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双侠记》andychoo

18、恩报恩还剑下亡

　　杨逍“咦”了一声，道：“赵兄弟，贤昆仲这一手弹指神通用的好啊。”
　　赵若明扭头笑道：“杨左使谬赞了。这手功夫乃是晚辈师传，我义弟却是从未练过，是从我这自学去的。”
　　杨逍暗道：”怎的这二人既会弹指神通，又好像会我教护教神功呢？奈何此时不是叙话之时，待日后再询问不迟。”
　　此时场中又生变化，灭绝师太不领武当俞莲舟的情，兀自要下场挑战张无忌。
　　赵若明喊道：“贤弟，你暂且过来。”
　　张无忌朝灭绝师太一抱拳道：“师太稍待。”说完朝赵若明走了过来。到了跟前，道：“大哥，何事？”
　　赵若明低声道：“借力打力，莫要碰到剑锋。实在不行，施展轻功，半步不可停留，跟她抢攻即可。”
　　张无忌莞尔一笑，道：“多谢大哥。”
　　赵若明也笑道：“好好打，她不是你的对手。”
　　张无忌应了一声，回转身到了场中，道：“师太，您是长辈，请先出招。”
　　灭绝师太想道：“这小子也会全真剑法，莫非也是旧人不成？哼，这全真剑法不见的比我峨嵋剑法要高。再说他为魔教出头，说不得要教他一个乖，他能认错也就罢了。”想到这，倚天剑顿时疾刺张无忌前胸。张无忌身子略退，宝剑一转，瞬间成圆，搭在倚天剑剑脊上，顺势画弧一带。灭绝师太就觉得倚天剑被一股巨力带的一偏，刺向了空处。灭绝师太一凛：“这小子剑法当真邪门。”手中倚天剑不停，疾扫张无忌小腹。张无忌又是一个圆画出，依然搭在倚天剑的剑脊之上，又是一带，那倚天剑则又是往下一偏到了地上石板，居然划出一条细沟来。灭绝师太愈发恼怒，足下一顿，倚天剑向上就挑，却是挑向张无忌的会阴。群雄顿时“吁”了一声。
　　可张无忌还是使剑画圆，这次竟然连带着灭绝师太的身子偏了半步。张无忌也是恼她出招下流，才内力陡加。群雄发现无论灭绝师太出何剑招，张无忌总是一招——画圆圈，看似简简单单，若是不明剑理，不晓剑意，终是使不出威力来。想张无忌未曾学会乾坤大挪移之时，就已经悟透这太极剑意，这时更加厉害，连平时未曾想到的一些高深武学至理也领悟了出来。这套剑法越打越是通透，心中暗道：“大哥虽是对武学内功方面天资不足，这剑法外功一道实在是强我不少。”却不知赵若明一则这剑法学自后世，二则九阴真经本就是天下武学外功的总纲，想那经中所载的白蟒鞭亦是不停的兜圈。
　　灭绝师太则越打越是心寒，心道无论我剑招再是巧妙，再是繁复，可这小子来来回回就这一招，好像这一招可破尽天下诸多剑法似的。待到斗了一柱香的功夫，灭绝师太骇然发现自己的倚天剑竟然挥招不灵，渐渐有了凝滞之感。心里一动，倚天剑再次出招竟然没有一剑是横平竖直的，均是斜劈斜刺，正是前朝黄药师的绝学——玉箫剑法。这二人，一个用太极剑意黏连，一个用玉箫剑法去粘，你引我带，好似后世太极拳“推手”一般。
　　场外群雄都被这一奇怪的表现惊呆了，这二人不像以武争锋，倒像师姐弟对招似的。
　　张无忌见太极剑法不能胜她，心里发急，剑招立变，全真剑法骤然使出。赵若明脱口道：“坏了。”若是张无忌沉下心来继续用太极剑法对敌，那玉箫剑法总有使完的一刻，第二遍再用，总能寻到其中的破绽。可惜张无忌此时心里发焦，用全真剑法对敌，若是灭绝师太用普通宝剑尚可，倚天剑何等锋利，立刻被灭绝师太抓住机会，两剑相击，张无忌只觉得手中一轻，宝剑已被削断。
　　张无忌心里一惊，顿时想起刚才赵若明所讲的话语。脚下一顿，倏忽奔到灭绝师太背后，用断剑朝灭绝师太背心就是一刺。这招到了一半，又是一转，到了灭绝师太右侧，又是一剑刺出。剑招用到一半，未及灭绝师太转身，又是一荡，到了灭绝师太正面，又是一劈，刚刚用了半招，又是飞纵。如此这般，每招都是用到一半，就收招变换方位再出剑招。
　　韦一笑顿时笑道：“妙。赵兄弟，高明。”却是称赞他指点张无忌如何出招。明教众群雄也是大声喝彩。
