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澜谣》花小棉吖

32、试探 海霁屿看着

　　虽然泽漓说了不许告诉别人香气的事，但是用来做幌子应该没毛病吧？
　　果然劼臣神情变了，转过脸看向海霁屿。
　　海霁屿酷酷地扫了一眼海千漫。
　　线索？她能知道什么线索？是泽漓告诉她的？不，不可能，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海霁屿：“闲杂人等，即刻退下，劼臣。”
　　劼臣看看自家主子，又看看疯狂向他眨眼到几乎眼皮抽搐的海千漫，小声对海霁屿道：“……主子，公主说有重要的线索，要不要听……”
　　海霁屿面无表情，“劼臣。”
　　劼臣：“属下在。”
　　海霁屿：“护送岫公主回长乐殿，随后自行回朝阳殿，禁闭一个月。”
　　劼臣：“属下知罪！”
　　劼臣无奈地看向海千漫，“公主……请回吧。”
　　海千漫：“不是吧……”
　　海霁屿抬手一挥，率先乘着鸣鹔腾空而起，劼臣面露难色地对海千漫拱了拱手，跟随海霁屿而去，列队士兵的鸣鹔也都相继升空。
　　海千漫眼看海霁屿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甘心地冲空中大喊：“哥！你回来啊！哥！停下！——”
　　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空气像是凝滞了，所有的动作都被放慢，原本已经飞上天空的鸣鹔像是突然不受控制了，以海霁屿乘坐的那只鸣鹔为首，集体往方才出发的空地返回，一边扇动翅膀一边回应什么般地啼鸣。
　　眼看一群黑压压的鸣鹔朝自己俯冲而来，海千漫吓得不轻，但环顾四周也没什么可躲，城门又离得远而且还关着，只好立马抱头蹲下。
　　鸣鹔背上的各位也都是一脸肃然，黑色鸣鹔可是仅次于纯白色鸣鹔的高阶坐骑，自从驯化以来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不管是用驾驭技巧还是用灵力强行控制都不起作用，直愣愣地冲向地面上的海千漫。
　　海霁屿心中一震，为何这些高阶的黑色鸣鹔像是受到召唤一般往地面返回，而且目标还是……
　　“哥！救我！——”
　　海霁屿看着地上蹲着的一团，手起剑指，一道精纯的白色灵光飞向海千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卷到了他所乘坐的鸣鹔后背。
　　“啊！——”
　　海千漫的尖叫声还没停，载着她的鸣鹔一声欢喜的啸叫划破长空，紧接着扇动翅膀，一个疾旋跃然升空，周围的鸣鹔见状，一个接着一个跟随在带头的鸣鹔之后升空；整个鸣鹔队伍以带头的那只为中心，不断在空中变化“队形”，欢喜的啸叫声不绝于耳。
　　众人面面相觑，当然，除了扑克脸的海霁屿和二狗子一样趴在鸣鹔背上又哭又笑又尖叫的海千漫。
　　刚才分明吓得要死，但现在海千漫只想说，游乐场里天旋地转忽上忽下的玩乐设施跟鸣鹔比起来简直弱爆了，被鸣鹔这么带着飞比自己飞着还刺激，呃，虽然她自己没飞过，不过海霁屿带她飞的时候只觉得风有点大，海霁屿……
　　海千漫这才想起来刚才一把将她捞上鸣鹔后背的“哥哥”，于是慢慢回过头，但只看到了黑色的靴子和同色的衣摆……这是什么角度？难道她刚才被变成袖珍版了吗？
　　但仔细看看，也不对啊，这脚看起来还是正常的比例，而且看看周围鸣鹔后背上的士兵也都是正常地站着，所以……海千漫将视线慢慢往上移动。
　　果然，从下往上将一身玄色轻甲看到尽头，是海霁屿那张扑克脸。
　　“嘿嘿，嘿嘿嘿，谢谢哥，又救我一次。”
　　但海霁屿没那闲心跟她贫，狭长的双眼锁定海千漫，眸光冷冽一闪，海千漫就像被扔垃圾……啊呸，她才不是垃圾，总之就是被扔了下去。
　　“啊！——”
　　尼玛海霁屿你这个B态！小娘刨你祖坟了？！
　　既然这么不留情面那刚才干嘛救她？！小娘宁愿在地上被当成食物也不愿意被摔成肉酱啊……呃，其实她也不想被当成食物。
　　“救命啊！——”
　　疾速的坠落在耳畔带起强劲的风声几乎要撕破耳膜，海千漫只顾得上惊恐地尖叫了。
　　劼臣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给吓了一跳，那好歹也是主子的亲妹妹，就是再赶时间…也不能直接从这么高的地方扔下去啊。
　　劼臣正要出手相救，但千钧一发之际，海霁屿乘坐的鸣鹔尖利地啸叫着疾冲而下，待赶上坠落的海千漫时，张开巨大的喙将海千漫轻轻叼住再返回上空。
　　周围的鸣鹔见到这一幕，再次将叼着海千漫的那只围在中间，纷纷发出欢喜的啸叫。
　　海霁屿冷眼看着这一切，除了先前将海千漫捞上鸣鹔后背和从空中将其扔下之外没做过任何多余的动作。
　　所以，这些鸣鹔是自发如此对海千漫？
　　当然，她对海霁屿来说还是海晴岫。
