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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中山有恶欺少郎 张无忌只觉 ...


  •   过了约莫个把时辰,那詹春来请,言说听闻张无忌医术高明,师尊之妾重病卧床,延请了无数名医,并无丝毫好转,想请张无忌诊治。
      赵若明担忧张无忌安危,遂唤醒了杨不悔,同张无忌跟着詹春往后院而去。
      到了卧室,只见那房内一股药味,忽浓忽淡。床上的铁琴先生小妾名唤五姑的脸肿的好似猪八戒一般。双眼深深陷了进去,几乎睁不开眼。那五姑喘着粗气,好似扯风箱一样。
      张无忌一进房内,就嗅了一嗅。脸色甚是古怪的从怀里取出金针,走到床前,朝着五姑脸颊扎去。
      铁琴先生何太冲一见,喝道:“你做什么?”说着,右手五指成爪,脚下一跨,就此抓向张无忌持针的手臂。赵若明时时防备着何太冲,一见他抓向张无忌,一式木兰弯弓,左腿前曲,右手成拳,打向何太冲右臂手肘,想借此逼迫何太冲回撤。这木兰弯弓乃是前朝奇侠林朝英所创,很少现于江湖,更是上乘绝学。
      那何太冲听到风声,眼见一拳击来,右爪不变,顺势回击,抓向赵若明手腕。赵若明立时变招昭君出塞,右拳放开,五指连弹。何太冲“咦”了一声,道:“好拳法。”说着,就要变招迎敌。
      这时张无忌喝道:“何先生,我为你如夫人治病,你怎可与我大哥动粗?”
      何太冲一听,顺势收手罢步,森然道:“那你可瞧出五姑病症?”
      张无忌冷着脸不答,推开窗子,往窗外看了看,道:“这病我治得,可我不想治了。大哥,我们走吧。”
      詹春柔声求道:“小兄弟,若是能治,还请一施圣手,我昆仑派上下感你的大恩大德。”
      赵若明插口道:“詹姑娘,我兄弟为贵派掌门如夫人治病,何掌门怎的不见诊治就出手要伤我兄弟?这等病患亲属,实在是令我等心寒。”说完,就要拉着张无忌往外走。
      何太冲早听见自己的小妾这病能治,顿时喜出望外,把刚刚的气恨抛之云外,陪笑道:“小兄弟,是在下孟浪了。刚才见你施针,只因在下爱极了五姑,才心急出手,还望海涵。”这何太冲生性凉薄,心胸又是狭窄,见张无忌能救自己小妾,立马脸色变换,连“小兄弟”之语都说了出来。就连杨不悔都鼓了鼓嘴,气嘟嘟的用力握着赵若明的手。
      张无忌本性纯善,不易记仇,见他前倨后恭,隐下心中的不快,道:“如夫人乃是中了金银血蛇的毒。”顿了一下又道:“何掌门,请把花圃中的灵脂兰从根部挖了出来,再用鸡蛋八枚,连同根茎捣烂成糊,只是莫要溅到手上。”又对詹春道:“詹姑娘,请把床榻移开,床下的小洞中就有金银血蛇,待我把他引出来,为如夫人祛毒。”
      何太冲见张无忌说话条理清楚,不疑有他,暗自发狠:“哼,等你救了我美人,再让你看看我的厉害。”随即冲詹春摆了摆手,昆仑派众弟子就按张无忌所说的各自行动起来。
      张无忌又要了雄黄、明矾、大黄等物,采了灵脂兰叶子,同时对赵若明道:“大哥,帮我截两根竹筒过来。”赵若明到院中用剑斩了两根竹筒,回到房中交给张无忌。
      张无忌先用点燃的灵脂兰叶子放在洞口,不一时引出来一条金冠四足、一条银冠四足的两条异蛇。张无忌眼明手快,先用一根竹筒把金冠蛇引入其中,把银冠蛇引入另一竹筒之中。又用雄黄等物围在一根竹筒四周,筒内毒蛇胡胡乱叫起来。张无忌又把另一根竹筒塞子拔去,筒内毒蛇瞬时窜了出去,游到五姑脚趾,用力咬了下去。
      何太冲一见,脸色一黑,又要动手,赵若明却是忍不下去了,“仓郎朗”的拔出了利剑,喝道:“何掌门,我兄弟在为你如夫人治病,莫要乱来的好,省的害人害己。”何太冲出手不是,不出手又恨极,一时左右为难。想到方才与赵若明交手两下,知晓对方出手甚为高明,用力握了握拳,“哼”了一声,不发一语。
