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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南晋朝依照惯例,会于春闱放榜三日后于皇宫内设宴款待天下学子。届时一些京都名士、达官贵人也会纷纷出席,一方面是考察这些学子们的品德品行,以期望给自家女眷寻上一位如意郎君。另一方面,也是各家贵人相互间走动交流的好去处。
但今年春闱夜宴,却整整推辞了七天。原因无他,新科状元宋翔凤府邸于放榜日家中失火,纵火犯柳楚筠自尽未遂,还拒不认罪。
“我再解释一遍,我自尽不是畏罪。而是受人逼迫。”
柳楚筠那日寻得间隙,趁着博文馆伙计们一时不查,便头抵大门,欲自尽而亡。众伙计也是被柳楚筠的举动吓得一惊,逼迫人做小馆也就罢了,若真是因为逼迫柳楚筠而致其丧命,这罪责谁也担待不起。众伙计眼瞧着柳楚筠这一撞,有进气没出气。不觉也慌了神,更是怕日后担责,便也不再顾柳楚筠的死活,匆忙忙离去。
柳楚筠再次醒来时就躺在这了,仔细看去,这房间装横精致,墙面上有名家诗画罗布其上,屋内几个内侍丫鬟正在细细打点房间,似要迎接什么尊贵客人一般,分外不得轻松,连墙角都用洁净的抹布擦拭数遍方可。
柳楚筠手扶着床头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斜倚着床边墙角。有气无力的唤了一声小厮,顿时有小厮惊觉。一红衣少年郎模样的小厮急忙赶赴柳楚筠眼前,“柳公子,您终于醒了。您都昏迷了三日了,这三日,衙门日日差人来报,要缉捕您归案呢。若不是有我们少爷护着您,怕是您早就被抬到衙门了。若是被抬到衙门,您现在能不能醒来还两说呢。”
通过这名红衣小厮的讲解,柳楚筠明白了自己自尽未遂后,昏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春闱放榜当天,新科状元宋翔凤府邸被人蓄意纵火,纵火犯纵火完毕,一路逃窜。宋家家奴们一路追踪,却追到了柳府大门前,正巧赶上撞门自尽的柳楚筠。因此,宋家便认定,是柳楚筠三考不中,嫉妒火起,对春闱新科状元宋翔凤心生记恨,便蓄意纵火。遂将柳楚筠一纸束状,告上公堂。
而其后,或因柳楚筠一直昏迷未醒,此案便搁置下来。
如今柳楚筠醒来,自然也不会认下这纵火一罪。
门外早有公差衙役候着,知晓柳楚筠醒来。也不待柳楚筠昏迷刚醒,身体憔悴不堪,便进屋问询。
“柳苑,字楚筠。年龄十九,家住京城北鼓楼十七号院,通过秋闱乡试,有秀士出身。是也不是?”
“不是”
“你不是柳苑柳楚筠”
“是”
“哪你说不是为何”
“我说的不是,是说我家不住在京城北鼓楼十七号院。”
一旁红衣小厮也在一旁应和道:“柳公子说的没错,这京城北鼓楼十七号院去年就是我家少爷的宅邸了。你没看这大门上写着“韩府”吗?”
“等等,你说你家少爷!你说这是韩府!你说这是京城北鼓楼十七号院!”柳楚筠这才忆起方才初次见到这儿时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这不就是我住了十七年的房间吗?”
去年柳家将京都府邸输给博文馆后,没过几日,博文馆便将这府邸卖给了韩家。这之后,柳家在京城难以为继,便重回西北塞外湖阳郡祖家。京城内只留下柳楚筠一人,继续奋战春闱。
二战失利,柳楚筠越发奋发图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以期三战旗开得胜。故此,也并不知晓这韩家府邸已经装潢完毕,韩家人已经入住。
“房是旧时房,人非昨日人。真是可笑,我柳楚筠竟然在自家府邸寄人篱下!” 柳楚筠一声长叹。
问询足足进行了两个时辰,衙门们自觉再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一口饮尽小厮送来得一壶西湖龙井,说了声“告辞”,便各自离去。
两个时辰,柳楚筠不知解释了多少遍,只觉得口干舌燥。加之重伤初醒,更觉得疲惫不堪。衙役们刚走,他便遣散了一旁候着得红衣小厮,沉沉睡去。
春闱放榜后第九日,官家终于放出话来。于春闱放榜第十日申时邀天下学子共赴春闱宴,还指名道姓要求柳楚筠参加。
这几日,经过几贴名贵中药膏的调理,外加上韩府小厮无微不至的照料。柳楚筠头上的伤口早已结疤,身上的淤青也早已去除。
天刚微微亮,红衣小厮早已守候在门外。这不禁让柳楚筠有种回到三年前的错觉。那时自己身边也是丫鬟、小厮众多。只是,这红衣小厮姓“韩”不姓“柳”。
柳楚筠在这住了十天,依旧没见过传说中的“韩家少爷”,只是在小厮传闻中听说这韩家少爷年方二十,相貌俊朗。又颇有才华,只是未参加大试,功名不显。
见柳楚筠屋内青灯亮起,红衣小厮才急急忙忙打开屋门。进屋后忙找了一片空地,跺了跺脚,搓了搓手。显然方才在门外等候间受了冻。
