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双侠记》andychoo

3、大道一旁有侠藏 赵若明一愣

　　这一日过了玉门关，已是秋末冬初，朔风吹来，黄沙漫地。赵若明还好，仗着几年所修的内力，倒是不甚惧那寒气。可张无忌和杨不悔却顶不住寒风来袭。赵若明从包裹中取出两件外衫，给他们套上。杨不悔仰头对赵若明道：“赵大哥，你不冷么？”赵若明笑道：“我修有内力，不怕冷热的。”
　　杨不悔道：“赵大哥真厉害，以后我也学，就不怕冷啦。”一番话说的赵若明和张无忌都笑了起来。
　　便在此时，忽听得山坡后传来一阵兵刃相交的叮当之声，跟着一阵脚步声响，一个女子声音叫道：“恶贼，你中了我的喂毒丧门钉，越是快跑，发作得越快！”赵若明急忙一手拉着张无忌一手拉着杨不悔在路旁草丛中伏下。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飞步奔来，数丈后一个女子手持双刀，追赶而至。那汉子脚步踉跄，突然间足下一软；滚倒在地。那女子追到他身前，叫道：“终叫你死在姑娘手里！”那汉子蓦地跃起，右掌拍出，波的一声，正中那女子胸口。这一下力道刚猛，那女子仰天跌倒，手中双刀远远摔了出去。
　　那汉子反手从自己背上拔下丧门钉，恨恨的道：“取解药来。”那女子冷笑道：“这次师父派我们出来捉你，只给喂毒暗器，不给解药。我既落在你手里，也就认命啦，可是你也别指望能活命。”那汉子左手以刀尖指住她咽喉，右手到她衣袋中搜寻，果然不见解药。那汉子怒极，提起那枚喂毒丧门钉用力一掷，钉在那女子肩头，喝道：“叫你自己也尝尝喂毒丧门钉的滋味，你昆仑派……”一句话没说完，背上毒性发作，软垂在地。那女子想挣扎爬起，但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又再坐倒，拔出肩头的丧门钉，抛在地下。
　　一男一女两人卧在道旁草地之中，呼吸租重，不住喘气。张无忌自从医治简捷、薛公远而遭反噬之后，又逢路上贼寇打劫险些丧命，虽说有赵若明相救，却是对世间之人深具戒心，这时躲在一旁拉着赵若明，不让其动弹。
　　过了一会，只听那汉子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我苏习之今日丧命在驻马店，仍是不知如何得罪了你们昆仑派，当真是死不瞑目。你们追赶了我千里路，非杀我不可，到底为了甚么？詹姑娘，你好心跟我说了罢！”言语之中，已没甚么敌意。
　　那女子詹春知道师门这喂毒丧门钉的厉害，眼见势将和他同归于尽，已是万念俱灰，幽幽的道：“谁叫你偷看我师父练剑，这路‘昆仑两仪剑’，若不是他老人家亲手传授，便是本门弟子偷瞧了，也要遭剜目之刑，何况你是外人？”苏习之“啊”的一声，说：“他妈的，该死，该死！”詹春怒道：“你死到临头，还在骂我师父？”
　　苏习之道：“我骂了便怎样？这不是冤枉么？我路过白牛山，无意中见到你师父使剑，觉得好奇，便瞧了一会。难道我瞧得片刻，便能将这路剑法学去了？我真有这么好本事，你们几名昆仑子弟又奈何得了我？詹姑娘，我跟你说，你师父铁琴先生太过小气，别说我没学到这‘昆仑两仪剑’的一招半式，就算学了几招，那也不能说是犯了死罪啊。”
　　詹春默然不语，心中也暗怪师父小题大做，只因发觉苏习之偷看使剑，便派出六名弟子，千里追杀，终于落到跟此人两败俱伤，心想事到如今，这人也已不必说谎，他既说并未偷学武功，自是不假。