      万事皆有其妙。那毒蛇竟不是毒那五姑,居然是吸食五姑体内毒素,等吃得饱了,又游回装有毒蛇的竹筒。张无忌把塞子打开,那吃饱的毒蛇竟张口向筒内吐出毒液,喂那筒内毒蛇。如此几番,张无忌才把毒蛇收在竹筒内。
      张无忌冷冷道:“何掌门,这般施为,如夫人的毒十日就可解去。”不等何太冲回话,转头对赵若明道:“大哥,我们走吧。”说着就要迈步离开。
      何太冲一见张无忌所为神乎其技,急忙连连挽留。詹春也在一旁细语相劝。
      张无忌终是心善,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我等就留上几日,为如夫人除去病根。”
      何太冲登时笑容满面,连声吩咐准备上好的房间三间。赵若明担心这何太冲暗中加害,直道兄弟恋床、小妹思兄,仅住一间就可。
      晚上,杨不悔奔波乏累,早早睡下了。张无忌偎在赵若明身侧,颇为尴尬道:“大哥,我给你添麻烦啦。”
      赵若明甚是不解,疑惑道:“什么麻烦?”
      张无忌低声道:“我见那五姑中毒不浅,实在不忍心就此离去。被那何太冲留了几句,就擅自作主留下来。我也知他前倨后恭,小人作态。可我就是看不了病患受苦。大哥,对不住啦。”
      赵若明细细看了看张无忌,只见他两眼清澈,一脸诚恳,叹了口气道:“无忌,江湖险恶,更要人心存善。我师父就常常骂我性子柔弱,迄今为止,我不曾杀过一人。那人再是万般为恶,还是下不去手。总觉得人心思恶,乃是官府无所作为,教化失衡所致。你身遭大难,还能保持本性,实在是比我还要难能可贵,我又怎能怪你呢?”
      张无忌前时见过不少蒙古鞑子迫害良民,听了赵若明所言,愕然道:“大哥觉得如今的官府若是有所作为,就可国泰民安了么?”
      赵若明虽然初涉历史,却是知晓了历史老师教的一句话:历史问题要一分为二看。见张无忌相问,也有所想卖弄的意思,想了想道:“任何问题都不能以偏概全。如今蒙古鞑子不以我汉人为人,掠夺烧杀、肆意妄为,已是失了大道人心所在。如果鞑子可以使人人平等,不以蒙人为贵,不以汉人为贱,税赋不增而减,依律法行事。无论是蒙人执政,还是汉人当朝,老百姓若是能活,就算得上好官府好朝廷。不过,如今看来,这蒙古鞑子显然做不到这些,也快改朝换代了。”
      张无忌心中大骇:“大哥怎的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急忙低声道:“大哥,小心隔墙有耳。”
      赵若明顿时一惊:“乖乖,怎的就在此地说出这种话来?看来还是警醒不够?”也把声音放低:“无忌,这大元气数将尽。你心中有数即可,切不可往外张扬。”继而把声音大了些许,道:“天色不早了,你今天累了一下午,早早睡吧。”说着扯开棉被,把张无忌塞进棉被。自己则盘膝坐在床边,打坐修习。
      如是待了十天,那五姑的毒已是解了个干干净净,容貌又恢复到如花颜色。何太冲心中大喜,摆了盛宴招待三人。
      席间,何太冲朗笑道:“小兄弟医术高明,如今还不知小兄弟高姓大名,实在失礼。”
      张无忌见他到了今日方才问起自己姓名,心中更是不快,忍了忍怒气,道:“我姓赵,名若晖,实是乡野村夫一名,不值何掌门挂心。”
      何太冲正是喜气洋洋之时,也不理张无忌口中的怨气,呵呵笑道:“赵兄弟的医术承自哪位名师?可否见告?”
      赵若明心知张无忌不善说谎,接口道:“我兄弟二人武艺医术均是家传,并无名声传出。”
      何太冲心中冷哼,脸上却是依然笑道:“哦,听二位口音,或为江南或为山陕,是亲兄弟么?”
