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消失之后》谈翳

22、第二批 两人听到敲

　　两人听到敲门声后立刻采取了行动，这个点敲门的人，绝对不会是邻居朋友。罗枭找了个不会被发现的角落躲了起来，莫绪风扫了一眼家里，确认没有可疑的地方才走去门口开门。
　　门后是两个陌生人，一男一女。
　　敲门声明明听起来并不焦急，但莫绪风刚一开门，那女人便说：“请问是莫绪风吗？我们有急事，需要暂时借你家一躲。”
　　莫绪风奇怪地打量一下这女人，又看了眼她身旁体型高大却十分轻盈的男性，懒懒地倚在门框上问：“为什么？你们是谁？”
　　他们并不是特别调查组的人，也不像是工匠那边的人，男人脸上是匆匆忙忙的神色，可女人倒是气定神闲，好像知道莫绪风一定会同意似的。
　　“具体情况进去再说。”女人顿了顿，小声说，“我和这位朋友是从新地球联邦来的。”
　　莫绪风倒吸一口气，看他们的眼神不像是在撒谎。这么快就又有人到地球来了？他们怎么会找到我家的？
　　“……行吧。请进。”
　　“谢谢。”
　　“谢谢。”
　　门外的两人进了门，莫绪风发现女人虽然说的是汉语，但男人却说了英语。

　　女人进屋后松了口气，对莫绪风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费雅，这是伊安特利尔，我们不久前刚从新地球联邦来到地球上。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我和你一样，也是通灵师，我的主要能力是预知，我们提前知道了到达地球后高频能量的波动会被监测到，如果我们不找地方躲起来就很容易会被找到。而从我的预言里，我看到了你家，虽然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们，但你一定了解一些情况，会给我们一个暂时避风头的机会。”
　　莫绪风蹙眉看着面前两个人，道：“为什么你认定我一定会帮你们？你还预知到关于我其他的事情了么？”
　　“可能同是通灵师，互帮互助？我只是跟着我的预知走，我并不了解你多少事情——”费雅还没说完，就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危险，猛地向身后回头，却惊讶地看到白墙的角落后面，罗枭走了出来。
　　伊安随着费雅的视线同样转头看，惊喜之色溢于言表：“Sean？你居然也在这里？”
　　莫绪风的视线从三个惊讶的人脸上走了一圈，愣是只能从伊安脸上才能看出“老乡见老乡”的充沛情感，他问：“你们三个认识啊？”
　　“就是这个人把我送来地球的。”罗枭指了指费雅，然后对费雅说，“怎么，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莫绪风有些无语，罗枭和费雅关系应该不太好，相隔几十光年之后重聚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嘲讽。
　　费雅嗤笑一声：“我自愿要来的。你在地球上调查得怎么样了？”
　　罗枭看了看莫绪风，清了清声说：“既然现在有新情况了，那么就趁这次机会互相交流一下各自的情况吧，莫绪风可以信任。”
　　伊安露出疑惑的神色，用英语说：“为什么你们这么快就接受突发状况啦？就只有我还不懂现在什么情况吗？”
　　莫绪风笑了笑：“就从你说的语言里看，你就已经游离在状况之外了吧。”
　　罗枭失笑：“这是我的同事，英文名是Iantril，你可以叫他伊安。他是新人类。”
　　“新人类为什么说的是英语，不说沙理安语吗？”
　　伊安有些委屈地说：“费雅不太能懂沙理安语……可我除了沙理安语之外熟练的语言也就只有英语了，我的中文不太好。”
　　“咳咳，”费雅尴尬地制止了伊安，说，“不是说互相交流情报吗？”
　　莫绪风眼神里还带着笑意，点头说：“嗯，坐吧。你之前说知道我会答应给你们避一避风头，你是指多久？还有，为什么是我家？”
　　“就今晚。能量波动只是一瞬间的事，不会记录下我们的信息，因此最佳的追踪时间也就只有来到地球后的前几个小时。一旦他们找不到我们，就失去了线索，到时候我们行动低调一点就不会被发现了。至于为什么选择你家，我也不知道，可能你不会告发我们？可能在你家不会被监测到？”
　　罗枭对莫绪风说：“哦，会不会是因为你开了防监听环境？”
　　莫绪风露出狡黠的笑容，说：“有可能。还是你们比较聪明，罗枭刚到地球就被抓了呢。”
　　罗枭稍带怒意地看着莫绪风，咬牙切齿地说：“那还不是因为……呵。”
　　“啊？什么？Sean你怎么被抓了？”
　　“……不说了。反正就是被抓了，被迫跟特别调查组做了个交易。”罗枭难得的没有底气。
　　“是你帮助他们调查，然后他们能趁机监视你、了解你从新地球联邦到地球背后的原因？”
　　“怎么？又是你预知的？”
　　费雅笑了笑：“他们这些手段，哪还用预知啊。”
　　莫绪风向费雅投去赞许的眼神，罗枭哭笑不得地说：“好吧。所以我现在就属于被他们监视着的状态，但是这个交易对我的调查也是有好处的，我可以从他们调查的事情中了解目前地球上的情况。你们呢，刚到地球上，后续调查准备从什么地方入手？”
　　“实不相瞒，其实我这次也不是完全随心所欲了。我和伊安是作为特别行动组的搭档，根据军方的指令来到地球上进行调查的。我们现在代表的是新地球联邦。”
　　“你是说，政府已经知道琅溪能利用镜子漏洞把人送来地球了？”
　　“是的。”
　　“那他们岂不是可以输送大部队了？”
　　“这倒暂时不可能，放心。除非地球重现，否则通道是不容许的。但我不能确定在我们之后他们还会不会分批次送人过来。”
　　“那他们知道我已经来了吗？”
　　“知道。其实要不是你说你和特别调查组有交易，我们准备拉上你一起呢，毕竟你也是特别行动组的一员。”
　　“……那现在我算什么？”
　　费雅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深意说：“你当然还算特别行动组的人，听从新地球联邦政府的命令。不过嘛……他们暂且不知道事实情况，我可以说我们联系不到你，也可以说你拒绝合作，如果你真的想要自己调查的话。”
　　罗枭懂了，费雅说的这些，既是给罗枭考虑，也是给她自己考虑。她用罗枭留了个后路，用来在国家的强制命令之外进行自由调查。
　　他终于感受到了在国家荣誉感和个人愿望之间的强烈冲突。

