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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群雄定计逢柳庄 只听那武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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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逍道:“副教主所说的确实非常可能,不过,属下猜测,朝廷必不会毒杀各大派高手,想必会用某种毒药令这些高手名家失去内力,若是投降朝廷,则朝廷诡计已成;若是强项,恐怕是祸非福。至于各派的山门,想来会更危险一些。”
说不得道:“如此说来,最险的就是各派的山门了?看来我等要尽快养好伤势,再行前去搭救。”
周颠急切道:“还等什么养好伤?依着我说,再过几日,我等就下山。先去各门派山门。”
张无忌心里甚急,却素知自己与谋略一道不甚精通,遂道:“大哥,你看如何作为?”
赵若明沉思了一会,道:“若是杨左使所料不差,那被俘的各派高手当送往大都。从此地到大都需要月余,再加上劝说等时间,两个月的时间是最多的,再久恐怕就迟了。至于各派的山门,还是说不得大师说的对。若是我等贸贸然赶去,恐怕也令我教有覆灭之祸。”见张无忌甚急,知他担忧张三丰的安危,劝道:“无忌,你莫急,张真人的武功已达化境,况且吉人自有天助,定会无事。我等只有留存有用之身,方可成大效。若是我等都阵亡了,那对天下百姓才是灾难。须知,我等名节事小,咱们汉人百姓奋起事大啊。”
殷天正也劝道:“无忌,副教主说的不错。张真人若在此处,也必定赞同的。”
张无忌心里虽急,也知道这番话不错,无奈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转而又道:“杨左使,还请派些人手追上六派各路人马,将我等的猜测告知,也好做些防备。”
杨逍应了,看二人精神有点不振,事态又急,遂与众人拜辞出去安排了。
赵若明见众人出去了,轻声道:“无忌,你不怪我吧?”
张无忌奇道:“我怪你什么?”
赵若明道:“我方才所言,实是未曾有舍了张真人的念头。无忌,你信我,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我不会妄下断论的。”
张无忌沉默了一会,道:“大哥,我知你看我甚重,又素有谋略,如此安排,确实乃是正理,只是我心里仍不好受。”
赵若明也沉默了一会,才道:“记得那日宋伯父言道,名声为轻,武当为大。张伯父为全兄弟之义、武当声名,自尽于天下。若是……若是张真人果真仙去,我去陪伴也心甘情愿。”
张无忌惊道:“大哥,切莫如此言语。我现在才觉得,这一教之务,甚是沉重,我怕我承担不起。”
赵若明向他靠了靠 ,道:“人贵而自知。无忌,你能如此作想,业已证明这教主之位定为你所属。”看他满脸着急之色,郑重道:“人之成长,总是在取舍之间为难。一步踏错,步步错。无论你做何决定,我陪你就是。”
张无忌定定的看着赵若明,忽然伸出双臂拥了过去。
此后,明教众人加紧疗伤,可派出去的人手却始终未回,这让明教众人更加了一层担忧。
过了半个来月,众人伤势终于大好。张无忌再也忍耐不住,遂安排教众分批下山,赶往中原。
这一日,众人正在行走,忽然遇到几个峨嵋女尼。那几个女尼一见明教众人,就挥剑上来喊打喊杀。就连灭绝师太都只是和杨逍、殷天正、韦一笑在伯仲之间,这几个女尼如何是对手。仅仅杨逍一人就惊退了那几人。
又过了几日,仍是未曾走出沙漠。张无忌几次言说想换快马,先行一步。可杨殷等人念及他肺部重创,如今只是刚刚痊愈,实在不宜长途急奔,连番劝阻。赵若明只是微笑看着他,张无忌知道他那日所言:无论你做何决定,我陪你就是。终是拗不过杨殷等众,只好一边暗自运使九阴疗伤法门,一边同众人一起急急赶路。
话说这一日,前方有下属来报,言说前方有满身鲜血的殷六侠躺在地上,口衔石子射杀秃鹫。众人一近身,就被石子所击,请张无忌定夺。
张无忌未曾听完,就和赵若明一起从马上飞纵了出去,朝着那下属的来路奔去。杨逍等众也跟着齐齐飞身而出。
赵张二人先行赶到那下属所讲的位置,只见殷梨亭浑身鲜血,好似不能动弹,躺在地上,口里“啵”的一声,吐出一颗石子,激射天上的秃鹫,那秃鹫应声跌落下来。而殷梨亭头部周边也布满了鲜血羽毛,看样子就知道殷梨亭靠着生吃秃鹫存活了下来。
张无忌心里发焦,一把抓起地上的砂石,随手就扬了上去,只听兹兹几声,那余下的秃鹫纷纷掉落。继而纵到殷梨亭身边,正想抱起殷梨亭的肩膀,赵若明忙道:“无忌,六侠好像四肢俱断了。”
张无忌“啊”了一声,极速出指,点了殷梨亭身上十数处大穴,一时也不敢动手去抬殷梨亭,大声喊道:“六叔,六叔,是我,无忌。”
殷梨亭转眼看了看张无忌,断断续续道:“无……无忌,……是……大力……金刚指,跟……三哥……”心神一松,头一歪,晕了过去。
此时,杨逍等众也赶了过来,一见此等惨景,俱是心有不忍。赵若明急忙道:“杨左使,请安排一下,做个担架,六侠这样子……”
杨逍未曾听完,就急匆匆安排下去了。
赵若明又对张无忌轻声道:“无忌,忍着些,这里你的医术最高,还是先给六侠正骨才是。”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道:“大哥说的是。”说着,出手甚是迅速,把殷梨亭的四肢骨骼一一正位。这时有教众已做好了担架,又轻轻的把六侠移到担架上,慢慢的抬起,稳稳的走去。
张无忌看着渐渐远去的担架,喃喃道:“又是少林的大力金刚指。我武当到底和少林有何仇怨,要几次三番下次重手?”
