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指缠》Mikyo

3、第 3 章 对于他是承

　　到家之后，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但是顾清歌还没什么困意，于是泡了杯咖啡去书房，打算将昨天没写完的情节写完。打开文稿，刚写了几行就写不下去了，少年的告白将她的思绪搅乱，那场景总是不断浮现她的脑海里。头发被她揉的一团糟，那些话，那真挚的眼神，使顾清歌越发烦躁。
　　她点着一根香烟，蜷缩在椅子上，索性让那些场景在脑海里尽情回放。昏暗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光亮，照在顾清歌的脸上，烟雾缭绕后是她一双放空的眼眸。27岁，已是不小的年纪了，顾清歌经历过一些事情，这也让她对感情这件事抱有敬而远之的态度。傅化的告白不是一点都没有让她心动，她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只是理智在让她
　　克制自己，不要轻易就去触碰感情这玩意儿。
　　烟已烧尽，灼热的感觉从指尖传来，顾清歌这才从放空中回过神来。将烟熄灭，文是已经写不下去了。顾清歌合上电脑，准备去卧室刷会手机就睡了。躺在床上，有一条微信消息，是傅化发来的，告诉她他去附近的朋友家睡了，让她也早点休息，不要熬夜。顾清歌没有回复，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拒绝傅化，之前说的会考虑考虑，只是无奈之下脱口而出的话。若是现在就拒绝，按傅化说的他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管真假，她也不好意思就这样打击一个少年的心。顾清歌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傅化好好谈谈。
　　然而傅化这边，得到了顾清歌会好好考虑的回复，还在想要怎么好好表现，要不要向好兄弟取个经，却不知顾清歌已经做好了再次拒绝他的决定。
　　就这样一个多星期平淡的过去了，期间傅化依然是和她道早晚安，偶尔发一些学校里的事情，顾清歌也会给他不咸不淡的回复。只不过这一次傅化邀她明天周五晚上来听他唱歌，她没有拒绝。顾清歌已经想好了，趁明天见面这个机会，和傅化说清楚，就让这件事情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不过以后再去那家清吧，要避开傅化去兼职的时间而已。
　　很快就到了周五晚上，顾清歌准备吃完饭后再去，傅化发信息告诉她已经给留好了位置，就是他们第一次聊天的那个座位。等她到了清吧，已经十一点多了，里面坐满了人。她是想不到傅化是用了什么办法，能让老板在周末这个生意那么好的时候，空出一个座位来。照旧是点了一杯常喝的酒，台上的傅化看到了顾清歌，对她笑着眨了眨眼睛。她也轻举了一下酒杯当作回应。调酒员应该是看到了，因为顾清歌是这里的老熟客了，在这工作的人的大部分都认识她。只见调酒员胳膊撑在吧台上，对顾清歌说到：“就这小子，自从他来了以后，每周末都来一堆小妹妹来捧他的场，还有不少漂亮的和他搭讪，但是都被拒绝了，人也不生气，照旧次次来。喏，你看那桌几个，都已经组团了。”说着，往驻唱台旁的一个桌子示意，顾清歌顺着看过去，果然一桌都是颜值挺高的小妹妹。“听小峰说他在追你呢，你俩现在啥进度啊？”突然调酒员将话题一转。小峰就是之前给她带路的那个服务员。
　　听调酒员这么说，顾清歌略微感到尴尬，无奈的摆了摆手说到：“别提这事了，我也烦着呢。”说完便皱着眉头点上一种烟，想过会该怎么办。调酒员见顾清歌一脸烦琐的样子，便没再打扰她，和旁边的一位美女搭话去了。
　　台上的傅化时不时看向顾清歌，偶尔对视上，便一脸开心，一双好看的凤眼笑成弯弯的月牙状。见此，不知为何，顾清歌内心涌上一股愧疚感。这时，傅化正在准备唱下一首歌，只见他拿着话筒低声说道：“下面这首歌，送给在场的一个人。《Please Don't Go》”。随着音乐声响起，傅化将目光放在顾清歌身上，经过他的改编，伴着吉他声，听起来更令人感觉抒情。顾清歌是听过这首歌的，和原唱所表现的感觉大不一样。