      赵若明脸色不变,也笑道:“我随生父习武,我兄弟随叔父江南学医,是以口音大不相同。何掌门还要想知道些什么?”
      何太冲更是不快,欲要发言,五姑善能巧言观色,急忙道:“赵兄弟,你圣手回春,五姑敬你一杯。”说着举起桌上的酒杯,遥遥一祝。
      张无忌正要举杯,忽然赵若明一侧的衣袖一顿,怀中的竹筒又胡胡作响,心中一凛:“我又犯糊涂了。大哥早就言说这何太冲不怀好意,若不是这金银血蛇好食烈毒,可真着了道儿。”开口道:“这酒喝不得。”
      话音刚落,只见酒桌猛然翻起,朝着何太冲砸去。继而张无忌只觉得腰间一紧,眼前光影一错,居然出了大厅,落在院中。这才发现是赵若明一手挟了自己,一手挟了杨不悔蹿了出来。
      刚刚落地,赵若明就抽出了利剑,把张杨二人护在身后,喝道:“无忌,不悔,往外跑。”
      厅中何太冲好似也不知酒中有毒,被赵若明翻了酒桌,这一桌子酒菜淋了个满身油腻酒水。不由得大怒:“狂妄。”顺手抽出墙上挂的宝剑,足下一点,就飘出了大厅,刚刚落地又是一点,立马又起,手中宝剑分心就刺。
      赵若明见何太冲来的迅猛,唯恐他跃到身后,伤了无忌不悔。硬着头皮,展开全真剑法,一式斜风细雨,利剑斜斜划过,劈向何太冲右臂。何太冲变招极快,改刺为削,划向赵若明前胸。赵若明跃起不及,猛的使出九阴真经里的功夫,一式蛇行狸翻,身子左扭右拐甚是滑溜,避开宝剑,又是一招素月分辉,朝何太冲背上斩去。何太冲不愧是武学大宗师,身子尚未落地,猛然一个鹞子翻身,手中宝剑顺势划向赵若明。赵若明此时愈发冷静,足下一蹬,燕子蹿云拔地而起,手中利剑向下就劈。刹那间,几招相交,却是初次两剑击打在一起。赵若明只觉得右手虎口一震,险些握不住利剑,心知自己的内力修为远远低于何太冲。随即展开古墓派轻功,左飘右荡,前冲后错,显得甚是灵动非常。
      这古墓派轻身功法,乃是自神雕大侠夫妇后七八十余载再次重现江湖,早就不为人知。何太冲初遇此等轻身术,一时竟与赵若明纠缠在一起,脱不开身。
      二人正在相斗,猛然间一个女声高喝:“哪里来的毛贼,前来昆仑山闹事。”声未毕,破空之声就来到了赵若明身后。赵若明平时都是跟墓中师姐师妹对招。仅有的一次动手,还是救张无忌那次,经验可谓乏善可陈。而此时何太冲在前,那女子在后,一时竟不知如何躲避。赵若明见张杨二人被昆仑弟子围住,心中发狠,身子一扭,避开背后要穴,一缩头向前猛冲,手中利剑迅捷的刺向何太冲。
      何太冲跟那女子似是颇有默契,身子向下一滑,避开利剑,手中宝剑向上就刺。背后女子宝剑及身,忽觉赵若明身体好似泥鳅一般滑不溜丢,竟然刺偏了开去。“咦”了一声,顺手就是一划,登时血光飞溅。只听场外连呼“哥哥受伤了,哥哥受伤了。”又有人呼“大哥。”
      赵若明险中求胜,一边施展沾衣十八跌,一边手中利剑一式分花拂柳,隔开何太冲的宝剑。继而丹田真气一提,左手顺势打出九阴真经的功夫——摧心掌,一掌打在何太冲小腹上。又顺势一个燕子三焯水,翻向张杨二人,轻轻落地,一手挟一个,足下猛一顿地,真气骤然一提,好似一道青色闪电滑过,迅疾的飞向了院外。
      这一连串的动作,实在是赵若明生平施展的最为快速的一次。奔跃之中,只觉得体内真气渐乱,跳跃速度也慢了下来。
      后面人声一阵喧哗,破空衣袂之声迅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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