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度圣药傍侠相望
...
-
杨不悔泣道:“是啊,我叫杨不悔,他是无忌哥哥。哥哥,你救救无忌哥哥吧。”
那人好似呆住了一般,嘴里不住的道:“张无忌?张无忌?天哪,倚天屠龙记?”忽然觉得衣袖一顿,回神一看,见杨不悔满面泪痕,双手扯着自己的袖子哀声道:“哥哥,救救无忌哥哥吧,求你了。”
那人微笑道:“不悔妹妹,我会救他的。”说着,俯下身子,用手一探张无忌的颌下,暗道:“有救。”又看了看四周,一把抱起张无忌,另一手抱起杨不悔,丹田之中内力一提,足下连点,朝着路旁不远处的一座大山奔去。
不一刻,就奔到山中,寻了一个清静的山洞,这才把两人放下来。又从腰间取了水囊,打开盖子,往张无忌口中灌去。不料张无忌原就饿的虚了,又连番动力招架,继而被一顿毒打,竟是昏得深沉,那水往嘴角流去,一丝未曾入口。那人一皱眉,左手抱起张无忌,右手拇指和食指虚拿,食指指尖点在张无忌的耳侧龙跃窍,却是武当张真人拿手绝技“鹤嘴劲”。食指连摆,张无忌依然口不能张,呼吸愈发的弱了。不悔见张无忌还是未醒,又哭道:“无忌哥哥,你醒醒,你醒醒啊,无忌哥哥。”
那人一叹,暗想:“果然这鹤嘴劲不是自己能悟出来的。”眼看张无忌气息渐弱,把心一横,从包裹中取出一只药瓶,拇指一弹,塞子崩飞了出去,倒出一粒丹丸,用嘴噙了,眼睛一闭,朝着张无忌口中度了过去,舌尖一吐,用力推进张无忌口中,继而真气一提,用力一喷,那药丸“咕噜噜”滚入张无忌的腹中。那人又含了一口水,依法度给张无忌。然后又用水擦净张无忌的伤口,取了金创药,小心敷上,又裹了布条,才抱着张无忌耐心等待。那药丸乃是前朝武林奇人黄药师所炼奇药——九花玉露丸,最是能治将死重病重伤之人。不一刻,张无忌就悠悠的醒了过来。
张无忌一醒,见自己躺在一少年怀中,旁边杨不悔又哭又笑道:“无忌哥哥醒了,哥哥,你好厉害。”
张无忌一听杨不悔所言,就知道自己是被那少年所救,就想奋力起身拜谢。不料那人用力揽着道:“我看你原就身中寒毒,又饮食不良,方才又被殴打,伤上加伤,就不要动了。”张无忌本就身乏体虚,适才一用力,又是头脑一阵昏沉,心道:“是了,我这般病重,实在不宜行动。”于是道:“多谢大哥救命之恩,你把我放下吧。不要污了你的袍子。”
那人微微一笑道:“无妨,袍子脏了可以洗。你重伤在身,又有寒毒,实在不宜躺在冰凉地上。”又转头看了看杨不悔,问道:“不悔妹妹,你累么?”杨不悔很是懂事,脆生生的道:“哥哥,不悔不累。”那人道:“那不悔妹妹可以抱着无忌哥哥么?哥哥去寻些树枝回来,生火煮点东西吃。”杨不悔开心的一蹦就蹦到跟前道:“谢谢哥哥。无忌哥哥,这下可以不饿肚子了。”说着,把张无忌接到了怀里。
那人听了杨不悔的言语,心里一酸,险些掉下泪来,心中想道:“我虽然落身于此,却实不曾饿了肚子。电视里也未曾演过这张无忌和杨不悔去昆仑山的路上居然是这等艰辛?”想到这,再不犹豫,取了宝剑,说了声:“你们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说完,就纵身出了山洞,身后传来张无忌的声音:“大哥小心猛兽。”
那人正是跨越时空而来的赵若明。原本赵若明见乱世之中死人无数,就想老死活死人墓中,孰料墓中不留男性,只好年足出山。谁知一出山不过月余,就碰到了张杨二人。也不知是上天刻意安排,还是怎的?
赵若明捡了一捆枯枝,又猎了几只野兔,采了一堆蘑菇,方才回转石洞。
回到洞中,赵若明把枯枝搭起来,用火折子引了火,从包裹中取了一个小巧的铁罐,装了水,放在火上烧了起来。赵若明把蘑菇放到张无忌身边,问道:“你是叫张无忌么?可会分辨蘑菇的毒性?我是不大会的。”张无忌微笑道:“这毒菇毒菌,我还是会的。”说着给赵若明指着哪些是可食得,哪些是有毒的。待分辨完了,赵若明又用水洗了,一股脑放进铁罐里。然后用宝剑剖开野兔,把皮毛去了,取出内脏等物,见水稍滚,就放进其中,盖上盖子。
眼看赵若明这番动作完了,张无忌才出口问道:“不知大哥大名?日后张无忌定竭力报答。”
赵若明却是未答,先对杨不悔道:“不悔妹妹,累了吧?我来抱着你无忌哥哥,你先去烤烤火,一会熟了就可以吃啦。”说着,从杨不悔手里接过张无忌,用衣衫盖好了张无忌身体,才道:“我姓赵叫若明。都是江湖儿郎,哪里要你什么报答?你们一个幼弱,一个病重,这是去哪里呀?”