“柳公子,您赶快去洗漱吧,今个您要去参加春闱宴,这可是能面圣的机会。能亲眼看见尊颜,这是多大的福气啊。还有我家少爷说了,不想您看着太过寒酸,还给您备下了新衣。这可是今年京都最流行的布料。”
洗漱穿戴完毕后,柳楚筠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三年了,自从春闱折戟后,就再未如此认真的打量过自己。从镜中还能隐约看见自己三年前相貌的模子,大体不曾改变。只是如今,一双眸子虽然依然清澈,但总觉得像经历了风雨。人也比三年前更消瘦些。韩家备下的衣服刚好合身,一身素白的条纹外衫,袖口处有些许金丝点缀,风一吹,仿若人是云中仙人一般。
韩家府邸门前,一辆官家马车已等候多时。
柳楚筠从韩家府邸走出,立时有小黄门下车接应。向红衣小厮告了个别,又回首看了一眼韩家府邸上熠熠生辉的“韩府”两字,柳楚筠心中不觉一酸。
“走吧”,柳楚筠不想再回看这旧日柳府,今日韩邸。
驾车的小黄门会意,一挥马鞭,一声“驾”,顿时马蹄声响,尘土飞扬。
柳楚筠遮下车内窗帘,马车缓缓向皇宫中驶去。
******
春闱夜宴虽然是皇家款待会试新科贵子的日子,但寻常人家也爱凑个热闹。夜宴开始之前,官家特赐新科贵子们于御街御前行走,以供民众瞻仰。晋都御街昨日就已封禁,夜里御街地面清扫完毕,还增铺了红毯。今日两侧更是有南晋禁卫军驻扎。禁卫军之后方是围观民众,或许是由于今年春闱夜宴晚了几日,也或许是因为纵火一案闹得京都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今年御街两侧民众较之往年,格外之多。
御街两侧,禁卫军不过百步一人。而围观民众却能一步百人。
人潮涌动,民声鼎沸,蔚为大观。
柳楚筠的车马早已到达御街附近,只是从御街行走要符合规矩。行走之前,先例行检查。检查合格之后会有专门的小黄门带领登记,登记后名册统计完毕方可静待黄门侍郎选定吉时点名行走。
“吉时已到,承蒙圣恩。赐新科状元宋麾御前行走”
“吉时已到,承蒙圣恩。赐新科榜眼严冀御前行走”
“吉时已到,承蒙圣恩。赐新科探花陈卓御前行走”
“吉时已到,承蒙圣恩,赐会试第四名周纪御前行”
******
柳楚筠站在人群最后,本就没有名次。这次能站在这里也不知官家是如何作想。更不奢求官家会让黄门侍郎宣读自己的名字赐御前行走。只低头沉默,不知作何感想。
一小黄门见柳楚筠神情恍惚,忙用手轻推了一下他。“柳公子,接下来就是您了。”
“我”柳楚筠有些不可置信。
“吉时已到,承蒙圣恩。赐新科秀才柳苑御前行走。”
不待黄门侍郎宣读完毕,底下民众便一阵唏嘘。“这御前行走中还真有他柳楚筠,昨日我还以为是讹传。不想今日他真的来了。”
“这官家的心思真是难琢磨,他柳楚筠何德何能可以新科秀才身份与各个贵子一同御前行走。况且听说此人还身负官司,涉嫌纵火,意图谋害新科状元一案还未定呢。”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琢磨官家的心思,你不是听见了吗,新科秀才,看来这柳楚筠做诗被先帝赐名“秀才”一事是坐实了的。”
此话说罢,另有不明事理的忙问道:“何以他柳楚筠坐实“秀才”便可以与新科贵子们一同行走,参加春闱夜宴?”
另一学究模样的青衫老者解释道:“大家只知我南晋朝科举分童生试、乡试、会试,殊不知会试还有殿试一说。每年春闱会试,主评官选出前三十六名过榜。这三十六名又分为三档,其中一档三人不定名次,由官家亲自圣裁,这就是新科。其实贵子原本专指新科状元、榜眼和探花,后来时间长了便也代指了这其余三十三人。这新科还有特例,如官家十分中意某人才华,只要此人参加会试,即使此人不在会试前三十六名之中,也可特赐此人名号,与会试诸位贵子相同。以往这种事情并不常发生,官家很大程度上还是以主评官推选的三十六名为准。这柳楚筠少年之时,便已获得先帝御赐“秀才”名号,即只要其参加会试,便能等同于新科三十六贵子。”
“那他柳楚筠可不就是走了大运了嘛?仅以一篇诗文既能获得先帝钦赐“秀才”。那这三年来年年参加会试是图什么啊。还与博文馆博/彩输光了万贯家财及京都柳家府邸,据说,今年更是可笑,他连自己都输给博文馆了”
“诶,我还听说,就是他把自己输给博文馆,博文馆的人要押他去做小馆,他不从,才撞门自尽的。”
“不是说,他是宋府纵火案的凶手,见事情败露,走投无路才撞门自尽的嘛。”
“这案子到现在也没个定论,不过我倒是从我那在京都府衙做衙役的堂兄说过,纵火一案确实另有其人,并非柳楚筠。但是,真凶逃脱,不知所踪。府衙又不好于新科状元府交差,本欲以柳楚筠结案定罪,草草了事。谁知,这柳楚筠这边不知又有哪位贵人作保,莫说羁押定罪,就是训话都是在柳家私下问的。这下府衙两边谁也得罪不了,这案子也便一直拖着不与结案。”
“莫不是官家施恩,给柳楚筠作保?”
