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不行不行， ...
-
顾清：……
言默：……
现在的局面就很尴尬。
那些个什么男方扑到女方酥/胸上，或是嘴对嘴正巧接了个吻的古早情节都没有发生。
当时，顾清见言默意外向她扑来，出于本能反应抬手就是拦。
原来的她没有运动细胞，平时宅在家里就喜欢吃吃零食追追剧。然而一朝穿书，穿到了个修为深厚，身体素质倍儿棒的女主身上，想反应不快都难。
顾清快速出手，避免了自己被压成馅饼的命运，然而，这挡的位置……就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了。
顾清的手不大不小，因为长年握剑，比起寻常人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肯定要粗糙了些。
此时，这双略感粗糙的手，十指张开，狠狠地扒拉在言默俊俏的脸庞上。
一根食指不知以什么清奇的角度戳/在了少年的鼻孔处，指甲尖锐，硬生生将他戳出了鼻血。
即使无语了几百次，此时，顾清还是很想凭空打上几串省略号。
还是言默先动的。
少年迅速退开身去，抓起马车内备好的巾帕挡住右半张脸。
已经很尴尬了。
不开口只会更尴尬。
顾清干笑了一下：“那个……你怎么样。”
好像是废话，一看就很不好。
她舔了舔唇，道：“要不你坐过来，我给你看看。我包裹里备了伤药……”
少年的声音闷闷的：“不严重，不用了师尊。”
他捂着半张脸起身，这回，手倒是牢牢扶住了再讲话：“我还是有些晕车，先到外面去了。师尊你好生休息。”
顾清：……
不愧是原著中最不起眼的小徒弟。
想来，他还是常年跟在女主身边，女主唯一没有染指之人。
就这冷淡的表情，拒绝的口气，不耐烦的嗓音。
顾清鼓了下掌。
她喜欢。
言默离开马车后，一路上倒是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他们赶着白天黑夜，快马加鞭了三四日，总算到了桐乡城。
正如小伊所说，此城地处偏僻，荒凉得紧。
城门上的牌匾掉了漆，城墙的缝隙中还隐隐可见几根杂草钻出，天空中掠过几只乌鸦，嗷嗷扯着嗓子喊得嘶哑又大声。
顾清下了马车，看到这如同鬼城一样的地方心里直打鼓：总不会还给她搞出几桩灵异事件吧。
这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她脑补了一下电影里曾经见过的阿飘，差点吓到心脏病去世。
不行不行，要相信科学，这个世界没有鬼！！
顾清搓了搓手臂，暗自给自己鼓劲，却完全忘了她现在是穿书的。天马行空的小说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师尊，带着这么多人不方便，我让他们先在此等候了。”言默走到她身边，皱眉道，“这城真是古怪得很。”
她知道古怪啊，正常地方能满是乌鸦叫嘛！
顾清调整了下心态，默念我有金手指，我不怕后才对言默说：“走吧，我们进去会会那块诡玉。”
当日，听小伊姑娘说完事情始末，顾清就明白八九不离十是那块玉石在作祟。
只是，不知道它是何物所化，又为何要挤身在这穷乡僻壤。
若本就是玉石精，还未修炼成人形只为了采阳那还好说，就怕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偏要化作玉石的模样……
顾清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
“二位，前面的二位，请留步！——”顾清和言默没进城多久，就听到后方传来叫喊声。
顾清现在是十二万分的警惕。
她脚步微顿，低低问了一句：“谁？”
城中雾气未散，还带着刺骨的冷意。那人走到离顾清两米左右的位置，才从雾气中显了身形。
他似乎是一位云游道人。一袭青色长衫延到脚后跟，腰间绑着一根素色腰带，头顶银色发扣，还有着一双淡棕色瞳仁的眼睛。
楚楠向二人拱手，搭在臂弯上的拂尘换了个方向：“敢问二位是来此求医问药的吗？”
顾清被他问愣了，垂眼看去，这才意识到进城之前，他们为了不招摇特地换了身普通农家的衣服。
她想了想，也不清楚此人到底是何用意，干脆将计就计拉过言默，道：“是的道长，我是听说了这里有位神医，特地带我弟弟来看病。”
楚楠看向言默。
这少年的肤色的确有些异于常人的白：“在下不想吓着你们，可此处似有妖魔，若是小病，最好还是去别处找大夫。”
“道长可是听说了什么？”顾清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淡定了，于是适当地在面部添上几分怯懦的表情，“可我弟弟的病一般大夫也看不好啊。”