　　她知道这首歌傅化是唱给自己听的，也明白他唱这首歌的含义，只不过她不能满足傅化心之所想。顾清歌看着台上专注歌唱的傅化，看着他那双满是深情的眼睛，而他们之间的距离，像一道鸿沟不可跨越。顾清歌突然的想逃避，她本来可以对傅化的追求视而不见，希望傅化知难而退，可少年的执着让她不得不正面回应。顾清歌最不爱处理感情上的事情，这不是她所擅长的，对之前的追求者的冷淡用在他身上好像一点用的没有，反而使傅化越挫越勇的感觉。
　　两杯酒下肚后，傅化那边刚好到休息时间，只见他下了台后就直奔顾清歌而去。此时酒吧的气氛已经达到顶点，人们随着音乐声摇摆着身体，欢笑声中推杯换盏，你来我往。“我唱的怎么样？”因为连续唱了几个小时，傅化的嗓音有些沙哑。“唱的不错，看起来你在这挺受欢迎的。” 听到顾清歌的夸赞，傅化有些害羞：“是嘛？那你还想听什么歌，我会的很多，可以唱给你听。” 顾清歌略微思索后说：“还真有一首歌，《Let Her Go》，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她说这首歌也在隐讳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希望傅化能明白。听到顾清歌这话后，傅化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顾清歌没有回避傅化的视线，也静静的望着傅化。两人固执的谁也没有开口，就这么互相看着，眼神中似乎都在表达着什么。最后还是傅化先开了口，拒绝道：“这首歌我还真没有听过，还是等我回去听一下，练好了下次再唱给你听吧。”说完也并不等顾清歌的回答，转身就走了，那表情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顾清歌也无奈了，该感到委屈的是她才对，然后让在一边悄摸摸看戏的调酒员再给她上一杯酒。“啧，挺帅气的小男生，你怎么就舍得让人家那么伤心呢！”边说着调酒员把酒给了顾清歌。顾清歌接过酒杯重重地叹了口气，更加下定了决心，和傅化表明自己的态度，在彼此还没有越陷越深之前，也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酒杯里的酒还剩下大半，但是顾清歌没有继续再喝，她觉得差不多了，平时可能会慢慢的喝个三四杯，但是今晚不同，她要为过一会的谈话保持理智。于是一边漫不经心的刷着手机，一边和调酒员闲聊着。就这样，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刚刚还很是火热的气氛逐渐平淡下来，不时有三三两两的男女，或是结伴互相依偎或是成群在嬉笑些什么，都是脸上带着狂欢过后的余味离去。
　　傅化也结束了他今晚的兼职，此刻正坐在顾清歌旁边，和调酒员要了一杯果汁润润嗓子。吧台附近坐着的几个都是孤身一人，劳累了一周的工作，大有一副要喝到天亮然后再睡上个一天的表情。
　　“我们换个别的位置。”说着，顾清歌起身往一边没人的角落走去。调酒员看着跟在顾清歌身后的傅化，一脸的惋惜。
　　两人面对面坐下后，顾清歌开门见山直接说：“对不起，我们之间没有可能。”傅化也没有想到刚坐下来，顾清歌就那么直白的拒绝他了，一时不知该有什么反应，只是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果汁。过了良久才闷声道：“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理由很多，你还是个学生，有大好的学校生活还没体验，而且我比你大了整整五岁，我工作很忙，没有时间和你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你还是更应该找一个适合你的女生而不是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最重要的是我现在不打算发展一段感情。”顾清歌觉得自己这番话所表达的已经很明白了，就算傅化如何的喜欢她，这件事也该就此为止了。
