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澜谣》花小棉吖

13、合作 “你希望我

　　查清楚一件事？什么事？
　　呵，海千漫你可别犯N 市人那爱管闲事臭毛病，你自己的事还顾不过来呢。
　　“我管你是陶俊还是瓷俊！”海千漫叉腰斥道，“既然是丹修院弟子，那你大晚上穿这乌漆嘛黑的一身出来吓人？我跟你有仇吗？”
　　“公主恕罪。”陶俊态度很好地道歉，然后又警惕地打量四周，“在下，有些事想跟公主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不能！”
　　“……”
　　“我又不是傻子，你让干嘛就干嘛呀，谁信你。何况这是晚上，我一个女孩子……”
　　“公主。”陶俊说着就单膝跪下了，目露恳切。
　　“……你干嘛，不能就是不能，跪我我也不答应！”
　　“若是在下要说的事，与公主性命相关呢？”
　　这话听得海千漫浑身一激灵，“几，几个意思？”
　　陶俊又警惕地打量四周。
　　海千漫皱了皱眉，“你先起来，你这么跟我说话……我别扭。”
　　“是，公主。”
　　“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要是怕别人听见就小点声。”
　　虽然很好奇陶俊要说的是什么事，但她可没心大到就这么跟着他走。这里好歹是条会有人走的路，陶俊若是在打什么歪主意至少会有所顾忌，不然就以她这个废柴的躯壳，在这么玄幻的世界里秒秒钟就能死得渣都不剩。
　　“可是……”
　　“你爱说不说，不说拉倒！”
　　陶俊皱着眉咽了咽嗓子，又仔细地打量四周，然后压低嗓音开口道：“公主，在百草园，还请多加小心。”
　　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这么跟她说。
　　海千漫眼神微微一动，“哼！谁要你提醒，我初来乍到，自然会处处谨慎。”
　　这是实话。
　　“公主，在下自然不敢对公主说教。在下的意思，是让公主时刻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
　　“……”
　　海晴岫要不要这么悲催，爹不疼娘不爱，被赶出来了还到处有人惦记着弄死她。
　　但，陶俊说的“时刻注意”难道不包括现在这一刻吗？
　　“放肆！”海千漫借着海晴岫的身份严厉斥道。
　　虽然是个废柴，但好歹是个公主，就算再不受重视，也是以皇族为背景的。
　　伽元大陆被岐岳国、郇颍国和梁丘国分成三份，而岐岳国在鼎立的三足中是最为强大的存在，所以岐岳皇族的威望还是不容置疑的。
　　果然，陶俊又跪下了。
　　“请公主恕罪。在下所言，句句肺腑。”
　　“呵，你我素昧平生，你对我有什么好肺腑的？”海千漫冷哼一声，“哼，可别说是对我一见钟情要来做护花使者啊，我现在这副样子，鬼都害怕。”
　　“公主……”陶俊突然抬起头直视海千漫，眼中的痛苦让海千漫小小地吃了一惊。
　　“云姝她死得不明不白，我一定要查清楚真相！”
　　“呃，你……”
　　“我与云姝青梅竹马，来了天一宗之后也同在丹修院修行。一个月前，六月二十云姝生辰那天，她已经答应嫁我为妻。六月二十二，云姝便被调到了百草园，百草园在丹修院后山，因为修行任务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每天见面，但我仍然会抽时间来找她。就在不久前的七夕，我和云姝见面之后将她送回百草园，可两日之后……我再来找云姝时，却在路上……在路上碰到两个弟子抬着她的尸体！”
　　原本陶俊很注意音量，但在说起云姝时，声音逐渐哽咽激愤，眼睛里爬满血丝，在灯光之下还映出一层水光。
　　虽然有点诧异这里的人也过七夕，但重点并不在这里。七夕，两日之后就是初九，而今天十九，也就是十天前。
　　海千漫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你，节哀。”
　　陶俊悲愤地一拳捶在旁边的树上。
　　“你起来说话吧。”
　　陶俊依言站起来。
　　“逝者已矣，节哀。”
　　海千漫不会安慰人，何况是关乎生死的严肃话题，所以只能象征性说两句。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犯了N市人的老毛病，但既然关乎百草园，陶俊又指名道姓找上她，那这事就不闲。
　　“你说云姝死得不明不白，有什么根据吗？说出来或许我能帮你分析分析。”
　　陶俊面色凝重，“不只是云姝，在她之前还有两个丹修院的师姐也是被调到百草园之后不就之后就突然死亡。”
　　“还有两个……”
　　“所以在下才让公主诸事小心。”
　　不是吧，让她遇上连环杀人案了？尼玛要不要这么狗……
　　“你担心我会成为第四个？”