楚楠为难道：“要不这样吧，请二位允许我一同前往。我是白云观道士楚楠，万一真发生点什么事，我也略懂些术法八卦，可相助二位。”
多个人壮壮胆顾清并不介意。
“那就劳烦道长了。”
三人并行，一直沿着主道往深处走。
沿街的店门大都关上了，只留了零星的几个老人在摆摊。他们木讷地望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待顾清一行人通过后，他们又开始专注于手头的活儿。
一个个都跟中了邪似的。顾清瞥了他们几眼，也不敢上前打招呼，忍着寒意继续走。
说来奇怪，桐乡城外烈日晴天，而他们这里，明明是有太阳晒着的，可既化不开薄雾，也暖不到身子，反而越往城中走越冷。
顾清吐出一口气在空气中轻轻化开。她停下脚步后，随行的二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言默：“怎么了？”
“你感受不到冷意么？”
言默皱眉。他对温度的确不太敏感，听她说起来，确实是有些冷。
“我们要不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楚楠道，“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也不是办法。”
顾清举双手赞同。
临街的客栈都不营业，他们只得敲开一扇普通人家的大门。露头的是为老者。
他躲在门后，眼睛无神地看过来，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扒在门框上，问：“你们找谁？”
顾清松了一口气。能交流就好。
“老人家，我们是来此处寻白神医的。”顾清不好意思地挠头，“走了半天也没找到路，这会儿又累又饿，请问是否能行个方便让我们小憩一下。”
老者似乎在犹豫，片刻后，松开了按在门框上的那只手。老者在放他们三人进来后，立刻插上门/栓，然后扔下两个字：“自便。”
屋内并没有比外面暖和多少，顾清手脚冰凉，在老者离开之际，她轻道：“老人家，请问有可以取暖的东西吗？”
老者看了她一眼，缓缓离开，随后点了根蜡烛进来。
顾清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让她拿这根蜡烛取暖！？能暖啥？暖头发丝儿吗？
“你拿着，去柴房，有暖炉。”
*
柴房木门上扣着一把生锈的锁，顾清随意拨动两下便掉落下来。
打开门，一股霉味直冲鼻腔。顾清打了个喷嚏，拿着烧到一半的蜡烛跨进去。
蜡烛只能照到很小的一片区域。
顾清在一堆杂物堆里摸索，好半天终于发现了一个黑色硬邦邦的炉子。她抓着暖炉的边沿，想要硬拉出来，可是拖了两下没拖动，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柴房太小，只够一人进去。言默和楚楠只能在门口一左一右站着，活像两个宫廷侍卫。
“师……姐姐。”言默差点叫错，“你找到了吗？”
顾清的声音从里头传来：“言默，你进来帮我拖一下，挺重的。”
闻言，言默放下了抱臂的手，刚想上前。
“还是我来吧。”楚楠拦住他，“你还有病在身，不宜剧烈运动。”
言默：……
顾清退出来，将蜡烛递给楚楠，拍拍手：“我好像看到一个很大的黑色袋子压在暖炉上，你进去也小心点，万一是什么贵重物品，别给人家碰坏了。”
言默抬眼瞅了一圈萧条的院落：这地方还会藏贵重物品？
几分钟过去。
顾清在外面催促道：“还没好吗？真搬不出来就算了。”
她也不是矫情的人，多蹦跶两下也能暖和起来。
楚楠的声音听着似乎比先前要严肃许多：“二位，这黑色袋子里装的……”
顾清没听清，凑过身来在门口张望：“什么？——”
楚楠走出来，将黑色袋子拖到空地上，一道剑光闪过，“兹拉”一声，是棉布破开的声音。
“一具干尸。”
顾清：……
顾清觉得自己太难了。她好歹是个女孩子，能别给她看那么恐怖的东西吗？
想到自己刚刚还动手在黑色袋子周围摸来摸去，顾清甚至都生出了想要剁/手的念头。
“这具‘干尸’没什么臭味，若是你不拖出来，我们都察觉不到。”
言默眉头紧锁：“这尸体里要么是有使之不腐不烂的东西，要么……”
“要么就是被抽光了灵流，直接将人做成了纸糊的布偶。”
言默勾起嘴角：“道长更倾向于哪一种？”
楚楠蹲下身，触碰了下‘干尸’的皮肤，摸起来果然是纸张的触感。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这妖气还没散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