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双侠记》andychoo

19、黯然销魂己身伤

　　宋远桥沉声道：“这少年的剑法神奇，又是那受伤少年的兄弟，想必艺业不俗。奈何我与四弟七弟已经上过场了。”
　　俞莲舟道：“就让我上。我武当的剑法不见的比他的差。”
　　张松溪道：“难，难，难。我思索至今，也未曾找到破解之法。如若能够与他比拳……”
　　宋远桥断然道：“不错。二弟，小心。”
　　俞莲舟应了一声，走上场来，一抱拳道：“武当俞二，请。”
　　赵若明躬了一礼，道：“小子向来听闻，武当七侠，侠义无双。俞二侠既然空手比试，小子也不能无礼。”说着，把宝剑往后一抛，正正插在大厅门口的石墩挂环处。然后一抱拳道：“赵若明，请指教。”
　　俞莲舟猛的一跨步，跨出丈余，右拳直捣黄龙，打向赵若明的前胸。赵若明轻移步伐，好似闺中少女，又好似羞涩少年郎，往旁走了几步，巧巧的避了过去。俞莲舟顺势收拳，左拳单风贯耳，接着打向赵若明的肩胛。赵若明左手往上划过脸颊，挡住这一拳，右手轻飘飘的拍出。俞莲舟左腿借力踢出，右足一蹬，凭空跃起，赵若明左手斜举，格住踢腿，右手倏伸，做弹琵琶状，疾点俞莲舟的大腿。俞莲舟脸上一红又是一气，左腿忽的弯曲，顺势前翻，从赵若明头顶翻过。赵若明右手支颌，左手轻轻一摆，脸上落寞至极。
　　这四招说起来慢的很，其实仅仅眨眼的功夫。众人对武当拳法甚为熟悉，可对赵若明的拳法却丝毫未知。只见他轻描淡写般的化解了俞莲舟的攻势，说不出的潇洒，道不尽的风流。这套拳法乃是前朝女侠林朝英所创，拳名美女拳法，经杨过大侠修改，另有一股男子阳刚之气。
　　赵若明知晓自己的拳脚功夫万万不是俞莲舟的对手，除非出奇制胜。只见他 “红线盗盒”、“木兰弯弓”、“班姬赋诗”、“嫦娥窃药”接连使出。俞莲舟虽然未曾见过这套拳法，仗着自己数十年的对敌经验，丝毫不落下风。兔起鹘落之下，双方已经过了三十余招。
　　忽听广场西侧一阵咳嗽声，又是“哇”的一声。赵若明听音辨位，知晓是张无忌的位置。心里不禁着急，若是自己战得时间长了，张无忌若是……想到这，心里不禁害起怕来。
　　这时，俞莲舟一式指南针，打向赵若明的下颚。赵若明好似浑然不觉，仰天长叹，那拳快到身前时，忽的右手一掌，朝着俞莲舟头顶拍落。俞莲舟见这等两败俱伤的打法，身子一错，右腿就踢。赵若明左手成掌，缓缓地朝俞莲舟踢腿打去，右手顺着化向了后方，被衣袖一遮，飘飘扬扬，这一式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左手好似拖着万斤泥沙，右臂却灵动非常。俞莲舟只觉得掌风甚是雄厚，立刻收回右腿，弯身就是震天铁掌拍下，变招急速。赵若明忽的翻转了身子，头下脚上，跃了起来，瞬即拍出一掌。俞莲舟双掌往下一封，随即后退。赵若明此时脸上忽悲忽喜，忽忧忽乐。俞莲舟只觉得心神顿时失守，大惊之下，更是难以安宁。赵若明蓦地又好像僵尸一样，膝盖不弯，一腿踢出，忽左忽右，隐隐约约，恍恍惚惚。好个俞莲舟，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纵身跃起，一个雁飞势，双拳直击赵若明。赵若明好似浑然不觉。俞莲舟双掌刚刚碰及赵若明，忽觉的赵若明的胸肌一阵抖动，倏的缩进，又倏的弹回。俞莲舟何曾见过这等用胸肌伤人的招式。怕他有后续古怪杀招，猛的缩回双掌。赵若明一个跨步，眼神放出精光，左掌缓缓划过成了一个圆。俞莲舟只觉得那掌力好似浪头一般，一个接一个，四面八方俱都拢住了，竟然再也避不开。俞莲舟心里一叹，呆呆的站在那里再也一动不动。
