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除非有男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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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从未想过还有人狗胆包天来偷看她洗澡。门外的声音是言默的，离得很近，只隔一层纱窗就能……她趴在木桶边沿，凤眸微眯，脑海里盘算过一阵随即指尖灵力波动，扯过架子上的纱衣往窗台上一盖，迅速起身。
言默刚在陈老先生的住处背完规训回来，便看到主阁窗前有个人影在晃动。清雅阁目前就住着他和师尊两个人，谁会深夜到访？
他眉宇轻蹙，轻手轻脚走过去。窗外无甚灯光，更显得那人探头探脑，鬼鬼祟祟。
“甄聪？”
少年被吓了一跳，脸色煞白地转过身，将食指竖于唇前，做了个禁声的姿势。
言默不解，负手继续往前走：“你在这儿干什么？”
完了，这肯定被听见了。
顾清是什么人？十二阁主中唯一的女阁主，忘念峰峰主的亲闺女，金枝玉叶，身份尊贵。要是被抓现行……甄聪喉结攒动，冷汗淋漓。他死定了。
甄聪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跳下台阶，拉过言默就想跑：“赶紧的，赶紧的！”
这是他住的地方，有什么好跑的。言默避开了甄聪抓他的手，退了几步淡漠道：“出什么事了？”
顾清正好换完衣服推开门。少女发尖微湿，肤如凝脂。一双凤眼含着水光雾气。她扫视了下门外杵着的两个人，大致心中有数。
“言默……有客人？”美目转到瑟瑟发抖的甄聪身上，顾清笑了一下，“这是哪位阁主门下的弟子？”
甄聪：……
顾清身上水气未干，一看就知道是情急之下穿衣出门的。言默的眼神蓦地冷了。
这边甄聪被抓个现行，低下头支支吾吾道：“我……我来讨饭吃，走错路了……”说完，也不知道心虚还是什么：“我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顾清&言默：……
顾清偏头瞥了一眼窗户下方那个还未完全戳破的小洞，哭笑不得——真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小屁孩。
“既然来了就别站着了。夜里风大进来坐。”顾清转身，又想到什么，“你说你来讨饭……没饭吃？言默，拿两盒桃花糕来。”
清雅阁主阁大厅里。
甄聪一口一个桃花糕，吃得狼吞虎咽。顾清怕他噎着了，还好心递过一杯水去。少年感激涕零地灌下一大口，拍了拍胸脯：“顾阁主你真的是美丽大方，菩萨心肠！”
顾清：……
她偏了下位置转向言默：“背不出门规被罚抄书还不让吃饭？”
言默‘嗯’了一声：“听先生意思，明早会禀明玉清阁主，早饭也不让他吃了。”
甄聪蓦地把茶水喷了半桌，赶紧俯身拿袖子抹去。他在顾清嫌弃的表情中抬起头来，瞪大眼睛：“我抄完了！为什么不让我吃早饭！”
言默半阖眼：因为他先前去找陈老先生背书，只准备了一个下午时间就背出了大半规训。陈老先生极为满意的情况下又联想起了某个说不听的‘逆子’。
他颤抖着从桌上抽出一张歪七扭八的字指给言默看：“就这态度，就这态度还想吃饭！？屎都没得吃！”
言默道：“因为你字太差了，先生看不懂，看不懂就等于没写。”
甄聪：……
是夜。
顾清又陪着少年东拉西扯了一会儿，聊着聊着便觉得困意上涌。她从不亏待自己，想睡就睡。于是站起身准备告辞。
临走前，顾清又想到什么，交代道：“言默，明早去膳房拿早饭的时候多备一份。”
甄聪先是不可置信，后来意识到顾清是真的不计较他夜闯一事，还要给他饭吃，感动的差点双膝跪地。
他对着少女的背影呜咽道：“顾阁主，清雅阁还收人吗？我随时随地赴汤蹈火在所不……”
言默坐在木椅上，轻轻的冷冷地哼了一声：“不收。”
翌日，待甄聪用过早膳回去，顾清便和言默前往后山仙灵洞闭关修炼。
仙灵洞内天然灵气充足。洞内一池温泉，一片绿地。阳光透过顶部的洞□□/在草地上，又返照回洞中。蒙蒙的水汽呈现出淡淡的青色，再投到泉边琳琅满目的钟乳石上，幽静缥缈恍若人间仙境。
这是顾无名特地给她安排的修炼圣地，除了十二阁主以及亲眷弟子以外无人能入。
顾清带着言默坐在草地上：“就按今早商量的，我先帮你凝丹。”
她嘴唇动了动，递给言默一条黑色帛带，有些尴尬道：“你先脱吧，脱完自己绑上。”
