握拳，在左手手心里砸了一下子，“你怎么就看上那小子了？我觉得你不像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啊？”
这个问题宣云也想过。
江凛又听话又温柔，整个人都闪闪发光。他呢？校霸一个，中学生行为守则他犯了个遍，逃课迟到更是不说二话。两人除了颜值可算般配，其他从哪一点上看，都千差万别，是绝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可也没办法……谁让大灰狼就是喜欢上了小白兔。
但是他好奇赵恒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明显啊。你自己也许不觉得，但你真的很少主动提起什么人。徐叔算一个，江凛是第二个。”
“就开学前一天，咱俩在包子店，你说你寒假在徐叔老家遇到江凛了。”赵恒压低了声音，周围人来人往，时不时就有偷看他俩的，他担心这些话被偷听了去，“当时我就有点奇怪……哎我又想起件别的事来。”
“什么？”宣云挑眉。
“你当时拉着我——”话说一半又觉得不对，“我当时拉着你去孙家磊他们班看座次表，那之前，你就已经看上人家班大学霸了？”
宣云垂下眼眸，算是默认，过了一会儿，像是怕赵恒再这么一惊一乍似的，他干脆全盘招认了。
“你还记得，咱们期中考完，逃课去网吧，结果被小叮当抓包的那次么。”
“记忆犹新且心有余悸。”
现在是宣云不浑了，赵恒也开始认真学习，其实他们之前逃课早退等等罪状实在是不胜枚举。
但被小叮当抓包，却只这么一次。
小叮当是所有小彩虹的心理阴影。只要打听到晚上是丁主任值班，他们都不会动去网吧的念头。
“他罚我去打扫车棚，那天恰巧下雨。车棚正好就冲着十九班，他从窗户里看到我……”
赵恒阅览小说无数，这样的情节，他自以为猜得到结局：“然后他心疼你，替你打扫完了车棚？还是打伞送你回了教室？”
“没，他把伞借给我了。”
赵恒面有菜色，他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初遇，能把宣云迷的五迷三道的。
他执拗着不敢相信：“就没了？”
“嗯，没了。”
“……”赵恒斟酌着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真不浪漫……”
当然也可能是宣云的描述太瘦骨嶙峋，但他哪里敢照实说。
“……浪不浪漫我自己知道就行了，你少瞎评价。”宣云威胁道。
“好好好，你高兴就好。”赵恒无奈。
这周末是难得的大周。
宣云本来想留在学校复习，但掐指一算，他已经一个月没回家了，遂简单收拾了下行李，打算回家过个周末。
徐行听说他要回来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也不知道他一下午忙活了些什么，反正宣云一进家门，就闻到了满屋子的香味。
宣云凑过去一问，是徐行给他炖的猪蹄。
吃饭吃到一半，手机突然开始嗡嗡震动，一看，是赵恒那家伙，在微信上没命地催他。
宣云：“什么事？”
赵恒也不答。
就在宣云以为他这是闲出屁了，准备把手机斗地主推给他时，手机又是嗡嗡两声。
赵恒推了一个人的名片给他。
头像是一个晃成虚影的二哈，昵称是小小江。
一股傻透顶的呆子气息扑面而来。
宣云想不明白，赵恒推这样一个人给他是什么意思。
昵称还小小江？
小小江？
艹！
江凛是不是就姓江！？
这小傻子是……江凛？？？
他打算下周一，买杯奶茶犒赏好兄弟赵恒。
江凛家司机去学校接他。
岂料这周崇安一中高一到高三都放假，各式各样去接孩子的私家车没头苍蝇似的挤做一团，喇叭都快按成连响的了，就是梗着脖子一步也不肯让。千儿八百辆车，就这么你蹭我我刮你，一直从郊外堵到了市里，本来坐公交半小时的路程，愣是一个半小时才赶回来。
江凛更是让这一步三停的车程堵得一个劲犯恶心，好不容易挪回家，仿佛得了大赦一般。
王哥开了车门：“小凛，下车！你有几周没回来了？”
“一个月吧。”崇安一中高三生都是这个放假频率。
“那么久啊。想家了吧？”
“嗯，不过没办法，毕竟高三。”