　　这几式乃是杨过大侠所创的黯然销魂掌，分别是杞人忧天、拖泥带水、倒行逆施、面无人色、行尸走肉、心惊肉跳和徘徊空谷。赵若明听张无忌吐血，心里害怕他撑不住就此去了。知道原本情节是一回事，亲临其境又是一回事，心情顿时万分绝望。往日使不出威力的这路掌法，瞬间打了出来。
　　就听“大哥，不要”一声，赵若明登时清醒了过来，心里不禁激动起来。这套掌法要求身与心和，情绪一旦脱离，威力立减。眼见这一掌打到俞莲舟，心里一惊，想要变换方向已然来不及，疾速收回掌力。赵若明只觉得有一股大力撞中胸口，张口就吐出一口鲜血。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群雄大多不明所以，怎的快要打中俞莲舟了，这少年自己却吐血了？像杨逍、殷天正、宋远桥等却已明了。俞莲舟就静静地看着赵若明，心里莫名一叹。
　　只见赵若明慢慢地站起来，道：“俞二侠，我输了……”转回头，凄惨的看着张无忌担忧的模样，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眼泪倏的落了下来。
　　俞莲舟这时大声道：“莲舟多谢赵少侠手下留情。这一战，是俞二输了。想问少侠，这掌法何名？”
　　赵若明垂着头，低低道：“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
　　俞莲舟沉思了一下，朗声道：“俞二输在这等掌法下，输的不冤。赵少侠日后但有所命，俞二万死不辞。”说完，转身好似天神一般走了回去。
　　这时，宋远桥道：“今日之事，武当派已然尽力，想是魔教气数未尽，上天生下这两个奇怪少年来。若再缠斗不休，名门正派和魔教又有甚么分别？”
　　忽听得刷的一声，殷梨亭长剑出鞘，双眼泪光莹莹，大踏步走出去，剑尖对着张无忌，说道：“姓赵的，我和你无冤无仇，此刻再来伤你，我殷梨亭枉称这’侠义’两字。可是那杨逍和我仇深似海，我非杀他不可，你让开罢！”
　　张无忌咳了一下，不待赵若明开口，道：“你杀了我吧。不要杀我大哥。”
　　赵若明看着张无忌那无助的脸色，突然胸口一闷，张口又是一口鲜血，仰天就到，昏迷了过去。
　　赵若明见张无忌身边莺莺燕燕，围着四个美貌女子。这个说：“我不管什么蒙汉之别，我偏要和你在一起。”那个说：“无忌哥哥，自从我刺你一剑，就再也忘不了你啦。”那个又说：“张无忌，你怎么不跟我走？”那个又说：“张公子，我生死都要跟着你。”四个女子拉拉扯扯的，把张无忌越拉越远。赵若明大声喊道：“无忌。”张无忌回头笑道：“大哥，小弟找到了今生挚爱，你回去吧。”赵若明心里一痛，大呼“无忌，无忌……”
　　忽听耳边有人轻唤：“大哥，大哥，你醒醒。”
　　赵若明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梦，自己正躺在一张床榻上。扭过头，见张无忌正躺在自己身侧，歪着头看着自己。赵若明心里莫名一酸，轻声道：“我做了个噩梦。”
　　张无忌道：“噩梦而已。现在都过去啦。”
　　赵若明沉默了一会，道：“无忌，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
　　张无忌脸上一红，轻声道：“我答应与大哥同行，自然是不与大哥分开的。”
　　赵若明翻过身子，道：“天上地下，永不分离。”