　　海霁屿仔细回想方才的细节，鸣鹔异动就是发生在海晴岫大呼“停下”之后；而他将海晴岫扔下去，鸣鹔也是自发前去救她……为什么？
　　他印象之中，海晴岫可没有让鸣鹔这种带有神魔之力的高阶坐骑为其臣服的力量。
　　海霁屿看着在鸣鹔喙角边翻飞的水红色衣裙，微微眯起眼睛。
　　这批鸣鹔可是飞行军团中的作战经验最丰富、跟士兵配合最默契的，如果现在再去替换别的自然会延误时机，说不定还会影响任务进行的效率，他们要去的地方可不是普通的鸣鹔能自由进出的。
　　而海晴岫，刚才已经试过，如果再把她丢下去，这些鸣鹔说不定还会在这里耽搁一会。
　　“此行凶险，你若执意要跟，生死本王概不负责。”被鸣鹔叼在嘴里的海千漫刚刚平复她快到要炸掉的心跳，耳朵里就传来了海霁屿莫得感情的警告。
　　海千漫被横着叼着，所以使劲仰着脖子往后看，能看到站在鸣鹔背上一脸漠然的海霁屿，那么刚才听到的话是通过灵力传过来的吧。
　　“切，牛什么牛，灵力段位高就了不起啊？就可以视人命如草芥？就可以想救就救想杀就杀？你个冷血B态！”当然这话海千漫只能在心里悄咪咪念叨一下出气。
　　本来想给海霁屿来一记眼神杀的，但视线一转，就对上了鸣鹔滴溜溜的黑眼睛，海千漫心里一暖，“嗨，谢谢你救我啊。”
　　像是听懂了海千漫的话，鸣鹔喉间发出欢喜的声响，扇动翅膀往上空一个疾冲，然后就地陀螺一样旋转了好几圈。
　　“呵呵呵呵……”海千漫给逗得一阵笑声。
　　而很酷的海某人猝不及防地被自己的长头发糊了一脸，又听到那个废物笑得那么开心，不爽，十分不爽，但又不好发作，所以依旧很酷地下令，“出发。”
　　劼臣看到这一幕，海霁屿的意图他大概也猜到了几成，所以领头驭着鸣鹔往目的地进发。
　　有劼臣带头，鸣鹔小队很快恢复行进队形，海霁屿所驭的鸣鹔也叼着海千漫跟了上去，并接连扇几次翅膀到了队伍最前面，与劼臣所驭的鸣鹔比翼向前。
　　整个队伍很有效率地飞速前进，但正当风的海千漫却被吹到了怀疑人生，得亏泽漓给她裹的这层药和纱布，护住皮肤的同时也稍稍遮住耳朵，但那薄薄的一层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啊……
　　“哥！我吹得难受……哥啊……”
　　海霁屿不出意料地面无表情，一旁的劼臣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一边做出要把海千漫拉到鸣鹔后背上来的动作，一边偷偷瞄自家主子，确定主子没有反对意思，才放出灵力将海千漫带到他所驭的鸣鹔身上。
　　海千漫只觉得视线疾速转换，她就已经站在了一个高大的背影之后，是劼臣。劼臣比海霁屿大五岁，所以已经完全是成年人的身高了。
　　护体灵力顺着劼臣的后背过渡到海千漫身上，终于不难受了。有了之前被雪鸳带着飞的经验，海千漫没有像上次一样怂到蹲下去拽劼臣的衣摆，而能勉强站着保持平衡。
　　“谢谢你啊劼臣！不像某人……”海千漫怨念地瞪着海霁屿。
　　劼臣赶紧打圆场，“公主不必客气，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队伍掠过一片山林之后，原本开阔清晰的视野突然起了雾，越往前进雾气越弄，直到邻近的鸣鹔背上的人都看得不甚清楚。
　　海霁屿用灵力操控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耳朵里，“所有人注意保持队形，使用驭使技巧控制鸣鹔往上飞行，直到穿越雾海，期间将护体灵力调整至最微弱的状态，此外不得随意使用灵力。”
　　“你自己不就在用。”海千漫在劼臣背后小声嘀咕。
　　劼臣自豪地低声解释道：“咱们家靖王不仅灵力高强，精准控制灵力的能力也是首屈一指，就像刚刚听到的传音，属下离王这么近都几乎感觉不到灵力波动。”
　　切，谁要跟那个冷血B态“咱”啊？海千漫翻了个大白眼。
　　不过，“劼臣，这是哪里啊？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
　　劼臣警惕着周围，一边熟练驭使鸣鹔，一边低声向海千漫解释。
　　原来这里是上古半神族——芫莁族的门户，之所以是“半神”族，据说是因为芫莁族的诞生与一位上古魔神有关，并且全族中真正与“神”有关联的只有一人，那便是族中的圣女。
　　芫莁族人世代以种花制香为业，其香品质上佳，名冠天下，尽管价格昂贵，但世人仍然趋之若鹜。
　　但从来没有人知道芫莁族人以何处为家，在何处种花，又是如何制香。只是在伽元大陆的各处繁华之地的大型售香店铺中，都为芫莁族人的香备有“特等”货架；前来供货的人都着青色斗篷白色面纱，他们按约定的时间出现，然后了无痕迹地离开，人们不知其姓名甚至不知其性别，更是无法追踪其行迹，故而他们有一个统一的名字——与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