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猪，家猪成 ...
-
言默觉得自己有点背。
不，不是有点，是很背。
他躺在猪棚里，周围臭烘烘的，还有几只没眼力见的大猪挺着鼻子往他脸上拱。
这穿越的什么破地方，想混个衣衫得体去见师尊都做不到。
言默再哀叹，也改变不了已经身在猪棚的事实。他憋住一口气，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猪棚里一阵骚乱。
农家提着一桶泔水快步走来，提起桶还未往食盆里倒，只见一个纤细的少年颤颤巍巍地从猪群里晃了出来。
农家吓了一跳，尖叫着把桶往旁边一甩，泔水淅淅沥沥地洒了一地，馊味瞬间弥漫开来。
男人撒腿就往里屋狂奔：“猪，家猪成精啦！！——”
言默：……
他现在也没什么办法。
等听到大门‘砰’地一关，言默跳出猪棚，避开里屋内瑟瑟发抖的一家人，到柴房拿了身最破的衣裳转身离开。
缝缝补补全是豆腐块，还不太合身，但总比他一身猪屎味要强。
少年寻到一条小溪，洗了澡换了身衣裳，算算时间，顾不上咕咕直叫的肚子，火速赶往目的地。
*
言默眼角瞥见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的少女，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馒头他已经吃了，许诺的事情就得做到。
“我既答应带你到山顶，便不会食言。”言默带着少年独特慵懒的嗓音，“你得跟紧些，我们得在正午之前赶到。”
少女从未爬过这样高的山，走得十分吃力。
她知道自己拖累了言默，但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她必须赶紧见到忘念峰的几位仙尊。
爷爷还在等着她，不能放弃。
少女抓紧了身上的包裹，眼神坚定：“恩，我跟得上。”
*
忘念峰恢弘正气的大殿门前，已经站满了人。
正中心是峰主顾无名，十二阁主分别立于他的两侧。在一色素衣白衫中，唯独顾清身着出挑红色轻纱，仙气凌然中还带着少女特有的娇俏。
顾无名于千层台阶之上，随手画出一面通灵镜，用力往上一推。
画面转换，他们可以看到乌压压一片人齐聚山脚，都是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
“今年人好像特别多。”男子身着淡色衣袍。衣服上绣着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与他头上的玉发簪交相辉映，衬得好一派儒雅诗情画意。
他折扇一收，微笑道：“好事，好事。”
“有什么好的，一群凡夫俗子。”沈千机不屑道，“依我之见这山门不开也罢，要优秀的弟子，直接从世家挑两个来便是。”
顾清默默在二人身侧听着，心想：还好沈千机归于美院长老门下，就他这副自视甚高，踩一捧一的性子，早被真院长老打下山去了。
“玉清你瞪我干嘛，我说错了吗？”
玉清将折扇‘啪’一下打开，横在他与沈千机中间，冷声道：“烦人的眯眯眼。”
沈千机：……
顾清：……
看来这两人不对头。
顾清默不作声地移开一点。她凝聚灵力，画了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的通灵境，轻拖到眼前。
牛逼啊，这么秀。
跟看电视似的，就是这电视没声儿。
顾清暗叹完，抬头瞄了一眼“大电视”，画面没怎么动，还是乌泱泱一群人。她垂眼：罢了，还是自己调自己的台看比较好。
她目光移动，画面也跟着转换，山脚下的一群人像被扔在盘中的黑芝麻似的分散开来，朝一个方向缓缓移动。
顾清随意看看，倒是发现了个打扮滑稽的少年。
这孩子身材瘦削，穿着满身补丁的宽大衣服，灰头土脸的，倒是拉着一个女孩跑得飞快。
两个人没过多久就甩开了大部队。
越到山顶空气越是稀薄，这对尚未结丹的普通人来说，通常会出现气喘、心跳加快、恶心想吐等一系列反应。
眼瞅这小姑娘就知道了。
但这少年……
顾清心道：有意思。
【他就是言默，等会儿他一上山，你就赶紧认了他当徒弟】
顾清：……
这系统现在连提示音都不给她了。
顾清再度将目光移到少年身上：他就是言默？原著描写是个小帅哥来着的，脸脏成这样，上山之前是去玩了通泥巴？
系统还在不依不饶。
【记得啊，赶紧认了，这孩子很优秀的，要是被别人……】
顾清不耐烦道：“行了，我知道了，能别叨逼了么，脑子疼。”
系统：……
它可是手握雷神之锤的系统，居然敢这么凶它！
言默既要处理沿途的机关陷阱，又要保障少女安全，一番折腾下来，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他这个身体未结金丹，瘦弱的紧，稍微慢两拍，就中了埋伏在枯叶下的竹刺。伤口不痛，但不加紧处理一下，血还会继续流。