张无忌见赵若明体贴关怀,自父母、义父和武当山众长辈,乃头一个对自己这般好的人,本人又是生性纯善,早就对他不设防了,道:“不悔妹妹的妈妈……”顿了一顿,低声道:“她上天啦。临终时托我送不悔妹妹到昆仑山寻她生父。赵大哥,你这般好心,可否送我们一程?我怕我不行了。”说着声音愈发的低了。
赵若明看了看张无忌那满脸的渴求哀色,心道:“不会吧?莫非金庸骗我?对了,他只知自己身中寒毒无救,生怕自己前路丧命,才求我相送。”想到这儿,心里一叹:“这张无忌不愧是善良之人,即使身陷绝境,也千里送孤。想我一身本事,又有何不能护送呢?更何况他日后成为一代大侠,跟在他身边,想必不会吃亏吧。”这却是想的差了,日后在张无忌身边,可谓吃尽了苦头,这时赵若明却是不知。于是温声道:“你身中寒毒,还千里相送,我又岂能弱了你?反正我此次出山也回不去啦,就去昆仑山一行又有何妨?就当散心了。”
杨不悔听了,开心道:“赵哥哥也一起吗?太好了。”说着,窜到赵若明身边,“啵”亲了一口赵若明的脸颊。原来杨不悔自幼被妈妈教导,喜欢妈妈的话就亲亲妈妈,才有此表达。张无忌是早就领受了,而赵若明自幼看惯了影视,也不以为意,只是笑了笑。两少年一幼女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稍时,兔肉熟透,赵若明把兔肉用洗净的树枝搅得稀烂,又取了个小铁碗,盛了肉糊汤,道:“不悔妹妹,你无忌哥哥病啦,先让他吃好不好?”杨不悔虽然被肉香引诱,口水不住的流,却依然道:“好啊。无忌哥哥先吃,吃饱了病就好啦。”张无忌见她说的有趣,嘿嘿笑了几声,也不扭捏,只因体弱无力,只好先被赵若明喂了一碗。剩下的杨不悔吃了一碗就饱了,赵若明只草草吃了一点儿,余下的都进了张无忌肚中。
奈何张无忌暂时还不能行走,也不知前方村镇距离有多远,此时太阳西垂,只好暂时宿在洞中。
晚上,赵若明按往昔习惯,先练了一会剑,才盘膝坐下,五心朝天运行九阴真经的法门。这九阴真经乃是前朝神雕大侠杨过所传,又融合自身所习各种神功妙诀,已是高于原经所载。赵若明五年下来,三年习练真经,又借助寒玉床之功,也不过通了三成,余下的只好勤修苦练。
夜半三更,忽然张无忌浑身冷颤,怎奈他自从中了寒毒,时时经受此等磨难,早就知晓不可大声呼喊连累别人,只是咬紧了牙关,硬生生的忍着。
练功之人对奇声异响最是敏感。赵若明初始只认为张无忌是伤病难受,后来发现居然打颤不止,这才醒悟是寒毒发作了。迅速起身,一摸张无忌身体,好似寒冰一块,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心道:“这般寒冷,又是这样的瘦弱,怎的受的了?”一时仗着所持九阴真经,急忙脱去衣衫,又把张无忌的上衣脱去,把他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前胸贴紧张无忌的后背,运使九阴真经中的疗伤法门,以内力吸取张无忌体内的寒毒。九阴真经乃是天下武学至阴至柔的武学总纲,凡是阴柔一路的武学无不出其藩篱。这玄冥神掌虽是至阴至毒的高深武学,除却毒之一道,却是不脱九阴之廓。那寒毒受九阴内力牵引,缓缓从张无忌体内转至赵若明的体内。
这般以内力疗伤,最是看个人功夫深浅。只是盏茶时间,赵若明就觉得丹田之内冰寒异常,再是坚持下去,就要落得走火入魔吐血而亡。索性张无忌先被张三丰同众弟子吸取寒毒,又练有武当九阳功,后来在蝴蝶谷学了一身医术压制寒毒,早就不复初中掌时的厉害。此时被赵若明吸取寒毒,已是成功压制。张无忌觉得后背赵若明的胸膛竟然寒于自己,知晓赵若明体内寒毒强盛,怕是已达顶峰。急忙奋力扭身一挣,从赵若明怀中滚了出去,大声道:“赵大哥,速速化解寒毒。”说着从赵若明包裹中翻出药瓶,闻了一闻,立马倒出一粒,用手指撬开赵若明嘴唇,把药丸塞了进去。
