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素和京路 康熙回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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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回京的日程提前了，听十阿哥说，京里来了信儿，月初，费扬古没了。
“皇阿玛得知了消息痛心得很。”十阿哥说，“所以你早点准备，说不准这两天就该启程了。”
后来十四来找我，我借机问他，十四说：“皇阿玛握着奏折说：‘这些陪朕南征北战的人啊，撤三蕃、收台湾、平定准噶尔，如今，一个接一个的走了。’我就告诉皇阿玛，有哥哥们和儿臣在，定能替皇阿玛分忧。皇阿玛听了欣慰得很。”十四得意。
他们说的没错，果然大队人马开始拔营。临走之前，康熙召见了我。
“你叫什么？”
“民女西尼尼根。”
“这是你在厄鲁特的名字。”康熙说，“京城呢？”
“民女，不记得了。”
“这么说，如何到了厄鲁特也不记得了吧。”声音不撼而威。
我抬起头，把那天对十四的话又说了一遍，“是，醒来时已在卓里克图珲台吉的营帐，其他的全都记不得了。”又没骗你什么。
“大胆，还不把头低下。”一声要命的尖鸭嗓，话到未见得吓人，只是这声音实在叫我一身鸡皮疙瘩。
我瞥了一眼，一个太监，然后把头低下。
康熙背手站在不远处，看起来气宇轩昂，明智而沉稳。
“你好像并不想回去。”
“民女不知能去哪里。”我家就不在此世，回去不是要流落街头么。
“这么说来，倒是胤礽多事？”
“民女不敢，民女万幸。”—#￥（……·#%·￥·
“嗯，很好，你下去吧。”
原来就是要提点我即使天大的不愿也要知道感恩待德。
队伍启程的时候阿木尔站在他哥哥身旁，各部首领都在为康熙饯行，我在被人安排的马车上远远的望着，满心不舍一脸茫然。阿木尔，再见。也许再也不见。
临行的晚上我放了狐狸，没了我，你还是回你的草原去吧，回你的家。阿木尔带走了阳光。
我去找了十四，我说我要带着金子，它是我在这里唯一的记忆了，仅剩的一点联系。
“你带着不方便，路上还是放我这里吧。”
回京日行三十里，我算了算，十五公里，大概就是从朝阳门到家的距离，平日即便堵车四五十分钟，我们走一日。
我从没坐过马车，路上在这方盒子里被颠得七荤八素，胃液全都吐了出来。
与我同乘的女孩儿叫安素，大我一岁，安静柔和，还好她对我很照顾。
这天我正窝在车上叨气儿，安素告诉我，“十四阿哥来了。”
我抬抬眼皮，十四问：“晕得这么厉害？”
我闭上眼，因为实在没有力气说话，好像一开口，胃里那点仅有的黄绿液体就得翻出来一样。其实我好想问问他小金子现在怎么样。
“你的狗很好。”他说。
我闭着眼睛，冲他笑。
十四走了，安素上来，我又睡了一觉。
醒来时安素靠在身边，“素姐姐。”我说，“姐姐要不要躺一会儿？”总是我占着好大的地方，呕吐。
安素太累了，既要照顾我又同样舟车劳顿，这会儿大概睡着了。我轻轻的起来，把单子给她披上，结果被吓了一跳，“十四。”我推推睡着的他。
十四醒了，眯着眼看到我的时候问：“怎么了？”
“怎么睡这里了。”我说，“安素呢？”
“嗯，去额娘跟前了。”
德妃？我愣神。
“你这里真不舒服，要不，你去我车上吧。”十四说。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我说行就行。”十四拉着我要走，我“啪”的一下打在他手上，“别闹了，我这种身份，去不得，让人看见要出事的。”
“谁敢把爷怎么着？”
“出事的不是你，是我。”我白他一眼。
十四悻悻的坐了回去，过了会儿问我：“有没有想过回了京怎样？”
“不知道。”我叹气，“沦落街头。”
“不如去我额娘那里吧。”他说，“我去跟额娘说，肯定可以。”我未语他又道，“我额娘和善的很。”
我在考虑，是不是会比沦落街头强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素和京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