“那赶紧进去吧，江总徐总肯定在家做了一桌好吃的等着你呢。”
和王哥尬聊了几句，双方都有些冷场，江凛拿起书包，下车：“嗯。那我先进去了，王哥你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王哥开车离开后，他才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
其实王哥刚刚说的话并不对。
从好久以前开始，他回家就已经不再有人迎接了，一桌饭菜更是奢望。
推门而入，果然家里又是一地散乱，花瓶、盘子，饭菜散落一地，不堪入目。
江凛见惯家里的狼藉，他小心地绕开碎瓷片，拿过塑料袋，一块一块地往里拾。
楼上的吵闹声尖锐刺耳。
“你受不了了？你受不了了好啊！离婚！早离早干净！”
“离婚？你以为我傻？和你离婚让你和那个女人双宿双飞？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就算恶心透了你，我也要赖着你，我不舒服你也别想自在！”
“徐敏！你非要这样那个鱼死网破吗？我说过了，你看我不顺眼你就别看，当我是家里的透明人，你我各自安好，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给自己找不痛快？错了！我现在痛快的很！”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你这个泼妇！”
不知楼上两人已经吵了多久，仍然是没有丝毫要停战的迹象。
江凛默默地去厨房煮了杯牛奶，端着去了楼上。
走到主卧门前，爆炸一般的吵嚷声直冲耳膜。
江凛用力敲了敲门。
里面的两人还在争吵，重合争执的声音完全盖过了敲门声。
江凛又敲了下门，指节都硌的生疼：“妈，我回来了。妈，我给你煮了杯牛奶，你开开门。”
徐敏歇斯底里的声音丝毫没有变小，倒是江涛吵不过她，把江凛当做救命稻草一般。
“小凛回来了，你要吵自己吵去！这样子让孩子看见像什么话！”
“像话？你干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有脸反过头来说我不像话？！不许开门！你敢开门我死给你看！”
“你疯了！”
“不许开门！”
是门把疯狂扭动的声音.。
江涛最终打开了门：“小凛。”
“妈！”江凛无视他强挤出来的笑容，一眼先看到了被江涛推倒在地的徐敏。
她头发散乱，眼睛红肿，鼻涕眼泪沾了满脸。曾经最风光的女人，此刻是如此的狼狈不堪。
“你进来干什么？你进来干什么！你还嫌这个家不够乱是不是！”徐敏一把推开江凛，“你还煮牛奶？你看你妈这个样子，喝得起牛奶吗？”
她一把把牛奶杯子摔在了地上，混着牛奶的玻璃渣子溅起，在江凛的胳膊、脖子、脸颊上留下了细微出血的伤口，不深，却很疼。
江涛紧了紧领结，鄙夷地看着徐敏：“你，你这是做什么？你要疯要闹别对着小凛发火，他辛辛苦苦煮的牛奶，还不是为你好！？”
“他为我好？那我为你好、我为这个家好，你珍惜了吗？你放在心上了吗？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她说着，和江涛置气一般的，狠狠地给了江凛一耳光，“我打他怎么了？我自己儿子我打不得了？”
徐敏说到最后，嚎啕大哭。
江凛手足无措地抱着徐敏，不知怎么安慰她才好。
这场闹剧，到最后依旧是以江涛的愤然离去收尾。
江凛没拦他，他不喜欢徐敏把江涛强行绑在身边，折磨男人也折磨自己。他宁愿与江涛一刀两断，也不愿这个风雨飘摇的家再破旧一丝一毫。
等把哭晕了的徐敏抱到床上去安顿好，再收拾完主卧的一片狼藉，已经夜里八点了，江凛没有吃饭，却丝毫不觉得饿。
他头昏脑涨地在书桌前坐好，窒息得厉害，宛如深陷泥泞一般，不知要抓住点什么才能活下去。
没有人会伸手帮他。
他只能自己挣扎，无力且徒劳。
强烈的窒息感中，几乎是机械性的，他拿过手机来，见有人请求添加好友……同意。
翻到朋友圈，然后一字一句地敲下：
“我受不了了，好想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