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就他了。 ...
-
这什么情况。
顾清懵了。
她看过的原作里有这段么？
正是困惑之际，耳边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警告：世界线变动。插/入任务：前往桐乡完成历练。】
顾清：……
神他/妈说变动就变动的世界线。
顾清忍不住吐槽：“你这样变来变去我很慌啊。”
【你自己都能不跟着剧情走，我插/两个NPC任务怎么了？】
顾清还没来得及反驳。
【放心，你可是女主，开金手指的那种，死不掉也伤不着】
顾清：……
顾无名将少女扶起来，尽量温柔地同她讲话：“你先别急，去换身衣裳吃点东西。这里人多不好说话。”
少女抽抽搭搭地站了起来，眼眶含泪。
“我是忘念峰的峰主，等我处理好手头的事情便会来寻你，到时我们再细细说，如何？”
少女乖巧点头。
顾无名唤来了灵霄：“灵儿，带她下去，等会儿来偏殿找我。”
灵霄应下，温柔地牵起女孩儿的手：“跟我走吧。”
*
顾清还在跟脑内的系统斗智斗勇，听到顾无名唤她，‘啊’了一声，道：“爹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把这个任务交给你。”顾无名颇为无奈，这孩子听着话都能走神。
“我让灵霄带她下去的时候顺带打探了下她的来历。”顾无名用灵力在空中划出一个圈儿，指给她看。
“桐乡这个地方出的怪事我早已听闻，可奈何当时我与众位阁主都抽不开身，耽搁久了，自然也就忘了。”
现在这小姑娘前来求助，想必事态已经变得严峻。
“清儿，这是一次历练的机会，你愿意去试试么？”
顾清：……
她老父亲与系统串通好的吧。
“历练”这词都如出一辙。
系统将任务扔了过来，她本来就没法拒绝，不去会被雷劈的。
顾清微微一笑：“爹交代的自然是要去的，可我收徒一事……”
顾无名也犯了难。
按照忘念峰历来的传统，拜师大典可是十分重要的日子。况且这次还是顾清首次收徒，需得讨个吉利。
这不管不顾地下山去，坏了讲究，万一出点事那可得不偿失了。
“要不你还是……”
顾无名的话只开了个头，顾清耳边就响起来连环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警告！】
行了，她知道了。
顾清硬着头皮道：“爹，凡是都讲究个缘分。你看，我不收徒是不行的，那不如就他吧。”
纤纤玉指指向了某个呆愣愣的小子。
二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言默身上，他更加不知道该说啥了。
顾无名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眼前这个脏兮兮的男孩，勉强道：“就他了？”
不他还能谁，系统钦定的小徒弟。
顾清：“就他了。”
虽然这不符合规矩……但是……
顾无名扶额，低叹一句：“罢了，你也带他下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半小时后一同来偏殿。”
言默就这样，一句话没说，看着二人你来我往，唾沫横飞。三分钟后，他成了清雅阁的大弟子，顾清的首徒。
他十八般武艺还没展示出来，先被顾清领着扔进了澡堂。
“噗通——”木桶里的水溢出来，伴着氤氲的雾气，言默舒展开四肢。
他垂眼即是凸出的膝盖骨，心中略有不满，啧了一声：怎么这么瘦。
顾清听着里头的动静，无聊地倚靠在澡堂木门上，指尖拈了朵小野花，轻轻转着圈儿玩。
言默洗得并不久。
少年推门出来，已经换好了一身合适的衣服。
他微笑喊她：“师尊。”
顾清转过身，眼前之人生得唇红齿白，剑眉星目。鬓角的发丝还未全干，丝丝晶莹在太阳下闪着光。
言默的肤色是偏白的，清冷之余更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邪/魅感。
顾清点了点头，她还是不习惯身边突然多了个白捡的小徒弟。
*
顾清带着言默踏进偏殿时，顾无名与小伊姑娘已经聊开了。
看到他们来，顾无名指着身边的两张红木椅，尾音拉长道：“你们两个坐过来听。”
事情是这样的。
小伊姑娘的爷爷是桐乡城里唯一的大夫。
虽说是大夫，但平日里主要看诊的也就一些风寒外伤。
他们桐乡是小地方，交通不发达，年轻人又少，老来看病若是治不好，就直接埋了，也并不会有人抱怨。
小伊道：“我爷爷其实不识几个大字，之所以成为大夫，主要还是因为两个痴傻的哥哥。”
说来唏嘘。
为了给哥哥们看病，她的父母外出务工一去不返。
爷爷没办法，摸索着一本破旧的医书，硬是每天上山摘草药熬汤给哥哥们服下。
汤药喝着，病情没好也没恶化，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某日，爷爷从后山回来，一边念叨着神明显灵，一边将一块淡黄的玉石拿给她看。