　　“好吧。那为什么从我到地球之后，就再没有收到过来自新地球联邦的讯息？他们没有给我发任何指令吗？”罗枭调出终端虚拟屏，示意给费雅看。
　　费雅摇头说：“这个情况我们也提前考虑过。可能是地球的信号屏障，自动阻隔了来自新地球联邦的任何信号。那看来我们也收不到信息，更不能联系到他们了……我知道下一步该调查什么了。”
　　“有关信号吗？怎么调查？”
　　“明天我和伊安再考虑考虑切入点。罗枭，恐怕你的终端也被调查组监视了，所以我们以后最好也不要通过网络沟通。而你又需要天天去调查组那边，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我和你们的调查是并行的两条线，互不干扰。”
　　“是的。我们可能不太有机会遇到，而最好，也不要遇到。但至少我们知道去哪里找你，我们如果有发现一定会第一时间和你联系。”
　　“嗯，知道了。”罗枭斜靠在椅背上，右手往前伸着放在桌子上，食指无意识地扣扣桌面，“对了，你来地球了，我的大D怎么样了？他不会一只狗在家吧？”
　　“放心，伊安知道你很关心大D，他找了个朋友帮你照顾着呢。”
　　罗枭向伊安一挑眉：“Chris？”
　　伊安笑着点了点头：“嗯。他很温柔的，也很喜欢大D。”
　　“罗枭，我听你说新人类，总觉得他们很凶残。可是现在看一……一……，咳，他，不是还挺可爱的么？好像和地球人没什么区别啊。”莫绪风插嘴，又朝伊安尴尬地笑了笑。
　　“伊安。”
　　“嗯，好，伊安，记住了。”
　　罗枭抿唇，说：“他长得是人畜无害的，但是战斗力的确没得说，不然怎么会进特别行动组的，还来地球了……”
　　费雅插嘴：“那要不要也顺便介绍一下你在地球上的新朋友？这位莫绪风？”
　　莫绪风淡淡一笑，替罗枭说了：“那倒不必了。既然你们的调查互不干扰，那也没有认识我的必要了。就当萍水相逢吧，以后再遇到都是缘分。”
　　罗枭看着莫绪风，心里默默鄙视：不就是懒得认识别人吗，说得这么仙风道骨。
　　“行，不过，以后总会遇到的。”费雅也没追究。
　　罗枭低头看了看时间，说：“以后归以后，现在我得回去了，不能一直呆这儿。”说完起身往门外走，却示意莫绪风跟着他。

　　两人走到门口，离客厅坐着的费雅和伊安已经有些距离了，罗枭勾了勾手指示意莫绪风靠近，然后低声说：“虽然他们也是来调查真相的，但我不清楚其中的底细，尤其是那个费雅。她说他们代表新地球联邦，问问给下的命令是什么，我恐怕政府那边另有所图，不只是调查地球消失的事情。”
　　莫绪风严肃地颔首，说：“看出来了。我会小心的，待会我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套点话出来。”
　　“嗯。还有，费雅好像是冬眠者，你试着旁敲侧击地问问，说不定能有线索。”
　　“好。那个伊安呢？”
　　“他我不清楚，但是应该只是费雅的搭档，人还是不错的。他知道的内幕应该没有费雅多。”
　　“知道了。”莫绪风抬眼对上罗枭的目光，突然笑着说：“那你的大D呢？”
　　罗枭愣了愣，也笑了，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莫绪风的卷毛，说：“大D非常可爱，我是他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