赵若明揽住他肩膀道:“无忌,万事未曾知道真相时,切莫先入为主走了岔路。”
张无忌大声激动道:“可世间还有何门派有此指上功夫?何况又是六叔方才亲口承认的。”
赵若明温声道:“无忌,莫激动。据我所知,世间有三大门派有此指力功夫,或许是栽赃嫁祸之计。”
杨逍自认世间武学皆有所猎,所知甚博,可也不知道另外有哪两派会有跟少林类似的金刚指功夫。不由得脱口问道:“副教主,不知其余是哪两派有此类似的功夫?”
赵若明朝杨逍道:“那两派说起来跟少林有莫大渊源。一派是西域少林,乃是前朝苦慧禅师所创;另一派却是少林叛徒火工头陀在西域所创,名唤金刚门。这两派均有金刚指的功夫留传,不过西域少林如今日渐式微,不知是否还有此高手?少林空性神僧与无忌惺惺相惜,想必不会命人下此辣手。若是我所料不错,定是西域金刚门所为。莫非这金刚门也投降了朝廷?还是与武当有仇?这我就不知晓其中缘故了。”
张无忌突然“啊”了一声,道:“定是金刚门。那金刚门既然是少林叛徒所创,想必弟子品性定然不端。对了,胡青牛医经有载,西域有一门派有治疗骨伤圣药,叫做黑玉断续膏,想来就是这金刚门之物。”
赵若明问道:“少林既然有此功夫,也定然有医治骨伤圣药,那医经中有载么?”
张无忌回想了一会,叹道:“没有。少林既为正派魁首,又深修佛法,想必不会加诸于人身,对此药理想来并不精通。”
殷天正道:“既然有了头绪,那就尽力去寻那黑玉断续膏。无忌,莫要悲伤了。”
张无忌精神一振,道:“多谢外公、大哥指点。无忌晓得了。”遂又吩咐下去,仔细寻找金刚门的踪迹。
杨逍走到赵若明身边,悄声道:“副教主所知甚渊。杨逍佩服。不知副教主出身哪位前辈门下?可否示之呢?”
赵若明苦笑道:“杨左使,我出山之时,曾在祖师案前发下重誓,必不泄露师门名号。还请见谅。我的出身来历,连无忌都不知晓呢。”
周颠一拍杨逍肩膀,叫道:“副教主心怀仁义,杨左使非要知晓副教主来历作甚?你杨逍是何门派?鹰王是哪位前辈弟子?我周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派别。你婆婆妈妈作甚?”
杨逍一怔,对赵若明一抱拳道:“是杨逍唐突了。”
如此众人又急忙上路。
这日众人过了玉门关,绿色渐渐多了起来。此时已是炎夏时分,骄阳似火,绿树成荫,众人的心情也好转起来。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叫骂呼喝之声。众人心忧是哪一派遭遇了险情,急忙赶了过去。
到了近前,才发现是一伙人和官兵对峙。这一伙人为首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少年公子,身边乃是奴仆打扮、背负弓箭的八个壮汉。
只听那武官□□道:“兔儿相公,跟了老爷去罢!有得你享福的!”说完,与众兵将一起哈哈大笑。
那少年公子原本脸色温和,突然变色,喝道:“杀了他们,勿留活口。”
那八名壮汉也不应声,瞬间射出八箭,连带那武官共八人咽喉随即中箭。其余官兵一吓,一哄而散。那八名壮汉瞬即纵马奔出,八箭八命,不过里许,就杀了个干净。
那少年公子一拨马头,随即带着八名奴仆离去。
众群雄面面相觑,周颠喊道:“且慢走。我们有话说。”那九人竟不理不睬,远远的去了。
周颠嘟囔道:“这位公子哥倒是傲得很呐。”
说不得笑道:“颠兄,那位是位女公子呢。”
周颠长大了嘴巴,一时竟没合拢上。
张无忌这段时日辛勤为殷梨亭止血抓药,殷梨亭终于醒了过来。听了张无忌言说赵若明的猜想,似有所悟,声音虚弱至极,低低的道:“少林虽然收纳了无数迷途知返的恶人,这种大事不会含糊的。想来你那义兄所想,必是事实。咳,只是可怜了三哥这么多年卧床。”
张无忌肯定的道:“既然如今已知灵药的头绪,无忌定会寻来黑玉断续膏,把三伯和六叔治好。”
只因群雄之中,只有杨不悔和一个小丫鬟是女子,男子照料病人总是不够心细,而据杨逍所言,那个小丫鬟扮作丑样,总是偷偷寻找教中密道,恐她有恶意,只好让杨不悔照料殷梨亭。
又走了一日,只见路边现出一座庄园来。从路上看去,庄园内绿柳一片,显得清爽宜人。众群雄不由自主的放缓了马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