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为臣（快穿）》桃玉丸子

33、第九章

　　宫中盛宴，乐欲身份比较敏感，不能到前殿去，商殷怕她一个人在偏殿待着无聊，便让白舷陪着她在宫中逛逛，后来前殿来人寻她，说是她医治太子眼疾有功，圣上要在盛宴上于百官面前嘉赏她，召她去前殿见驾。

　　元献帝请来西域神医为太子医眼疾之事，满朝文武人尽皆知，虽然乐欲是和他做过交易的，但如今商殷双目复明，他表面上不走个过场奖赏一二反倒容易让人生疑。

　　“太子殿下命我等先为姑娘换一身装束，还请姑娘随老奴到尚衣轩中更衣。”

　　来人是元献帝身边的内侍李常，那次元献帝驾临东府乐欲曾见过他，对他印象不深，但不难看出李常每次见到她，总带着一股莫名的尊敬，想来他应当是前朝宫中旧人，也是猜出这具身体的身份。

　　乐欲微微一笑，“如此便有劳李翁了。”

　　世人皆知西域神医阿姝是一名女子，倘若她穿着一身男装上殿前领赏，确实不妥，恐会落下对元献帝不敬的罪名，商殷倒是想得周到，甚至让人为她准备一套青碧色的楼兰裙。

　　楼兰裙上身是用金丝绒材质的料子裁剪而出，下身裙子是轻纱雪纺的料子，庄重华贵符合时节，曼妙精致中透着轻盈，纤细的腰间系着一根丝带，腰间银饰摇曳晃荡，泛着淡淡的银光，青色的薄烟头纱随风轻轻飘动，周边不仅绣着精美的水波纹，还有一颗颗小巧精致的珍珠装饰在两边，她头上带着具有异域气息的头饰，额头上更是有着一个红色宝石吊坠，青纱芙蓉半遮面，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别具异域气息的神秘之美，秀眉如柳弯，额间一点相思红，不施粉黛也同样迷煞旁人。

　　乐欲看着铜镜中隐绰的红痣，眉黛隐隐一蹙，于镜颔首轻叹，最终执起画笔蘸取一点丹脂，将眉间那抹朱红画成三道纹路花钿，瞬间增添了几分妩媚妖娆。

　　李常身后的一帮内侍看得挪不开眼，后宫之中花团锦簇佳丽众多，肥环燕瘦各具特色，她们伺候得多了什么样的美人都见过，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绝代佳人，雅致玉颜，倾国倾城，这一身异族装扮丝毫不输中原女子半分，不似中原女子的娇柔温婉，带着一股大漠胡女的豪爽气质，神秘又有韵味。

　　她们听说这是宫外声名远扬的西域神医，可为什么长得同她们见过的胡姬不大一样，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神医长相不似西域胡女，更像是她们中原的世家小姐。

　　****

　　“陛下派人去请阿姝姑娘过来怎得这般久，太子殿下就不着急吗？”裴晏衡端着酒杯，吊儿郎当的走近商殷身边，与他碰杯对饮小声说笑。

　　宴会已过半个时辰，各国使臣该献礼的献礼，该喝酒的喝酒，席上歌舞升平，朝臣百官们也已酒过几巡有些上头，但众人翘首以盼的神医却还不见踪影，不仅如此，圣上面上依然不愠不怒，丝毫没有不耐烦，也没让人去催的意思，这不禁让人对这位传闻中犹如华佗再世的西域神医更为好奇。

　　他们可是听闻这位神医常年戴着幕篱和面纱，从不以真容示人，至今鲜少有人见过她的容貌，有人说她其貌不扬，但也有人说她貌比天仙。

　　商殷不动声色，淡淡的说道，“她今日着男装进宫，梳妆更衣需要一些时间。”

　　裴晏衡不怀好意的促笑道，“以她那副仙容之姿，若是一番靓妆艳服的以女装示人，岂不得惊艳全场，殿下就不怕心上人遭人惦记？”

　　商殷执白玉茶杯的手微顿，而后莞尔一笑，“怕这做甚？”

　　“阿姝那般美好的女子，世间儿郎见之喜爱实属正常，我总不能将明珠蒙尘，蔽其光辉，唯有让自己更加优秀，才能够站在她身旁，与她携手未来。”

　　裴晏衡鸡皮疙瘩差点掉一地，他突然觉得这些年来性情冷清的大外甥说起情话来也甚是肉麻。

　　“你是不怕她被人惦记，只怕你自己已经遭人惦记了。”

　　他意有所指的朝某个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小声说道，“看到没，大周的丹宁公主自你入席后眼睛就一直没从你身上移开，那炙热的眼神就差当众宣告大家，此番他们大周想同我朝联姻，看中的人选就是太子殿下你了。”

　　商殷朝那丹宁公主瞥了一眼，无意间触碰到她炽热的眼神后，皱了皱眉，“舅舅莫要胡说。”