　　杨逍叹道：“若是方才剑法不变，迟早会胜了那灭绝老尼。这般倒也是胜她之法。”
　　待到后来，张无忌在场中越奔越快，踏雪无痕、燕子焯水、梯云纵……诸般轻功身法接连使出，就连赵若明的师门轻功也间或使出，整个人就好似御气飞行一般，在场中四处游走。
　　赵若明喝彩道：“真帅。”
　　周颠大笑道：“赵兄弟，你的轻功也是精妙的很啊。比臭蝙蝠也不遑多让。”
　　韦一笑也不生气，道：“如今方知天外有天。”
　　这时就听峨嵋派大弟子静玄喝道：“众位师妹师弟，大家一起拦住这小子。教他取不得巧，乖乖跟师傅比试。”众峨嵋弟子立时一拥而上，各占方位，四面八方都各自站定了。
　　张无忌左冲右突，虽然场中阻拦甚多，却是不影响分毫。到了一个峨嵋弟子跟前，顺手就夺了那人宝剑，随手抛向灭绝师太。灭绝师太倚天剑一扬，宝剑顿时断成两截。如此这般，随到随夺，随夺随抛。到了最后竟是除了周芷若，其他人的长剑全都给夺了过来，抛给灭绝师太，又被灭绝师太斩断。却是张无忌感她当初喂饭之恩，没有去夺周芷若的长剑。
　　只听丁敏君冷笑道：“周师妹，这小子待你可真好啊。偏偏不夺你的宝剑。不过他和那个小子情意绵绵，这小子莫不是男女通吃？”
　　赵若明顿时怒极，喝道：“贤弟，给我掌嘴。”
　　张无忌也是恼怒异常，一听此言，大声道：“是，大哥。”说着一个欺身，就到了丁敏君身前。丁敏君本来听到赵若明的言语，做了准备。可张无忌来的何等快速，啪啪两声，丁敏君就挨了两个耳光。丁敏君扑的吐出几颗牙齿，两边脸颊顿时肿了老高。
　　丁敏君被这一下子，吓得再不敢言语了。可灭绝师太起了疑心：“莫不是敏君说的是真的？哼，我不能出圈去杀那小子，还不能去试探芷若么？”顺手一剑，朝着周芷若刺了过去。张无忌知晓灭绝师太心狠手辣，就连身为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金鞭纪家的纪晓芙都一掌拍死，周芷若恐怕也真的不能幸免。随即朝着周芷若飞纵，后跃先至，抱起周芷若就再次跃起。虽然张无忌轻功高妙，灭绝师太也是不弱，更何况张无忌还抱了一人，顿时慢了下来。灭绝师太足下连蹬，竟然追到张无忌身后，朝着张无忌的背后便刺。张无忌一个拧身，跟方才赵若明当时入场的身法一模一样，就正面对上了灭绝师太。伸出一掌，呼的一下，拍了过去。灭绝师太倚天剑一调方位，刺向张无忌手掌。张无忌也不知怎的呼的拔高半尺，收掌曲指，朝着灭绝师太的手腕一弹，又是变爪一探，轻巧巧的把倚天剑拿了过来。这才轻轻落地，一落地就把周芷若放了下去，把她护在身后，防止灭绝师太再出奇招，再退了几步，这才转身倒转了剑柄，递给周芷若，道：“周姑娘，请把贵派的宝剑，转交尊师。”却是害怕交到灭绝师太手里，再生变故。
　　周芷若脸色通红，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张无忌伸手一推一送，倚天剑就到了周芷若手里。
　　赵若明呼的站立起来，倒是唬了杨逍等众一跳。众人只见赵若明浑身颤抖，好似遇到了某个大仇人似的脸色铁青。杨逍等众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就在此时，忽听得灭绝师太厉声喝道：“芷若，杀了他。”赵若明就是猛纵，好似闪电般的一缕灰烟朝场中扑去。
　　周芷若自从拜入师门，深得灭绝师太的钟爱，灭绝师太的一言一行，当作天经地义一般，从未有半丝违抗的念头。一听灭绝师太的喝令，顺手就刺了出去。张无忌到周芷若刺出那一剑之前都觉得她心性良善，不是卑鄙之人。孰料，一剑刺来，丝毫没有准备。眼见倚天剑及胸，只来得及偏了一偏，就穿胸而入。