　　苏习之又道：“他给你们喂毒暗器，却不给解药，武林中有这个规矩么？他妈的……”
　　詹春柔声道：“苏大哥，小妹害了你，此刻心中好生后悔，好在我也陪你送命，这叫做命该如此。只是累了你家大嫂和公子小姐，实在过意不去。”
　　苏习之叹道：“我女人已在两年前身故，留下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一个六岁，一个四岁，明日他们便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詹春道：“你府上还有谁啊？有人照料孩子么？”苏习之道：“此刻由我嫂子在照看着。我嫂子脾气暴躁，为人刁蛮，就只对我还忌着几分。唉！今后这两个娃娃，可有得苦头吃了。”
　　詹春低声道：“都是我作的孽。”
　　苏习之摇头道：“那也怪你不得。你奉了师门严令，不得不遵，又不是自己跟我有甚么冤仇。其实，我中了你的喂毒暗器，死了也就算了，何必再打你一掌，又用暗器伤你？否则我以实情相告，你良心好，必能设法照看我那两个苦命的孩儿。”詹春苦笑道：“我是害死你的凶手，怎说得上心好？”
　　苏习之道：“我没怪你，真的，并没怪你。”
　　适才两人拚命恶斗，这时均自知命不久长，留恋人世，心中便具有仁善意。
　　张无忌听到这里，心想：“这一男一女似乎心地不恶，何况那姓苏的家中尚有两个孩儿。”想起自己和杨不悔身为孤儿之苦，便拉着赵若明从草丛中走了出来，说道：“詹姑娘，你丧门钉上喂的是甚么毒药？”
　　苏习之和詹春突然见草丛中钻出两个少年、一个女孩，已觉奇怪，听得张无忌如此询问，更是惊讶。张无忌道：“我粗通医理，两位所受的伤毒，未必无救。”詹春道：“是甚么毒药，我可不知道。伤口中奇痒难当。我师父说道，中了这丧门钉后。只有四个时辰的性命。”张无忌道：“让我瞧瞧伤势。”
　　苏詹二人见赵张杨三人穿的虽是旧衣薄衫，却个个精气神十足，两少年一个英气，一个俊俏，那女童颇为秀美，风尘之色也是一时遮掩不住。苏习之又见赵若明腰间配有宝剑，知是武林中人，一拱手道：“如此多谢了。”
　　张无忌抬步走向二人，看了看伤口，又捡起地上的丧门钉，闻了一闻，心中思索毒经所载，已是了然，道：“这是青陀罗花之毒。”
　　詹春虽不知道丧门钉上是何毒药，却知师傅花圃之中种有青陀罗花，“噫”了一声，道：“你怎知道？”
　　张无忌道：“青陀罗花食入腹中却是无毒，若是见了鲜血，立刻化为剧毒，由腥臭转为清香。”
　　詹春一听，立刻道：“确实如此。这毒可解么？”
　　张无忌想道：“若是解毒，赵大哥的九花玉露丸乃是解毒圣药。可这二人乃是昆仑派相关，想当初爹爹妈妈被各大门派相逼而死，这昆仑派就是其一。这九花玉露丸且不可随意用在他二人身上。”遂道：“我手头没有解毒草药，却是可延缓毒性，等到了前面镇上，买了草药，再行配置与你二人解毒吧。你二人互相用口吸允毒血，直至血中没有凝结的血块为止。” 这苏詹二人虽是觉得不妥，可性命得救在即，一时也顾不得许多，互相把毒血吸了出来。张无忌又走上前去，取出怀中的金针，在二人的膻中穴和缺盆穴刺了几下，又在路旁采了几株草药，嚼烂了敷在二人伤口上。这药一敷上，二人就觉得伤口一片清凉，那火辣辣的疼痛和四肢的麻木顿时消去，心知这少年果然可解此毒，不由得均是心中大喜。又问了三人去处，赵若明抢先道：“我们要往昆仑山一行。”詹春道：“恰好顺路。”又转头道：“苏大哥，还请随我面见我师尊。你且放心，我师尊最是疼我，我会求了师尊免你之罪。之后，也好回到家中，看看你家中两个孩儿如何，免受你嫂子欺侮。”苏习之听了，领会到詹春好似有下嫁之意，一摇头笑道：“你们昆仑派规矩真是烦人。也罢，我就随你前去罢了。”