赵若明吞下九花玉露丸,急忙搬运周天,把药力化开。又使内疗法门,把寒毒一丝一丝的化开。直直过了一个时辰,方才化解干净。赵若明又运使了一周天,只觉得内力隐隐又提升了些许,不知是类似寒玉床之功还是化解那寒毒之力。
赵若明长吐一口气,这才睁眼。只见张无忌一脸惊慌,笑道:“我无事了。借你这寒毒之功,竟然内力又有所提升,可谓因祸得福。”张无忌心道:“这赵大哥只是初次相识一天,就与我吸取寒毒。我们无亲无故,大丈夫岂可牵连他人?想必他那因祸得福之语,也是安慰我的。”不由得心中大是感动,道:“赵大哥,我这寒毒是治不好啦。以后莫要如此了,万一累你走火入魔,无忌可就……可就……”一时之间,从未人前落泪的张无忌竟然隐隐带有了泣声。
赵若明掏出手帕,替他擦去泪水,轻声安慰道:“我说的是真的。我所修的武学乃是至阴至柔的高深武学,想那玄冥神掌总是至阴一路的掌法内劲,而九花玉露丸又是解毒圣药,这可是前朝五绝黄药师所炼,这点寒毒还不在话下。不过若是晚得一刻,可就真的没命啦。幸亏你喂我一颗丹药,我还要谢谢你呢。”
张无忌此时虽是已经过不少磨难,却始终是赤子之心,见他心性赤诚,待己之好实不输于亲人长辈,不由道:“赵大哥,我说的也是实话。我这寒毒听我太师父所言,除非炼成九阳真经才可祛除。如今这寒毒已胶固于我的经脉之中,恐怕……恐怕不过几载的寿命。赵大哥心有侠义,张无忌岂可连累与你?以后切莫如此了。”说着竟缩下身子,成了一团。
赵若明看他样子,想是已经心存死志,暗暗心惊,心道:“师傅,虽然弟子发誓不会泄露半点真经,可实在是人命大于天。况且他又是武当门下,与我古墓一派甚有渊源,他日后也是一代大侠,弟子只好违誓了。”想到这儿,道:“无忌,我实话于你,我所修的乃是上等武学——九阴真经,前朝大侠周伯通、郭靖、杨过皆曾习过,这内功法门、招式武学,我曾在祖师面前发誓不可泄与外人,可经内有疗伤法门甚是神奇,却是可传授于你。想当初北丐洪七公身受重伤,内力全无,靠着这疗伤法门仅仅数月就康复如初,想必对你体内寒毒亦是有效。你且附耳过来。”
张无忌自从出生就在冰火岛十载,后来在武当山就中了玄冥神掌,实在是从未认真修习过各种武学,虽然听长辈言讲过别门别派的武功不可妄念,却不曾想过不可私学。一听赵若明所讲,大为兴奋:“九阴真经?我听义父说过。这可是与九阳真经齐名的高深武学,我就怕自己笨拙学不会。”
赵若明笑着抚了抚张无忌的头顶,道:“你日后可是一代大侠,几可与郭靖杨过齐名,怎么会学不会?”
张无忌奇道:“日后我会成为大侠?赵大哥你怎知道?”
赵若明“唔”了一声,暗道:“坏了,这算不算剧透啊?”只好强自找着理由道:“你小小年纪甚有侠义之风,日后但有所成,不是大侠么?好啦,附耳过来,这法门只可传你一人,却是对不起不悔妹妹了。”
张无忌无奈,只好凑近赵若明,赵若明把那疗伤法门细细说与他听。这张无忌实在是天赋颇高,只是听了一遍,又问了几个疑点,就心领神会,立马盘膝而坐,五心朝天运使起来。赵若明见他静心疗伤,就起身把那干柴添了几根,让火烧的旺些。端坐一旁,为他护法。
过了半个时辰,张无忌已是把法门运行了一遍,睁眼笑道:“赵大哥,这法门果真神奇。我经脉的寒毒少了一点啦。”却是隐下了顶门、心口和丹田内的寒毒始终未曾消掉一丝的话语。
赵若明看他样子已是精神大振,笑道:“有效就好,日后每日练习一遍,水滴石穿,总有一日会好的。好啦,看来还有两三个时辰才天亮,你伤病刚有起色,好好睡一觉。”说着脱下外袍,盖在他和杨不悔身上。如此一夜无话。
次日,三人继续往西而去。此番上路,有了赵若明的存在,实在是各方面大有起色。先是在村镇上买了几件衣服给张无忌和杨不悔,又让铁匠打了两个铁碗。一路之上,用野菇山菌佐以野兔山狐为食,这二人竟渐渐菜色褪去,气血也旺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