　　“如果你说现在没有想开始一段感情，我可以一直等，等到你想为止。而学校生活我已经体验过了，还有一年我就毕业了。你工作很忙，我不会打扰你。我也不会因为适合而去喜欢一个人，只是单纯的喜欢你，更不觉得喜欢你这件事是在浪费时间。你说的这些都不是理由。”
　　这下顾清歌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她已经说的如此没有余地，傅化还能有条有理的反驳回来。顾清歌有些生气，生气傅化的顽固，“我反正已经说了我不会喜欢你，你爱喜欢不喜欢，那是你的事，我们以后也不可能再见面了。”顾清歌直接把话讲死，然后就准备走了，她不想和傅化继续纠缠下去，也实实在在想不明白傅化那么深的感情从何而来。
　　刚起身，顾清歌就看傅化脸颊划过两道泪水。顿时，就感到手脚无措，赶紧坐了下来，抽出两张面纸往傅化手里一塞。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傅化会哭，“哭什么，你一个大男生，因为这种事哭丢不丢人！”
　　“你上次说过会好好考虑，结果还不是拒绝，我是真的好喜欢你，你这样说，太坏了！”随着眼泪越流越多，傅化抽泣道。
　　眼看着傅化的呜咽声越来越大，她怕引起别人的注意，还以为自己在欺负他，赶紧坐到傅化身边安慰说：“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快别哭了，我错了好嘛！”顾清歌轻拍着他的背，看着傅化因哭泣而抖动的肩膀有些后悔了，她要是知道傅化那么容易就会哭，当时就该说的委婉些。然而后悔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眼前的人平静下来。
　　安慰了好一会儿，傅化在逐渐停止抽泣，好像也因为自己那么大的反应觉得丢人，双手捂着脸闷声说道：“我也不想哭的，可是眼泪自己就留下来了。”话语带着刚哭后的浓浓鼻音。
　　看傅化已经平静下来，顾清歌也将手从他的背上放下，想了想还是觉得得将话说明白，“你还小，没有经历过男女之间感情上的事，我说我们不适合是有原因的，我是一个冷淡的人，就算我们在一起，对于你的感情，我做不了像恋爱中女孩子那样的回应，时间长了最终你会受不了，收到的伤害只会更深。”顾清歌说的很委婉，她此刻就像一个家长一样，怕傅化再次哭出来，简直操碎了心。
　　“你说的这些我不怕！”听到顾清歌这么说，傅化回答道，语气很是坚定。
　　见傅化那么固执，顾清歌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说再怎么样自己也不能接受和一个学生在一起，起码要傅化毕业工作后才有可能，这期间，自己是不会和他联系，更不会见面。她想一年的时间，不见面不联系，傅化肯定会忘掉自己，这样也就用不着再去拒绝了。
　　“真的吗？只要等我毕业就有可能？”看着傅化那微微泛红的眼睛，因为顾清歌的话睁得大大的，那开心的表情，就像是顾清歌已经答应和他在一起了一样，她也只能点了点头。
　　酒吧里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顾清歌是觉得已经讲的差不多，便和傅化说她要回家了。这次她拒绝了傅化送她回家的请求，她想一个人走走，傅化也没有坚持。到了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道路上到处散落着烟头和垃圾显示出昨晚有多么的疯狂，街道保洁员在缓慢清理着。
　　送傅化上了车后，顾清歌一边抽着烟一边往家的方向走着，深深的疲倦感此刻涌上她的心头，脚步也略显沉重，她现在只想回家好好的睡上一觉。
　　回到家洗漱过后，顾清歌躺在床上回想着发生的一切，从最开始的相见，到傅化对她告白，带他到自己的家，再到是第二次的告白与拒绝，最后是昨晚上的谈话。这件事在她生活中投下的涟漪，一圈一圈终归又恢复了平静，她也会在不久后将傅化这个人完全忘掉，她深切地希望傅化也会如此，不会再有一年后的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