“爷爷说玉石能救人，本来我还不信，可三日后，两个哥哥真的好了起来。能跑能跳，神色如常，还能下地干活了。”
顾清一手撑着下颚：“这难道不是件令人高兴的事么？”
小伊摇摇头：“我是高兴了一段时间，可……”
可接下来的这半年。
不停地有外乡人涌入桐乡找她爷爷看病。
“我们那儿是小地方，一般很少人来，更别说成群结队涌入了。”小伊皱眉，“而且他们看完病后并未离开，怎么说呢。”
“就是变得神神叨叨的。你们去看了就知道，可吓人了。”
小伊说着撩开衣袖，她的小臂上都是青青紫紫的抽痕。伤口有新有旧：“爷爷还打我，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是实在忍不了了才跑出来的。”
爷爷自从当上神医，收了不少外来人的银子。
她下定决心离开后，便匆匆收拾了个小包裹，带了些碎银与伤药，孤身一人来到了临平。
小伊说完后陷入了沉默。
顾无名道：“清儿，你何时动身？”
这还有挑日子的？
拜师大典都不参与了。
“就现在吧。”顾清起身，问，“桐乡离这儿远吗？”
小伊看她，喃喃道：“我来这儿花了半个月……”
顾清：……
害，没事儿，人家小姑娘，普通人。
她是谁？金手指满点，修为深厚的女主顾清。
御剑飞一下那不是两三天的事儿。
【警告：灵力有限，一次御剑飞行时间不得超过十五分钟】
顾清：系统你逗我呢！？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就问你个常识问题：电池能无限续航吗？】
顾清：“……呵，懂得还挺多。”
这个‘呵’呵得很灵魂。
【玩家顾青青，你对本系统很不满吗？】
大名都蹦出来了，看来是相当生气。
顾清赶紧在心底赔了张笑脸，并附上三联：没有，不敢，打扰。
回到现实问题上，顾清直犯嘀咕：那她怎么去，真走半个月？黄花菜凉了不说，脚都得磨破。
“既然如此，清儿你先回房准备一下。”顾无名也起身，“我让弟子们去备马车，你……不妨带着言默去吧，见识见识也好。”
顾清还没来得及高兴有马车坐，立刻就被老父亲的骚/操作惊呆了。
这就要带着刚入门的便宜徒弟做任务了！？
*
千层台阶之下，山门旁边，停着一辆精致的马车还有数名随行的弟子。
顾清挑起帘子进了马车，发现内部垫着精致的绒毯，脚垫旁还放着一只小小的熏香，淡淡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待她坐下后，用手按了按绒毯，懒洋洋地靠向一边，心道：舒坦啊。
一人呆着莫名觉得有点空荡荡的。
顾清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小徒弟似乎不知跑哪儿去了。
她一手撩开身侧的帘子，往外看：“言默呢？”
随行的弟子骑马走在后头，看顾清探出头来，策马小跑到马车旁：“阁主，言师弟自告奋勇去驾马车了。”
顾清‘唔’了一声，放下帘子。两秒后又再度撩开，道：“让他进来。”
马车停了一下，几分钟后再度晃动起来。
少年弓着身子，束手束脚地坐在了顾清对面，坐定后开口：“师尊找我？”
她就是无聊了，想找人随意聊聊天。
顾清点点头，抬眼，微微笑了笑。
这笑纯粹是下意识的出于礼貌，可明显的，少年白皙的肌肤渐渐染了红，眼神也在有意无意避开与她接触。
顾清：……
她做了什么吗？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言默终于可以近距离仔细地打量顾清。
少女侧脸轮廓细腻温柔，朱唇微微上扬，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他太久没有看过这张鲜活明亮的脸了，以至于顾清在朝他微笑的时候，一时反应不过来，手足无措之下，让沸腾的血液钻了空子，热度直往脸上扑。
言默皮肤透白，天生就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
顾清愣了一下，看着对方几乎涨红的脸，斟酌片刻，问道：“你是不舒服吗？”
虽然是个便宜徒弟，但该关心的时候还是得关心。
言默被盯得紧了便想逃开，他慌乱中站起身，急中生智道：“师尊……我好像有点晕车，要不，我还是出去吧……”
此时，车轱辘似乎碾到了一块略大的石子，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言默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还没走两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晃弄得失去了平衡。
他还未反应过来，便猛地向顾清的方向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