　　詹春闻听此言，抿嘴一笑，转头道：“三位，我们正好一路，也好搭个伴儿。”
　　赵张二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张无忌道：“如此就劳烦二位了。”
　　苏习之甚是豪爽：“说甚劳烦？你救我二人性命，也是恩报恩还。三位请。”说着右手向前一扬。
　　赵张杨三人一拱手，信步前去。苏詹二人折了树枝当做拐杖，缓步跟着。
　　路上，张无忌悄悄道：“赵大哥，方才没有借用你的九花玉露丸，实是小弟有过伤心往事，心有不甘，请你见谅。”赵若明微笑道：“你行事不脱侠义，又有谋略，我怪你何来？”说着，一把抱起杨不悔放在肩头，朝前走去。张无忌见赵若明言谈爽朗，更是知他待己之诚，笑着紧跟几步追了上去。
　　苏习之被张无忌救后，心中甚是感激。在镇上买了一套牛车，让张无忌和杨不悔坐在上面，往昆仑山而去。张杨二人少了步行之苦，又有暖食可用，身体愈发好转起来。
　　非一日，到了昆仑三圣坳。只见山中遍地绿草如锦，到处果树香花。苏习之、张无忌和赵若明万想不到在这荒寒之处竟然有这般好地方，都甚是欢喜。原来那三圣坳四周都是插天高山，挡住了寒气。昆仑派自“昆仑三圣”何足道以来，历代掌门人于七八十年中花了极大力气整顿这个山坳，派遣弟子东至江南，西至天竺，搬移奇花异树前来种植。
　　进了昆仑派居地，詹春先把赵张杨三人安排在厢房休息，又引了苏习之去见师尊铁琴先生。
　　赵若明自从进了山坳，就一直思索小说电视里的内容，总觉得这铁琴先生不似好人。可惜来此已经五年之久，书中的内容早忘了大半，只记得张无忌救了这铁琴先生的小妾，后来不知怎的又被那铁琴先生要杀他，千钧一刻之际杨逍才出现救了张杨二人。可这模模糊糊的情节实在记得不是很清楚，不知如何跟张无忌言讲。
　　到了厢房内，赵若明见杨不悔累的睡在床上，悄悄拉了张无忌到一边，低声道：“无忌，我听闻这铁琴先生虽是一派掌门，可心性不甚良善。我们还是找个机会早走为妙。”
　　张无忌沉思一会道：“赵大哥，这昆仑山如此庞大，那坐忘峰也不知在何处？若是那铁琴先生念在我救了他徒弟的份上，帮我等寻找一二，也好早日找到杨伯伯。若是他心存歹意，再做打算吧。”
　　赵若明略一思索，想到张无忌终是无恙，只好道：“也只好如此了。不过，我听你言道当初这铁琴先生曾到武当山逼迫你父母，你切不可吐露真名实姓。以防万一。”
　　张无忌一惊，暗道：“是了，差点忘了此事。”道：“赵大哥，多谢你提醒，幸亏路上未曾言明我的姓名，我就借用赵大哥姓氏一用，言说是你兄弟罢了。”赵若明一愣，暗道：“怎的不叫曾阿牛么？”张无忌见赵若明愣神，以为他觉得不妥，道：“这般却是无忌唐突了。不若我就取姓……”赵若明笑道：“无妨。化名而已，不如就叫若晖好了。如此更为贴合。”张无忌身为武林子弟，哪里懂得取名典故，笑道：“就依大哥。”
　　两人定计完毕，各自回到床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