　　“殿下如今双目复明，不少朝中大臣对殿下十分看好，期望甚高，他们大周使臣也不是傻子，自然而然会将希望放在你身上，虽知太子妃之位是不可能的，但侧妃之位依然可以搏一搏。”

　　商殷听得眉头越发紧皱，他张了张口似要说什么时，就被外头传来的一声细锐尖嗓所阻碍。

　　随着门外的禀报声，李常领着身后一名异族打扮的女子缓缓进殿，场上众人皆被那名女子的神秘气质所吸引，顷刻间四周鸦雀无声，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女子的脸看，明眸善睐惊艳动人，虽只露出一双眼眸，但不难看出其容貌绝非普通人，因她身上散发着清凡脱俗，不似凡尘俗人的神秘韵味，宛若神女下凡，普济苍生。

　　将众人愣怔的反应收入眼中的商肆行靠在座位上，烦躁的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似是无意的将酒杯重重搁至桌案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这才使得众人回过神来。

　　元献帝轻咳一声，唤起殿下行礼的乐欲，沉声说道，“神医医治太子眼疾有功，朕今日特许你赏赐，你可有何想要的？”

　　乐欲抬头看向他，眼中一片清明，直言不讳道，“回禀圣上，民女想在长安城中开设一家医馆，想请陛下为民女的医馆亲笔书赐牌匾。”

　　元献帝以为她会借此机会再讨些赏赐，没想到只要一个御笔书赐的牌匾，顿时有些没缓过来。

　　不光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就连商殷和商肆行两人皆是一脸错愕，不过让他们意外的是她竟然想在长安城中开设医馆之事。

　　她不是出诊看心情，不轻易随便给人看医吗，这医馆开着不会形同虚设吧。

　　“只要朕亲笔书赐的牌匾？”元献帝再次确认。

　　“是的，民女不需要其他赏赐，只要陛下的御笔。”

　　“不知神医的医馆取名为何？”

　　“隐庐。”

　　第二日，有关于西域神医阿姝不仅医治好太子的眼疾，并将在长安城内开设医馆取名‘隐庐’，由当今圣上御笔书赐牌匾的消息传遍整个长安城，引起不小的轰动和热议。

　　宴会进行到后半场，元献帝和袁皇后先行退宴，留下商殷和一帮大众大臣和外使们周旋，也算是对他双眼复明后入朝涉政的第一道考核。

　　乐欲孜然一身的坐在边上，笑眼旁观那大周丹宁公主身姿袅袅，端着一副少女怀春的娇羞模样朝商殷走去，她一眼便看出那张皮囊下雀妖的真身，面纱下的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元献帝走后，商殷就成了全场最受欢迎的主儿，加之他双眼刚复明，多得是人想与他攀谈一二，乐欲百般无聊，环顾四周见商肆行一人坐在那边喝闷酒，多看了几眼，对方似乎有所察觉，眼神也正好瞥向她来，四目相对。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商殷这边顾不上她，不如趁机在商肆行身上汲取些龙息。

　　乐欲思至此，勾了勾唇，有所暗示的朝朝商肆行眨眨眼，起身往殿外走去。

　　有意思。

　　商肆行接到暗示，内心轻笑一声觉得有趣，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抹了抹嘴角上酒渍，紧跟着出去。

　　裴晏衡原本见乐欲一人独坐，怕她无聊想与她说话，刚要上前佳人就起身出去了，他摸了摸鼻子，想起大侄子方才交代要自己照看她一二，怕她在宫中出事，正打算跟去看看，没料想被他爹给牵绊住，只好唤来身边一名内侍跟出去看看。

　　商肆行追随着乐欲来到御花园中，却不见方才人身影，四处张望之际，一枝红梅从天而降，随着娇俏清脆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晟王殿下可是在找我？”

　　他伸手接住梅枝，抬头望去，只见万簇梅花中，她倚坐在胳膊似的粗壮的枝干上，脸上薄纱褪去，月色明亮映照在她的脸上，她灿笑若星子，美得似那天边的一轮圆月，遥不可及。

　　一枝春雪冻梅花，满身香雾簇朝霞。

　　“寒冬月色可掬，殿下可莫要辜负这无边夜色。”

　　今夜明月皎洁普照天地，一轮圆月完好无缺的悬挂在天边，自入冬以后便很少见到这样的夜色，虽然夜间天气仍然有些冷，但比起雪夜却是暖和了许多。

　　商肆行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似有深意的回道，“确实不能辜负。”

　　他身手敏捷，轻功了得，一转眼间的功夫就与她同坐在树枝上。

　　“神医可比这夜色还要动人，让本王有些意乱情迷。”

　　商肆行今晚没喝多少酒，但却觉得此时的自己已有些醉了，美人比酒醉。

　　靠得越近，她身上的缕缕芳香，幽然地飘溢进他的鼻翼之间，逐渐沁入他的心肺，这熟悉的香味令他回想起夜莺楼那晚，软香温玉在怀，她小小的身子，身上软得像棉花，身上的体香也让他渐渐有些迷恋。

　　“扶春酥还未用，殿下就已经开始心猿马意，需不需要阿姝为你诊治诊治？”

　　乐欲说着说着便开始动起手来，小手慢慢靠近他胸口，只是还未触碰到衣领，便着一只手拦住。

　　“什么意思？”商肆行疑惑的眯起眼睛，“你研究的那味要在本王试的药不会就是.....春药吧？”

　　乐欲挑眉一笑，“我那味药可比普通的春药强得多，它能让阳事不举的男子拥有源源不竭的精力，能让已到暮年的男人如同壮年般昂扬亢奋不已，昼夜耕耘，如狂飙如烈焰，只要一粒没有副作用，终生无须忧不举，无须忧暮年。”

　　“...........”