原著中对于修炼金丹一事只是一笔带过，顾清万万没想到这是要脱了衣服修炼的，昨晚问过系统，她差点气昏。
顾清：“为什么要脱！？”
【因为灵流融于人的四肢百骸，要是被衣物束缚了，怎么百分百助凝金丹？】
顾清咬牙切齿。
系统无辜道：【你别这样……这是作者设定……实在不行你蒙上那小子眼睛？】
屁个作者设定，就是无脑发福/利！
顾清人在书中，身不由己，必须得对她的小徒弟负责。于是，她只能接受系统建议，带上了一条密不透光的帛带。
言默垂眼，面无表情地开始脱衣服，只是那微红的耳尖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少年衣领大开，一条黑色绳子垂落下来，下面窜着一块只有硬币大小的黑曜石。那石头黑得宛如泼墨黑夜，与他白皙的肌肤产生了强烈对比。
顾清无法移开眼：“好漂亮的石头。”
言默愣了愣，他单手碰了一下黑曜石，阖眼掩盖掉情绪：“这是护身符。”
顾清心说真是特别的护身符，大概是父母给的。
等言默脱完上半身衣服，戴好帛带，顾清再三确认了他看不见后，这才开始脱自己的。
山洞里灵力充沛，应该不冷，但她还是感受到了丝丝凉意。除尽内衣，她垂眼便是自己雪白的胸/脯。再看看对面少年人精瘦却结实的身体……
顾清倏然脸红了。
别别别，这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没问题没问题，而且他也看不见。
一阵心理安慰后，顾清佯装镇定道：“言默，手给我。”
顾清将掌心覆在言默的手掌之上，然后轻轻闭上眼，运起灵流。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四肢百骸的热力在涌/动，并急速向指尖奔腾。
即使肉眼看不到，她仍能用灵识感受到对面之人心脏的位置，正慢慢凝聚起一团金色的火焰。
若是不出意外，只需三天，她就能助他结丹。
然而，事情总不会这般顺利。
呆在洞中的第三日，顾清和言默依然保持着面对面盘坐的姿势。
言默心脏处的金丹已经初具雏形，必须一口气凝成，不然双方都会受到灵力反噬，轻则昏迷，重则灵脉受损，此生无法结丹。
言默感受着心间的热力，抿唇不语。他现在其实是可以说话的，只是不能动。顾清助他凝丹，灵识十分脆弱，最后关头他也不能有一丝懈怠让她分心。
“玉清阁主，这里就是仙灵洞啊，好漂亮！”
“你在此等我一下，我去采两块流光石就回来。”
言默听到了洞口细微的声响，很显然，顾清也听到了。她输送过来的灵流微不可微地断了一下，而后言默听到一声闷哼。
要坏事。
言默不能让人进来刺激到顾清。他深吸一口气：“不要进来！”
顾清的气息已经乱了，但她不能在此停手。少女额间渗出冷汗，她努力稳住灵识——不能倒下，还差一点，就一点点。
言默这一声喊得急促又大声，玉清听到后脚步微顿，喃喃道：“怎么了？”
“师尊？”甄聪在后面露了个头，“你怎么还不进去？”他们此行是来采流光石回去制药的。
玉清养了只灵狐，前些天偷跑下山受了伤，需要仙灵洞中的天然石做最后一味药引，也是十万火急。
“我听到有人喊不要进来。”玉清皱眉，“真是奇怪，仙灵洞也算半个禁地，不该有人的……”
“或许是师尊听错了？”甄聪心系那只小狐狸，“就算有人，进去拿两块石头怎么了，又不会碍着人家什么，除非……”
玉清斜了他一眼。
甄聪口/无遮拦：“除非有男女在行苟/且之事。”
“妄言！”
甄聪吓得赶紧捂住嘴巴，他又说错话了。
玉清没好气地一拂袖，心说或许他的确听错了。如果真有人在洞中修炼，那他轻手轻脚采两块石头马上出来，应该也无大碍。
但即使再轻，鞋底摩擦地面依旧会带动声响。
言默结丹之时，身体灵流汹涌澎湃，带动了他清明的五感。他能知道，那人还是不听劝告，正在一步步往里走。
而此刻，他却发不出声音了。
顾清将最后一丝灵流引入言默体内，收手后。她只觉得头脑发胀，一阵天旋地转……
不行，得把衣服穿起来，衣服……
她模模糊糊想去勾身旁那件内衣，眼前却蓦地一黑，之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与此同时，玉清踏入洞内，他只看到了少年光滑的背部，还有被他挡着的什么人……似乎是个女子，那露出的一节手腕，是女子才有的纤细。
仙灵洞中不该有外人。
玉清的声音倏然冷了：“你是谁？”
那背对着他的少年，声音比他还要冷上几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