少女一路被机关惊吓，眼见言默还受了伤，又累又怕的她脚软了一下跌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言默最头疼女孩子哭。
“我没事的。”他衣服本就是缝补过的，轻易便能私下一块小布条。
言默不抱希望地问了句：“你包裹里有伤药吗？”
少女泪眼模糊，点了点头，还真从包裹里翻找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这个你用。”
言默处理好伤口，原地跳了两下，没有大碍后向她伸手：“还能走吗？”
必须得走。
少女抹去眼泪，握着言默的手站起来：“你小腿真没事了。”
那道伤痕可是长得夸张，一看就很疼。
“没事。”他当年受过多少伤，这么点小划痕根本不痛不痒。
“诶呦喂，小情侣啊，你侬我侬的。”树荫后走过来一个刀疤脸。
他左边眉毛被伤口覆盖，眼神犀利，指尖还夹着一把小刀，懒洋洋地歪着身子不怀好意地看他们。
“我倒是挺谢谢你把这些东西搞定了。”他一脚踢过竹刺，嫌弃道，“怪烦人的，一不留神就飞来一根，防不胜防。”
言默本不想搭理他，可眼下刀疤脸舔着尖刀挡住去路，一副你们休想过去的架势，让言默不得不驻足。
他冷声道：“有何贵干？”
刀疤脸用晃着小刀给他指了条明路：“下山去，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理由。”
“理由就是上面有人给钱办事。”他也不想起争执，若是这小子识相点，大家都好过。
言默低下头，藏起表情：“若是我一定要过去呢。”
刀疤脸扬眉：“你身后的小妹妹可不会功夫，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一丝若有似无的轻笑从言默嘴角溢出：“我是个和平爱好者，不喜欢打打杀杀。”
话音刚落，只见言默右脚跨出，微一用力，听声音似乎踩在了枯树枝上，“咔嚓”一下，刀疤脸的心也随之一颤。
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十米外的地表突然抬高，露出几个竹筒状的发射器，伴随着‘嗖嗖嗖’的声音，无数竹刺向他们的方向飞来。
这是什么杀敌一千字损八百的方式！？
刀疤脸惊讶之余，言默带着少女迅速跑向他留意过的陷阱——
电光火石之间，言默护着少女跌入深坑，而刀疤脸被瞄准的机关瞬间扎成了刺猬。
竹刺虽不致命，但几十根一同扎在人身上，绝对会疼痛难忍。
“啊！！——”男子痛苦嘶吼声振飞了林中无数休憩的鸟儿。
言默在陷阱中呆了几分钟，确定机关不再有动作，才扶着女孩儿翻出坑去。
这样一闹，女孩子家的裙子破了，脸也花了，两个人都是一身狼狈。
言默让少女稍等他一下，他走到刀疤脸身边，看他倒地哀嚎，蹲下身来，轻声嘲讽道：“水平不够就别来丢人现眼了。”
连身边现成的机关都不会利用，只会拿一把小刀晃来晃去，还敢来拦他？
刀疤脸丝丝抽着冷气，恨得牙痒痒，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言默拍拍身上的泥土：“你先老老实实在这儿躺着吧，仙门慈悲，他们会派人下山来的。”
他记忆中的忘念峰，顾无名，师尊……
他曾最温暖的家。
挥去脑海中不该有的思绪，言默走回女孩身边，轻吐一口气：“我们继续赶路。”
*
正午时分。
到达山顶的人并不多，原先山下乌压压一片人大都被陷阱机关困在了半路。
言默带着少女踏上最后一级台阶，面前衣袂翻飞，仙气凌然的共有十三个人。而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抹明艳的剪影。
顾清通过通灵镜一直在注意言默的一举一动，直到脏兮兮的小孩出现在她眼前，她才状若不经意地走过去，扬起笑脸，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还没忘记系统的要求呢，赶紧先留个印象，省得到时候人跑了煞笔系统还来劈她。
言默这会儿倒是支吾着不肯出声了。
少女看到顾清，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时激动万分，手足无措之下竟然‘啪’地跪了下去。
双膝落地的动静并不小，立刻吸引了顾无名的注意力。
“怎么了这是？”顾无名挥挥手，中断了与一位阁主聊天，他看了眼跪地的少女再看了眼一脸懵逼的顾清，问，“为何下跪？”
少女抬起头，脏兮兮的小脸上又流下了两行清泪，哽咽道：“各位仙尊，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爷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