“这谁也说不准,你看这春闱宴看似是因为新科状元宋翔凤府邸被烧一事而耽搁,但仔细想想,宋府虽然失火,损失了些财物,但并无人员伤亡啊。况且,官家在宋府失火第二日便已钦赐宋家暂居皇家别院,待宋府修缮完毕后再迁回。房屋修缮的费用也全部由京都府衙出资。按理说,这并不耽搁宋翔凤出席春闱夜宴啊。反而是柳楚筠,一直到前天,身子方好了些,而春闱夜宴又点名让其出席。若说,这不是官家的意思,如何能信。”
待这话说完,周围人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皆是相互间眉目会意,不再言此。转而有人又说到了其他,众人随即又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人声嘈杂,柳楚筠很难听清每个人都说了些什么,反正大致也能猜的出,无非是一些嘲笑辱骂之词。“被骂着御前行走,我柳楚筠也算是南晋第一人了。”
御街不过数里,柳楚筠却走的格外沉重,仿佛像似走完了一个人的一生。回想这几日,他不明白的地方太多。好似他经历了什么颇多,又好似他什么也没经历过。这三年来,春闱不第、三次落榜、输尽家财、府邸被卖、被侮自尽,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是,这几天,经历过一次生死,他反而将一切都看淡了,心中的大山已然崩塌,他人眼中的成见便也算不了什么。
“御街不过是一条街,因为被官家赋予了“御”一字,便显得与众不同,出类拔萃。会试前三十六名,分一二三档,一档为贵子,也只是因为一档由官家亲自圣裁,钦赐“状元、榜眼、探花”,凡此种种,于我南晋,官家就是天,官家的话就是天意。谁敢不尊天意,谁敢不敬官家。”
南晋京都府尹,一黄袍男子于堂上正襟危坐,待细看去,此人面白无须,双眼凌厉,不怒自威。
而堂下跪着一黑衣官员,战战兢兢。此人赫然便是京都府尹夏敬冠。
“乔公公,您,您这话可就严重了,官家乃我南晋之尊,上下莫不敬服。公公即是奉官家口谕,那下官照做便是。”
“得,起来吧。”得到乔公公旨意。夏敬冠方才坐起。
“乔公公,您舟车劳顿。这会午膳时间也快到了,不如让下官略备薄酒,为公公接风洗尘。”
“免了,杂家这还要赶赴皇宫,官家这里里外外可离不开杂家。”
“那下官恭送乔公公。”
待官家首领太监乔公公走后,京都府尹夏敬冠才长出一口气。唤小厮沏了壶新茶,也顾不得品什么滋味,只忙喝了两口压惊。
“这柳楚筠什么来头,前日里宫里方传旨,要本官想法子污蔑柳楚筠行凶纵火状元府邸,今日里官家又钦命乔公公传话来保柳楚筠名声。”
“柳苑,字楚筠,家住·····”夏敬冠将柳楚筠的供述翻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什么名堂。“罢了,既是宫里传话,自然官家最大。”
夏敬冠从门外唤来值班衙役,“吩咐下去,宋状元府邸纵火案现已查明,行凶者为宋府前管家王某,此事与新科秀才柳楚筠并无干系。”,待于春闱宴开始之后公示。
昔日柳家府邸,今日韩家府邸。柳楚筠曾经居住的房屋内,一白衣男子正于窗前看书品茶,忽有一红衣小厮来报,“少爷,宫里来信了。”
白衣男子从红衣小厮手里取过来信,读完信后,莞尔一笑。随即将信放置进煮茶的炭火盆中燃烧,不消半刻,信即灰飞烟灭,再不留半点痕迹。
红衣小厮看白衣男子似有些开心,便问道:“少爷,是何事令少爷如此开心。”
白衣男子也不作答,只自顾自看着窗外,默默自言:“柳楚筠,这份礼物你可喜欢。”
注:小黄门就是太监。
南晋中人,一般场合称呼某人为“姓+字”,重要场合才称呼”姓+名”,例如一般情况下称呼主角为:“柳楚筠”,正式场合才会称呼为“柳苑”。
南晋人称呼皇帝一般称为“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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