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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膝下承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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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每日,都有固定的人给我送来用度吃食,每日的生计倒是不愁,可我就像被软禁在这一方小院儿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太子的面儿也见不着。
我虽然有些怕他,可现在开始盼着他来。
终于,他来了,我正靠着窗前发呆,看到他,迎了出去蹲了个安,二阿哥见了直笑。
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就愣愣的看着他进屋。
太子在圈椅上坐了,问我,“住的可还惯吗?”
我说:“像只鸟。”不就是被关在笼子里了?
他又笑。
“西尼尼根莽撞。”我找补,可说的时候很无所谓。
他摇摇头,“口不对心。”
我低头不语。
“我在想是不是该给你改个名字,你的蒙古名字在宫里面不合适。”
“不合适?”我奇怪,不过…,又一琢磨,“名字倒是没什么,只是,能不能给些自由?出去走走。”
太子听了一顿,“自由?”
我想也许说错话了,于是闭嘴。
“嗯,好吧,可以出去走走。只是,出去要跟杜顺儿说过才行。”
我没想到会是这么容易。
“那,‘承欢’,这个名字怎么样?”他说,“膝下承欢。”
我叫承欢,谁承欢膝下?他怎么这么奇怪。
我正琢磨着愣神,他又问:“怎么没换衣服。”
衣服?
“不是叫他们送过来了么,没有吗?”他显得有点生气。
“哦,送了。”我答。
“哦?”没了怒气,他看了看我,“那怎么?不喜欢?”
“不是。”我有点尴尬,“我不会穿。”那些里外三层的衣服看得我直迷糊。
他笑了,看起来很开心,“杜顺儿,去叫个丫头过来。”
换好旗装的时候二阿哥问杜顺儿,“就这些?”
杜顺儿不语。
“去找些像样的东西来!”
杜顺儿走后我自己左右的看了看,“很难看么?”
他便笑,“应该穿更好的。”
草原广袤,可阳光和风沙真的害人,我在的时候不曾察觉,如今回来京城久了,发现连皮肤都变得好起来了,才想起曾经那世的模样。
镜子里面的人,眉眼狭长,盼兮美目,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一幅粉香处弱态伶仃的模样儿,到是叫我很受用,一种如琬似花的姣丽。
我换了套月白的素色旗装,外面罩了镶边儿的同色坎肩儿,出门去找杜顺儿。二阿哥对我说过“不许再穿蒙古的衣裳”,我当时显得有些不舍,他才说,“即便是穿也不能出这宫里。”
我知他说的是“毓庆宫”,我赶紧点头,毕竟那里有我四年的记忆。
我喜欢在心里称他二阿哥,因为那个“太子”,风评实在不好。
“公公,我出去一会。”
杜顺儿点头,“奴才知道了。”一改以往与我的态度。
深秋的北京其实应该满眼的金黄,可这里除了宫里的红墙就是碧的瓦,没有树。我按着曾经的记忆打算顺便找找“来时”的路,可是最后还是放弃,因为在这里不能比在厄鲁特那般自由。
御花园里没了公告警示牌,没了漆绿的铁栏杆,没了改成商业的星巴克,路没有铺上现代的小方石板,水也没有干,一切都那么的鲜活又自然,叫我忘返流连。
“西尼尼根?”
我寻声看去,是十阿哥,他显得有点惊讶,还有他身边的八贝勒和九阿哥。
我笑了,走过去。
“承欢,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