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澜谣》花小棉吖

31、纵容 既如此，就

　　几个意思？
　　泽漓看着海千漫，目光平静，在等她的回答。
　　海千漫：“……干嘛这么问？我那天流血流晕了没说清楚么？”
　　泽漓：“说得很清楚。”
　　海千漫：“那你还这么问……”
　　泽漓说完就打算把雪晴再收回袖袋里。
　　海千漫赶紧扑过去拽住泽漓的胳膊，“诶诶诶……泽漓！”
　　泽漓淡淡看她一眼，“既然是，那就算了。”
　　“……什么算了？”
　　“落尘居心不良，此物不吉，公主不应再带在身边，就由我暂时保管。”
　　竟然说雪晴不吉利？！
　　海千漫：“你放……”
　　屁！！！
　　当然不能对着这么好看的脸直接蹦和谐小青年经常说的脏话。
　　嗯，没错，要不是看在他好看的份上，一定要先踹他两脚解解气！
　　海千漫：“你放着我不放心！”
　　“不放心。”泽漓淡淡重复这三个字，“落尘给的东西就那么重要么？公主都不舍得交给别人保管，况且，我还是公主所说的，监护人。”
　　“……”
　　她刚才有表达这样的意思吗？还有，泽漓什么时候也会用这种调调说话了？
　　海千漫：“我没有那样的意思。只是雪晴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哦？为何？”
　　“因为……”因为这梨枝给她的！
　　“因为什么？因为落尘很重要，所以他送的东西也很重要？还是说，公主连我这个监护人都不放心，而去相信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外人？”
　　“我……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
　　尼玛这是不是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是这种事不撒谎能怎么办呢？能直接告诉他们雪晴是一个先进的现代社会的产物吗？
　　海千漫觉得自己心里都快堵出毛病了，泽漓扫了一眼那双盯着自己不转眼的眼睛，别开视线淡淡道：“原本，若是公主给我的是另一种回答，我就把这个人偶还给公主。”
　　“……几个意思？那我要是说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就会把雪晴还给我？”
　　“可公主刚才已经错过这个机会了。”
　　“泽漓！我……”
　　冷静海千漫，泽漓不是无缘无故会做这种事说这些话的人，他一定有他的目的，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海千漫调整好情绪，看着泽漓认真道：“泽漓，你记得我之前说过的陶俊吧？”
　　“嗯。”
　　“也还记得我和他商量过的事吧？”
　　“嗯。”
　　“我可以听话不再插手香婆婆的事，我知道这是对我自己负责，也是不给你找事，我知道自己现在没有收拾烂摊子的能力，所以我不会乱捅娄子。但是，我实在做不到半路撂挑子，你也不希望我成为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吧？”
　　泽漓缓缓眨了眨眼，不置可否，等着海千漫的下文。
　　“所以，我只是想找个既能打听到消息，又相对来说的靠谱的人问问，了解一下情况。”
　　“所以，想要雪晴去找靖王？”
　　“……你都猜到了。”
　　“公主能想到绕着弯去问靖王，却不想就近问我么？”
　　“那我问你的话，你会告诉我吗？”
　　“不会。”
　　“……”海千漫没好气瞪泽漓一眼，“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泽漓闭起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怎样？谁让你倒霉到家地替岐岳皇帝养了个倒霉孩子！”
　　倒霉孩子……
　　“我倒是希望，我养大的这个孩子，是个幸运又幸福的孩子。”
　　“……几个意思？干嘛突然说这种话，这样可不像你。”
　　泽漓又垂下视线深深看了雪晴一眼之后，将它递给了海千漫。
　　海千漫试探地连瞄了泽漓好几眼，看泽漓确实没有逗她玩的样子，于是飞快伸手一把抢过抓过雪晴，然后警惕地看着泽漓。
　　“既是公主之物，就归还给公主……”
　　“当然是我的！本来就是我的！”
　　泽漓话音未落就被海千漫着急忙慌地打断。
　　“嗯，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还……等等，你知道什么？”
　　“知道公主认为我知道的事。”
　　“……说什么绕口令呢？”
　　泽漓闭口不言，半晌，掀起视线深深看了海千漫一眼，“我去后院准备药材。”
　　“……哦。”
　　泽漓起身走到门口，顿了顿脚步，没回头地对海千漫说了一句，“万事小心。”随后离开了房间。
　　“小心……等等！诶泽漓！”
　　这意思是……同意她去找海霁屿了？！
　　海千漫从床上跳下来，跑到门口冲走廊里泽漓的背影大喊：“泽漓你最好了！我爱死你了！”
　　后院的镜池听到这动静，一边研磨药材，一边悄咪咪抬起头打量缓步走来的泽漓。