　　张无忌胸口一阵剧痛，不由得退了数步，跌坐在地上，神智一阵昏迷。好似听到“咔嚓”一声，又是一声痛呼，继而一阵利刃破空呼啸之声从头顶划过，远远去了。继而身子好似被人轻轻抱住，胸口数处大穴迅速被点，人中一痛，清醒了过来。只见自己躺在赵若明怀里，赵若明已是满脸泪痕，不住的道：“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张无忌勉强道：“大哥，我没事。”话音刚落，嘴里就被塞入一刻药丸，正是九花玉露丸。赵若明抽咽道：“你别说话，我都知道，剩下的交给我吧。”一边说话，一边撕开他的衣服，取出金创药，去给他敷药，可手却不停的抖，总是敷错位置。最后气馁至极，朝殷天正哀声道：“殷前辈，请帮我兄弟敷下药。”殷天正伸手接过金创药，给张无忌小心的敷了，细细包扎起来。
　　此时，九花玉露丸业已化开药力，张无忌的精神好了很多，轻轻道：“大哥，做人要有始有终。还是我来。”
　　赵若明泣道：“可你这般伤重，你……你若是……我……怎么办？”
　　张无忌顿时一怔，愣愣地看着赵若明，瞬间二人心意相通，叹道：“前途艰难，小弟若是脱此一劫，必与大哥同行。”
　　这时，六大派早围拢了上来。少林的空性大师道：“阿弥陀佛。赵少侠，若是需要，鄙寺玉灵散乃是外伤圣药，可随时来取。”却是先前和张无忌一番交手，二人惺惺相惜，见此情景，慨然允诺交出少林寺的无双圣药。
　　张无忌轻声道：“多谢神僧。”
　　何太冲却是甚为焦急，先前被张无忌逼着吞了药丸，急忙挤了进来，朝着张无忌喊道：“金蚕蛊毒怎生解救？快说，快说啊。”
　　赵若明嘲讽道：“何先生，五姑的毒解了，你是怎么做的？莫不是又要恩将仇报？”
　　何太冲见他说破往日丑事，虽非自己下毒，也可算对方说的不错；又惧他功夫高超，自己和夫人一起也万万不是对手。脸色忽青忽红的退了出去，好似练了乾坤大挪移一般。
　　赵若明又对张无忌道：“你既然应我日后与我同行，那下一战，就由我来应战。你且安心养伤。”说着把他交到殷天正怀里。站起身来，道：“我兄弟身受重伤，下一场由我来应战。不知哪位前辈指教。”
　　灭绝师太喝道：“小子，你自甘堕落，与魔教为伍，又伤我徒儿，好哇，把本派的倚天剑还回来。”
　　原来方才赵若明眼见张无忌把倚天剑交给周芷若，就想到了原本张无忌被周芷若刺成重伤。一听灭绝师太说话，就瞬间跃出去阻挡，可距离实在有些远，终究慢了一步。张无忌后退几步，那倚天剑何等锋利，竟然顺势抽出，还握在周芷若手里。赵若明恨她重伤了张无忌，又恨她日后的歹毒，出手就把她的手腕折断，顺手把倚天剑抛进了大厅之中，狠狠的刺进了石梁。
　　张无忌一听赵若明伤了她徒儿，哪里不知道是伤了周芷若，急忙道：“大哥。”
　　赵若明扭头气道：“比你伤的轻多了。”张无忌顿时无语。
　　赵若明转过头，对灭绝师太道：“师太，我念在往日渊源，对令佳徒可是留了不少情面。既然师太这般依仗倚天剑的神锋，为免堕了郭靖大侠的威名，还是把倚天剑留下吧。等何时能够胜过我或者我兄弟，再把倚天剑取走就是。”这番话说的灭绝师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尤其是听到那“佳徒”二字，咬的极重，更是气极，自己何时这等下作了？一甩袖子，回了本派之中。
　　赵若明又大声道：“我兄弟二人乃是为了调解六大派与明教恩怨出手轮战。既然未曾点明点到为止，出手之人各使本领或伤或亡，也无话可言。师太，你打不过我兄弟，就巧借我兄弟对令徒的感恩之心重伤，岂是宗师所为？莫非前几日那句’英雄好汉是自封的么’是玩笑之语？哼，你若不服，就再上前来，我与师太比试比试，我对峨嵋诸位可没有感恩之念。”灭绝师太身为一派宗师，何曾受过这般欺侮，气的浑身哆嗦，竟一句话说不出来。
　　张无忌急道：“大哥……”赵若明回头截口道：“我晓得。我只是气不过她诡计伤你。”张无忌又想开口，殷天正轻声道：“少侠，令兄说的不错。大丈夫光明正大，打得过就是打得过，阴险手段却不是用在这里。”张无忌见外公也这般说，呐呐不语。赵若明朗身道：“不知哪位前辈前来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