　　陶俊看着海千漫，慎重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云姝出事，我也不会做这样的联想。两位师姐跟云姝一样，在百草园待了不到一个月就突然去世，而云姝待的时间是最短的……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暗处观察百草园周围的动静，今天看到泽漓大人把公主送了过来，刚才又看到公主独自出门就跟了过来。”
　　“你怎么就知道那是我和泽漓？”
　　“我问过徐瑶。”
　　“你认识徐瑶，好吧……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叫住我？”
　　“贸然出现在百草园周围，或许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怕万一真如你所想会打草惊蛇？”
　　“是。”
　　“哼！所以就要埋伏在半路冒出来吓我吗？”
　　“……抱歉，在下见公主方才十分害怕，所以才叫住公主。”
　　海千漫真想甩他两个大白眼，“本来没被吓得多惨，你一蹦出来我就差点吓死过去！”
　　“……抱歉，请公主恕……”
　　“哎呀，行了行了，总重复说那两句不会嘴瓢吗？”
　　嘴瓢……
　　陶俊表示不解。
　　海千漫语塞，“是一句方言，方言懂吗？意思就是说话说顺嘴了吐字不清楚！”
　　“在下也是沔阳人，却不曾听过这句……方言。”
　　“……”
　　沔阳是岐岳国国都，就是海千漫长大的皇城所在。
　　“我说是就是，我发明的方言成不成？你是公主还是我是公主？”
　　“……公主说的是。”
　　哈，原来强词夺理无理取闹还有人顺着接话茬是这么爽的事吗？
　　看来陶俊这小子是个脾气好的。
　　这么一想，海千漫觉得这陶俊看起来顺眼多了，果然跟名字里那个俊字有几分相称。
　　“说说吧，你都有什么发现？”
　　陶俊却低下了视线，“我……我这几天有空就来百草园附近观察，但……”
　　“但并没有什么异常？”
　　“……”
　　陶俊的头更低了。
　　但情有可原，毕竟从初九到十九才刚好整十天，他作为普通弟子，要在承受着痛失心爱之人的悲伤的同时完成修炼任务，还要挤出时间和精力来百草园探查，其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希望我和你一起？”海千漫如是说，而不是“你希望我帮你？”
　　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大概就是如此，陷入困境的人最希望的就是能有人和他站在一起吧。而且，如果这三个人的死因真的都跟百草园有关的话，那海千漫已经被迫上了“贼船”了，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果然陶俊的眼睛亮了起来。
　　“如果有幸能够劳驾公主的话，在下感激不尽！”
　　“嗯，不必介怀，我也是在为自己考虑。”
　　陶俊看着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上，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公主。”
　　“嗯？”
　　这个人不是传闻中默默无闻影子般的存在，而是散发着让人心安的可靠气场。
　　虽然嘴里说是为了自己，但却巧妙地传达了自己的善意，卸掉了陶俊的沉重。
　　陶俊突然觉得心里很敞亮，抿了抿嘴角。
　　海千漫见他半天没下文，“怎么了吗？”
　　陶俊轻轻摇头，“谢映秋和秦梦亦师姐在云姝之前先后被调到百草园，我曾经向两位师姐在丹修院走得比较近的人打听过，她们被调走之前并没有什么异常。同样，云姝也没有异常。”
　　“嗯。但她们到了百草园不久之后就没了，而百草园除了药草，只有一个常驻的人。你是想说这个吗？”海千漫接着陶俊的话道。
　　陶俊拧起眉头，“她嫌疑很大。”
　　没用尊称，甚至不叫名号，而是用“她”代指。看得出来陶俊几乎已经肯定香婆婆就是凶手。
　　海千漫轻轻挑了挑眉，“可是，香婆婆在天一宗做炼丹师时间不短了吧，如果她有什么问题，天一宗为何不出手？而且是最近几个月里才开始有人死亡。”
　　“……”陶俊一时语塞。
　　海千漫继续道：“在两位师姐之前在百草园工作的人呢？”
　　陶俊：“因为普通弟子在百草园能做的工作，最多就是帮着打理药草、晾晒药材和打点日常生活，所以没办法完成有质量的修炼任务，也就没人愿意主动到百草园来打杂。院里就会安排人轮流过来，半年换一次。我向以前来这里的人我打听过一些，但他们给的答案都是很枯燥的打杂”
　　“嗯。那云姝跟两位师姐有什么特殊的关联吗？”
　　“只是同为丹修院的弟子。”
　　不能直接锁定香婆婆，也不能从之前的来过百草园的人口中得到有用的线索，海千漫掀起视线看向陶俊，“陶俊，我问你一个问题。”
　　“公主请讲。”
　　“你……见过云姝的，遗体吗？”
　　海千漫已经尽量小心地避开了，但想解决问题就不能跳过这个话题。
　　陶俊拧着眉头低下头，声音沙哑，“嗯。但只看到了一眼，就是在路上……最后遇见，云姝……被抬走……”
　　“抱歉。”海千漫目露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