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卿不似清》小白人

17、又见京城 抵京的时候

　　抵京的时候已经二十一日。

　　终于稳当着了地，我的胃里也总算不再捣腾。
　　车下有个太监等着，“你就是西尼尼根？”
　　我点头。
　　“跟我来吧。”一幅高高在上的腔调。
　　我低着头跟着，在别人都在忙着收拾随行物品的时候。不过我的蒙古长袍在这堆满人服装里还是显得过于醒目。
　　原来它们恨不得将整座皇宫都搬了，连什么古董花瓶都带着…也许在我看来，什么东西都是古董。
　　太监带着我，穿过大大小小的宫门，终于过了又一道偏门以后眼前豁然，我继续跟着他走，不时扭头看看两旁的建筑，只见正殿前悬着个很大的匾额，匾上写着“毓庆宫”。
　　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我吃了一惊，其实是吓的。我以为是十四告诉了他额娘，怎么会是太子。
　　随人进了一个小跨院儿，很安静，因为偏僻，甚至没有个丫头。
　　“呆着吧。”那太监甚至连正眼都没多看我一下，甩我就像甩下个包袱，丢下一句话扭头走了。
　　院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正面大屋的摆设也很简单，左右都是偏房，一个简单的四合院子。我有些坐立不安。
　　快近傍晚的时候有人来了，终于。不然我也许会被丢在这里饿死，可怜我一路吐得干净的胃。可是来了的，除了那个太监，还有太子。

　　我蹲了个礼，一句话也没有说。
　　二阿哥看了看我，问：“对京城还有印象么？”听起来彬彬有礼。
　　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摇头。
　　大概是出于固有印象，我对他有很深的芥蒂。
　　“好大的胆子！不会说话么？”依旧是太监的腔调，听起来只感觉是在狐假虎威。
　　所以我充耳不闻，低着头没做任何反应。
　　屋子里面很安静，我不知道是不是二阿哥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也许我应该后悔刚刚对他的不敬，可是我没有，反而我的肚子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响了，“咕噜噜”的显得很大声。
　　我捂住肚子，捎带抗议的抬起头，想饿死我么？
　　太监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只剩下二阿哥一个人。他在我面前站着，看到我这反应的时候笑了，那种很和煦的笑。他其实长的仪表不凡，看起来赫舍里氏不只是只有好身家。
　　他说：“你等一会儿，我叫他们备了餐点。”

　　不多久，太监回来，只是等看清他并没提个匣子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些沮丧。太监凑到太子跟前低语了几句，我听不清楚，只听到大概“德妃，安素”几个熟字。
　　太子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说没见着。”
　　太监点头，欲退。
　　“慢着。”太子又说。
　　太监惟命是从的站下。
　　太子看了看我，“找些衣服来备着。”
　　“是。”
　　“太子妃不用知道这边的事。”
　　“奴才知道。”
　　说话间上来几个宫女打扮的女孩，端来很多点心，顺序，安静，训练有素。
　　太子走过去，从摆在圈椅当中的几上左右捡了块来拿给我，“尝尝。”
　　我看了看他，伸手接过来，一口吃了半个。
　　二阿哥笑，“慢点，知你是饿了，可也小心噎着。”
　　于是就有人送上一杯温水。二阿哥接过来，递给我，我轻轻喝了。其实也不见得真的饿成怎样，只是原来，咱们不都是这样；而厄鲁特豪爽；再者，这点心实在过于精巧了。我想着，自己的举止难道从此需要修饰？就又开始郁闷。
　　“先在这住下吧，回家的事慢慢再说。”

　　二阿哥走的时候我有点意外，他待我像客人，人看起来也知书达理；或者，我把自己太当回事了。想想可笑。
　　后来有人送来了一个包袱，里面罗放着几套简单的换洗衣服，是旗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