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下美人鱼之后》梨花糕

3、第 3 章

　　早上出门前，白雪公主家的几个小矮人站在了铁牛家门口，头顶着一个篮子。
　　排在第一位的老大说，“铁牛哥，这是白雪公主送给你的食物。”
　　第二位说：“她知道你昨天又没打到鱼。
　　第三位说：“觉得你没早餐吃。”
　　第四位说：“你会饿肚子。”
　　第五位说：“作为邻居。”
　　第六位说：“她觉得自己有义务。”
　　第七位说，帮助你。”
　　一句话，分给了七个人，白雪公主真是雨露均沾呢。
　　张铁牛看着他们篮子里的面包，万分感谢地接了过来，她正饿着，正要招呼着几个人一起过来，老大立刻拒绝，“我们要回去唱歌了，过两天王子要来接公主回宫了。”
　　张铁牛拿着面包咬了一口，“你们王子和公主又和好了？”
　　“和好了，所以要回去了。”
　　铁牛点点头，万分惆怅，她家徒四壁，一个人孤零零的，倒是挺羡慕白雪公主一家的，闹点小脾气，就带着小矮人们来这村子里，住一两天，全当散心，过两天又回去恩恩爱爱。
　　这天白天，铁牛依旧没有捞到鱼。她在回去和继续等待中选择了等待，好几次渔网都动了，她扯出来一看啥都没有，很是萧索。
　　来来回回四五回了，张铁牛都觉得有问题了，于是她趴在船边认真地盯着海面，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她气得在船上直扑腾，“喂，你干什么？”
　　小破船本来就小，她不安分地动静，直接把自己给投进了大海的怀抱。
　　漂亮的鱼尾在海上浮沉。
　　张铁牛从小就在这一片海域玩耍，没在怕的，正要爬上船，就被一双手死死地抱住，好死不死地勒住她的胸，登徒子！她恨不得反手就是一巴掌。
　　本来她自己能够爬上去，这个多管闲事的美人鱼急吼吼地愣是折腾了半天，张铁牛气喘吁吁地挣扎了片刻没挣脱开，顿了顿之后缓了缓语气说，兄弟，打个商量你放开我，我真的能自己上去。
　　不行，你会掉海里去的，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我会救你的。
　　张铁牛心累，她一手按住美人鱼的脑袋，想把这缺根筋的玩意儿弄死在水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忽然她胸口一松，那双手总算是放开她了，还没等张铁牛发动功力，她腰间又是一紧，下一刻她被抱起来直接空投进了船里……
　　胸朝下，估计这下子更平坦了，铁牛想，她趴在船上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十七双手扒拉在船沿上，担忧地盯着她，“你没事吧？”
　　张铁牛撑起手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舒服点，期间懒洋洋地瞥了美人鱼一眼，心想，长得好看，可惜智障。
　　“你说话啊？”美人鱼伸出冰凉的手戳了戳她的脸，“不会直接给摔傻了吧？”
　　铁牛索性盘腿坐起来，指着她半天，不知道该从哪一块开始骂才好，最后直接找了个最重要的，一想到摔下船前看到的场景顿时气得肝疼，“我昨天不是没有伤害你吗？我们昨天分别的时候不是还很愉快吗？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吗？今天你就来暗算我了？”
　　美人鱼茫然地盯着她看，表情无措又极其无辜，“我没有暗算你。”
　　铁牛很生气，叉腰问：“那你为什么赶走那些鱼？”
　　问完后她居然发现那条鱼竟然害羞了！白皙的面孔布满了红云，红烧美人鱼？
　　一想到红烧，她就咽了咽口水，只听到对方磕磕绊绊地解释说：“我……我是想把鱼都撵进渔网里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靠近，它们全都跑了。”
　　听到这一番解释，铁牛的神情变得非常地奇异，她靠近美人鱼，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冰凉冰凉的，没有发烧。
　　美人鱼顶着更加发红的脸，声音低了八度，“你别担心，我没有事，鱼不可能伤得了我。”
　　铁牛面无表情，说，“兄弟，我行走海上这么多年算是看出来了，你是一个狠人，这样吧，我叫你一声大哥，你安安静静地离开行不？”
　　“你是不是又在嫌弃我？”美人鱼不确定地问，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们是姐妹，不是兄弟。”
　　铁牛皮仰头看天，最终笑肉不笑地说，“我不嫌弃你。我只是喜欢安静。”
　　“那我就在这里不吵你了呗小妹，你一个人在这里肯定很寂寞，没关系，我陪着你啊。”
　　张铁牛额头青筋抽动，呵，还就真的拜把子了。她正要冷笑着讽刺来着，但是对方一脸真诚，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铁牛一下子就移开了目光，“瞅瞅瞅，你瞅啥？”
　　“你答应了对不对？”美人鱼很是高兴。
　　张铁牛很没骨气地想，这美人鱼的眼睛真漂亮啊，像是李小小头上的宝石。昨天一晚上她接受了自己是一个好色之徒，她最终也没说出其他挑衅的话来，只能说，“既然如此，那你到船上来，你在下面，鱼就不会来了。”
　　月明星稀，张铁牛重新撒网，重新仰躺在船上。身边美人鱼是一个话多的，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她觉得挺吵的，但是意外地没有打断她。
　　张铁牛觉得，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她长得好看，实在赏心悦目，对美人总归是要多谢宽容的。
　　“我给你唱首歌吧，我唱歌很好听的。”
　　张铁牛没回答，歌声响起时，圆月已经渐渐西沉，湛蓝的海面仿佛因为清越的歌声变得平和，铁牛听不懂她唱的是什么，不过的确很好听。铁牛好像进入异域，那个世界里她父母皆在，有一座小房子，房子周围被花花草草围绕，春天来了，鸟雀喳喳，她躺在绿色草地上，放松四肢，昏昏欲睡。
　　美人鱼要回去了，她正要走，已经睡着了的张铁牛无意识地拉住了她的手，力道不大，轻轻一动就可以挣开。不过十七还是没动，坐在她身边陪她。
　　“你是不是挺想我留下来的啊？”
　　“我很小就见过你了，你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但是从来没有人给你送饭，你没有父母吧？”
　　她小声嘀咕着，十七觉得，这个人就跟他的那些姐姐一样，表面上凶呼呼的，但还是很善良，非常温柔。
　　对待温柔的人，她也想回以温柔。
　　张铁牛半夜醒了，醒来后发现篓子里装满了鱼。她坐在船上，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喂，小妹，我走了啊。”
　　水声响起来，美人鱼又趴在了船沿，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温柔的笑，张铁牛怀疑她把大海里的蓝色都吸引到了那双眼睛中去，亮晶晶的眸，也把星辰的光盛了进去。
　　“我要是再不回去，母后就要打我了。”
　　张铁牛有点不自在，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她不敢看对方的眼睛，装作疏阔爽朗的样子说：“去吧去吧，咳咳，那个，还有，谢谢你啊。”
　　美人鱼在几米远的海里冲着她招手，“小妹，我以后都来陪你，给你唱歌听啊。”
　　张铁牛脸色有点奇怪的红，她捂着脸没有回答，心想，谁要你陪啊，你唱歌，也没有特别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