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卿不似清》小白人

19、不能说的秘密 我都未及说

　　我都未及说话，就听见二阿哥在叫，转身才发现原来四贝勒与他一起。兄弟们互问了安，他道：“四弟，稍后去我府里。”就带我离开了这里。

　　出了花园有人无奈的抱怨：“真个不叫人省心。”我麻利儿跟着没敢多言语。
　　太子府门前杜顺儿巴望的守着，见到太子的时候赶忙走上来说了几句，二阿哥听后看了看我，“你先去吧。”转身走了，带着杜顺儿一起。
　　我无聊的往回溜达，回我的小院儿。院子的门是开着的，正屋里坐着个人。
　　女人穿戴很雍容，略高的颧骨，丹凤眼，略显富态的身体，看起来接近三十的年纪，身后还站着两个贴身的婢女。
　　我走进去，虽然不认识来人，不过画像是瞧过的；再说她来者不善的威仪，也能知了个大概。
　　“承欢给太子妃见礼。”之前在御花园里，二阿哥用的是“承欢”。
　　“承欢？”那女人扫了我一眼，“这是谁给你的名字。”
　　名字当然是天生父母起，她若这样问，自是知道我的一二，所以我说：“是太子爷。”
　　她轻笑，“太子爷倒是常往这儿来。”
　　我平淡的开口，“不常。”
　　她又笑，轻拂了下衣襟站起身来，缓步来到我跟前，看起来举止优雅又庄重，我抬起头，看她保持着适度的微笑，却狠狠一巴掌掴在我脸上，打得我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
　　“没规矩的东西！”她抬起脚，厚厚的花盆底狠狠踹在我的腰眼儿上，“我说话也是你插嘴的吗！”
　　我抬眼瞪着她，说不出一句，也根本没有可以讲的道理，在这里，她是主我是仆，恨得我恨不得把嘴唇咬出血来。
　　她见我不服，上前来就又要一脚。
　　“这是在干什么！”
　　“太子爷。”我听闻便顺势跌在了地上，手肘肋窝，满眼的泪水噙着掉不出来。这是我第一次开口叫他。
　　“你来这里干什么！”二阿哥问那女人。
　　她不服气，“太子府有我不能来的地方么。”
　　“这里就不行！”

　　太子妃她们走了以后，他把我抱到了床上，吩咐人去找了太医速来，叫丫头给我更衣验查，看起来那么温和又良善，也许是刚刚受的委屈起了作用，眼泪“嘀嗒嘀嗒”的掉下来自己都不知道，“二阿哥。”我颤着音。
　　太子听了一愣，连同满屋的丫环仆妇。太子扫了一眼，人都低头屏气，安静的走了。
　　我也知自己是说错了话，赶紧改口，“太子。”
　　他来到我床前，坦坦荡荡的看着我的眼睛，“就叫二阿哥。”他说，“他们都叫‘太子爷’，岂知这个称呼太…”他有些动容，“其实二阿哥，才是我想做的，皇父的骨肉、弟兄们的手足、不用人前作态的那一个。”
　　一个一人之下的他，心里原来也有自己的苦不能与人说，“二阿哥。”我叫他。
　　他隐了隐悲伤的情绪坐到了我身旁，“你可知下面的那些人，对我的恭敬未见得都是真的。”他说，“其实他们见到我，怕多就像见到了瘟神。”他自嘲。
　　“二阿哥，也许，你不应该让他们误会你。”我忍了忍，还是决定说出来，“恃宠而娇。”
　　“呵呵，你也知道？”他说，“我知道他们怎么看我，可这些人就吃这一套，这法子很管用。”他沉默片刻，“皇阿玛的儿子当中，论文采我可以不逊他们任何一个，可谈治国，平天下，我比不过老三和老八。”
　　我心里有个地方被狠狠地敲了一下，不知是该怜悯还是同情，也许什么都不需要。
　　他解嘲似的朝我一笑，“皇阿玛的期望太高；国家的担子太重；我不能在众臣面前给他丢脸，让他们臣服，这个法子最见效。”
　　可是胤礽啊，你知不知你的皇阿玛已经不似你年少时那般的纵容你，他看你会是越来越多的骄纵和暴戾。我怎么才能让你知道，你不能一直这么下去。
　　我真的能做点什么么？我知我什么也做不了，可也许，至少能帮你暂时的逃开那些是与非。
　　“二阿哥。”
　　“嗯？”
　　“其实刚才，在太子妃面前我有点儿…”
　　他于是刮我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