　　商肆行越听越觉得这是加强药力版的春药，等等，不是...重点是她说的这些根本就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本王身强体壮，无这方面问题，兹以为并不适合当你这味药的是要人。”

　　“殿下说的哪话，阿姝这也是见殿下年富力强非寻常男子，当这药的试药人效果更为显著再合适不过，再说了，这不光是为了给皇后娘娘医治头疾，更是为了造福全天下的男子，解决了因房事苦恼不堪，夫妻不和谐，造成的家庭不美满的问题。”

　　“你....你一个姑娘家没事研究这东西作甚？”商肆行咬牙切齿，被她堵得无话可说，天下男子的□□与他何干？

　　“自然是为了钱啊，这东西一药难求，殿下是不晓得，这两年来我一路行医游走，多少人重金找我医治不举之症，以前的药方治标不治本，这回我研究出个一劳永逸的法子，等实验成功了就炼制个四五颗，作为‘隐庐’的镇馆之宝，高价者得。”

　　“要那么多钱干嘛，你要钱本王有的是。”

　　乐欲娇嗔一声，“一码归一码，为给娘娘治病殿下承诺当我的试药人和殿下有钱是两码事，你们皇室中人最不缺钱，我也不是什么都可以用钱收买的人。”

　　给商殷治眼让元献帝放过了她一条命，现在要她给皇后治病，就得让商肆行给她当一回药人，和他们皇室做交易自然不能跟寻常人一般用金钱做筹码，她只挑对自己有利的事做。

　　商肆行冷哼一声，“你倒是精明。”

　　“殿下倘若真不愿，不如以身相许吧。”

　　“你胃口倒是不小，招惹完太子现在又想来招惹我。”商肆行内心有些好气，甚至连自称都变了。

　　那日他亲眼所见，她和太子逛街游吃，在街边举止亲密，更有秦羽调查来报，说她在东府和太子关系非寻常医患关系，他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她口中所说的几次接近只为寻他试药。

　　乐欲指尖从他手背划过，靠近他，双手爬上他的胸膛，气若幽兰毫无否认道，“就不知晟王殿下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月下美人，近在咫尺，饶是见过无数美人的商肆行也不可避免对眼前这张脸越发的心悸惊艳。

　　他忽地伸手勾起女子的下颚，仔仔细细的左右端详着，这样的一张脸确实有魅惑众生的本领，尤其是这双勾人的眸子，稍不慎就会被卷进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放浪不羁，让他想要去追逐，去征服，明知她身份复杂，目的不纯，明知这是她设下的局，必然会是一场豪赌，但他却像涉入陷阱，成为这局中人。

　　商肆行盯着她的脸看得入神，正当乐欲以为他魔怔时，就听他开口说道。

　　“那便试试。”

　　话音一落，男人徒然附身吻下来，死死将她扣进怀里，他似是不急不躁，慢慢的一步一步攫取属于她的气息，渐渐不再满足于单纯的亲吻，越吻越深，攻城掠地，不禁让乐欲攥紧他的衣襟，无力的仰着头回应，丝毫没发现红梅树下不知不觉中多出一道人影。

　　王内侍是被裴晏衡叫出来找乐欲的，他巡视了半天，听其他内侍们说看到人往御花园方向去了，便紧跟着过来，偌大的御花园寻了半天都没见着人影。

　　正当他为找不到人，发愁如何回去同裴世子交代时，一条青碧色的面纱随风飘落在他的脚下，他觉得有些眼熟，捡起来一看。

　　这不是那位神医今夜脸上带着的那条面纱吗？

　　两人吻得过于投入，不知何时原本缠绕在乐欲耳后的面纱掉落下去，直到树下内侍发出可疑声，这才恍然停下。

　　乐欲无力的瘫软在他身上，双臂揽在他的腰际，微微喘气，眼角嫣红余媚，一副涩意风情的样子。

　　商肆行皱眉看了看底下似乎未有要走的意思的人，生怕那人抬头间看到两人，直接拦腰抱起怀中佳人，轻功一跃飞离树上。

　　王内侍只听的一声窸窸窣窣的树枝声响，抬头看去只见几只鸟儿飞过，没去在意，攥着那条面纱继续在周围找了几遍，最终人没找到，怀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回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