　　张无忌脸上顿显痛苦之色，道：“这个誓言不好，我爹爹……妈妈……就是这个誓言。”
　　赵若明伸手握住他的手，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张无忌轻笑道：“好肉麻。”
　　赵若明脸上也是一红，道：“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张无忌笑道：“掉书袋么？再多说几个。”
　　赵若明轻轻抚着他的手，道：“我自幼习文不多，只记得这几个，你不喜欢么？”
　　张无忌脸上顿时又红了三分，道：“我比大哥更不如，爹爹教我识字，我只记得不到一筐。”
　　赵若明见他脸蛋红扑扑的，何曾见过？忍不住凑过去轻轻碰了一下。一是情动，动作大了一些，只听张无忌一声轻轻的闷哼。赵若明才想起张无忌的伤势来，急忙侧起身子，道：“你伤口怎样了？大哥糊涂，都忘记了。”
　　张无忌道：“好些啦。”
　　赵若明看着裹的紧紧的伤处，轻轻摸了摸，道：“你怎么这么傻？”
　　张无忌道：“大哥还不是一样。我知道大哥是为了我，才撤回掌力，受了重伤的。”
　　赵若明心里一酸，道：“我为了你，是因为我们……那个……你知道的。你又为了什么？
　　张无忌奇道：”自然是因为她与我有恩啊。你以为……”忽然明白了赵若明的意思，一把拉过赵若明，轻轻的拥在一起……
　　良久，赵若明才道：“我睡了多久了？”
　　张无忌道：“两日啦。”
　　赵若明一惊，顿时侧坐了起来，叫道：“两日！糟糕。”
　　张无忌见他脸色慌乱，急忙问道：“何事这么惊慌？”
　　赵若明道：“那日，我猜中成昆与朝廷勾结，这次这么好的机会，朝廷怎么会没反应？”
　　张无忌也急了，一拉床头的绳索，外面响起一个铃铛的声音，不多时，有人开口问道：“教主有何吩咐？”
　　张无忌道：“请杨左使、殷鹰王、韦蝠王、五散人速来，有要事相商。”门外那人匆匆离去了。
　　赵若明嘴一撇，道：“教主？你成明教教主啦。”
　　张无忌叹道：“逼不得已。”转而笑道：“你还是副教主呢。”
　　赵若明奇道：“明教有副教主么？”
　　张无忌道：“你也会乾坤大挪移啊。这门功夫是护教神功，事急从权，你只好跟在我身边啦。”
　　赵若明笑道：“在你身边，当个喽啰也无妨。”
　　张无忌脸上又红了，道：“油嘴滑舌。”
　　……
　　不多会，杨逍等人就来到室内，杨逍道：“教主，副教主，不知有何吩咐？”
　　张无忌道：“方才我大哥言说朝廷或许不会放过这次灭我明教的机会，不知杨左使有何见教？”
　　杨逍道：“无妨。我等藏身这密道之中，不会被人发现的。”
　　张无忌点点头，看向赵若明。赵若明道：“若是不会发现我等，可躲过此劫。可六大派此次返山，除昆仑派之外，均是路途遥远，若是朝廷安排人手路上拦截，若是途中下毒，岂不是危险？这次无忌调解我教与六大派纷争，若是朝廷强来，会不会功亏一篑？若是心狠，杀掉这些人，岂不是中原武林一大损失。”
　　张无忌顿时急了，就想起来。赵若明拉住他，道：“此事只是猜测，做不得准，还要好好谋略一番。”
　　周颠道：“死了就死了，六派杀我明教教众甚多，……”
　　说不得喝道：“颠兄慎言。”
　　彭莹玉道：“这般想来，实乃武林一场浩劫，对我明教也是一次机遇。”
　　殷天正道：“不错。若是我明教在其中出力甚多，与六大派修好颇为有益。”
　　赵若明道：“如此的话，就更要仔细斟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