　　哦，果然泽漓大人和公主是最亲密的嘛，吵架什么的都能很快和好……诶？不对，还有我啊，公主跟我也很亲的！
　　走到后院的泽漓却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去准备药材，而是转过屋脚沿着走廊走到尽头，站在廊檐下，面朝那一片枝叶繁密的梅花树，负手而立。
　　清风从院子里倏地吹入廊檐下，撩动他的青衣白发；明明天光晴朗，但他色泽浅淡的眼睛却染了一层寒霜。
　　他不知道这样的纵容是否正确，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但这一切若是必然，凭他是无法阻止的吧。
　　既如此，就去吧。
　　房间里的海千漫快速地穿好整齐挂在床尾衣架上的衣裙，风格样式跟她刚来那天穿的那套差不多，应该是以前海晴岫喜欢的；嗯，小丫头果然是小丫头啊，剪裁、花纹都是小姑娘喜欢的，要是再简单大气一点的话，就更好看了……呃，现在不是挑拣这个的时候吧？
　　提上刚才趿拉着的鞋，海千漫拿着雪晴，触动逃跑符往海霁屿身边而去。
　　同时刻，从鸣鹔飞行军团中挑出来的一支精英小队正在皇宫北面的泰和门前集结。
　　小队由二十人组成，外加海霁屿和劼臣。
　　士兵们乘着清一色的黑色鸣鹔陆续降落在泰和门前的空地上。体型巨大的鸣鹔都配上了方便驾驭的鹔鞍，士兵们也都装备着玄色轻甲，远远看去十分威武壮观。
　　待队伍排列整齐，海霁屿和劼臣各自乘着一只黑色鸣鹔降落在队伍前，二人平时的装束也都换成了玄色轻甲，海霁屿本就冷冽的气质被衬得多了一股威严与霸气。
　　劼臣脑中仍在回想方才和海霁屿的对话：
　　“主子，咱们真的不用报备吗？”
　　“嗯。”
　　“可是，上面不是说，做足样子就够了，不能轻易动真格，不然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吗？”
　　“他们的话比本王的管用？”
　　“属下不敢。”
　　“岂能因为一个‘可能’就纵容这孽障。”
　　“是。”
　　……
　　面对整齐列阵的鸣鹔和士兵，海霁屿握紧腰间的佩剑，一脸肃然，“按先前制定的计划行动，全员，出……”
　　“啊！——”
　　某人很酷的“发”字还没出口，就被一声尖叫打断，然后一团水红色的物体就华丽丽地落到了海霁屿跟队伍之间的空地上，砸起来一地的灰尘。
　　“嗷……摔死小娘了……”
　　海千漫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但被纱布挡着也看不见表情。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咻”一声利刃破空声，一把雪亮的长剑就横在了她脖子前。
　　“！”
　　“什么人？”发问的是劼臣，长剑就是他用灵力送到海千漫脖子前的。
　　海千漫赶紧举起双手，“别杀我！我是好人！”
　　劼臣皱了皱眉，这声音挺耳熟，在哪听过？
　　海千漫小心翼翼看过去，“啊！劼臣！是我啊！哥！我，海晴岫！”
　　劼臣：“公主？王，是公主。”
　　海霁屿冷厉地扫了一眼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海千漫，泽漓怎么管的人，为什么把这个废物放出来？
　　海千漫望着黑色鸣鹔背上的海霁屿，厚脸皮地忽略海霁屿的不悦，“哇，哥你们骑鸟啊，早知道就问泽漓把雪鸳借来了。不过我再跑一趟得耽搁你们行程吧？哥你们去哪？我跟你们一道，你带我一程呗！”
　　劼臣在鸣鹔背上对海千漫拱手行礼，“公主，靖王带领属下等此行，是有重要任务，并非前去玩乐，还请公主回宫养伤。”
　　海千漫：“哦，任务啊。”
　　劼臣：“是的，公主。”
　　海千漫：“什么任务啊？”
　　劼臣：“……”
　　海千漫：“哦，不能告诉我啊。可是我找我哥有点事诶，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可没闲情再等到他们完成任务回来，所以一定要想办法现在就问出点什么来。
　　劼臣：“公主，这……”
　　海千漫：“哦，不能确定啊。那我能在你们出发之前问一点关于香婆婆的事吗？”
　　从海霁屿那张面瘫扑克冰山脸上，是别想看出点什么来了，不过劼臣听到“香婆婆”三个字的时候，虽然只是一瞬间的神情变化，但没逃过海千漫刻意的注意，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我知道挺多，但是我不能说”。
　　嘿，这不就找对人了么，这劼臣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
　　劼臣用余光看了看自家主子，对海千漫道：“公主不必担心修行的事，请安心养伤。”
　　修行？对啊，她之前是被安排在百草园修行来着。
　　好么，还挺会打岔转移重点。
　　看来不下点猛料是不行了。
　　海千漫故意拢了一只手在被纱布包着的嘴边，其实声音并不小地对劼臣“说悄悄话”，“不是修行，我是想说关于香婆婆和‘干尸事件’的事啊！我有很重要的线索想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