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病》瑾森

11、第 11 章 初觉欢喜

　　“陈乃，我喜欢你啊。”

　　陈乃醒的时候耳朵还是红红的，他揉了揉头发，发窘地换了床单，盘腿坐着，床头柜上摆了一罐糖，他默默回想着过去一个月的厨娘生涯，想着脸上又红了一片，心里软软甜甜，仿佛泡在蜜罐里，他有点茫然地向窗外看，慢慢眨着眼，破晓的光混着未褪去的月色，并不刺目，几乎是柔和的，流泻在沉睡的城市中，攀上他的眉眼，陈乃摸了摸自己的唇，不禁莞尔，尽力让自己沉稳下来，为季皎皎准备早饭，他之前一直是和季皎皎一起在楼下吃，但这是确定关系的第一天，自己来做才显得郑重。

　　他带着三明治去敲了对面的门，季皎皎一时不察，迷迷糊糊地开了让他进去，雪白的脸上还压着红印，陈乃抿着嘴，没好意思碰她：“去洗漱一下来吃吧。”刚睡醒的季皎皎一般都很乖，总是在神游，她打了个哈欠，回了回神：“你这么早啊今天？”看了看手机，“你怎么五点就来了……今天周末啊！”陈乃看了看她，红着耳根，挑眉道：“早起对身体好。”

　　季皎皎拧着眉，想了一会，又笑了：“嗳，陈乃，你是不是，是不是想见我啊？”陈乃没说话，把食盒啪地拍在桌上，耳根红得滴血：“先吃点东西。”季皎皎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离得极近，几乎可以嗅到她身上浅淡的香气，他握住她的手：“放开，先吃饭。”

　　她耍赖，死死缠着不肯放：“说嘛说嘛，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陈乃抱住她，低下头，深深吻了上去，他的吻带着点清冽的味道，季皎皎被亲得七荤八素，勾着他的脖子，眼尾发红：“我好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你。”

　　“知道了，你先吃饭。”他睫毛黑鸦鸦地覆在眼底，投出一小片阴影，薄唇殷红，“吃完了带你去玩好不好？”“约会吗？”季皎皎笑眯眯地望着他，“去游乐场好不好？我还没去过呢。”他摸摸她的头：“好。”其实他也没去过。

　　天公作美，太阳很好，带了些轻薄的暖意，不骄不躁，季皎皎从口袋里掏出糖盒，取出
　　一颗丢进嘴里，灌了口矿泉水：“玩什么呀？”陈乃看着她，不想暴露自己也没来过这个事实：“你选吧。”不死心又补了一句，“我都玩过了。”季皎皎一挑眉，笑道：“那就走哪算哪嘛，路上碰见了就玩，反正今天有空。”

　　第一站，是鬼屋，陈乃脸一下子白了，却还故作镇定：“你要玩这个吗？怕不怕，有点吓人的。”季皎皎私心里也不太想去，遂道：“怕就不去？”陈乃误会了她的意思，成功被激将到，深吸一口气：“不，还是去吧，也没有很吓人。”

　　季皎皎看着门里的鬼脸，忍不住又抠了粒糖塞进嘴里，陈乃拉着她的手，攥得紧紧的，季皎皎有点发怵，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里去，两人脸都死白死白的，都暗暗发誓要撑住面子，季皎皎喝了一口矿泉水，不知道扮鬼迎客的工作人员转身对里面的鬼尖叫：“来了一对情侣！两个都超级好看！”所有鬼都摩拳擦掌：“一定要给他们最深刻的感觉！把看家本事拿出来！要让他们因为我们的鬼屋长长久久！”

　　于是，季皎皎看见一个穿着血衣的女鬼把一只手丢到她肩上来吸引她的注意，在她看过去的时候羞怯地笑了起来，脸很红，全是血，她绷住了；陈乃看见自己踩爆了一颗眼球，丧尸走到他面前：“把眼睛留下来……”他忍住了。

　　直到鬼婆婆……她搭上了季皎皎的肩，季皎皎顺着就摸到了一双冰冷湿黏的手，直接跳起来蹦到陈乃身上，双手紧紧抱住陈乃的脖子，陈乃就在一堆鬼里软着腿艰难前行，接下来的路，都是陈乃抱着季皎皎走的，每次季皎皎试探着想下来，就会有一堆鬼涌上来，发现这个之后，吓得陈乃死死箍住她的腰，还得强作镇定：“不用下来了，别害怕，我抱你出去。”

　　季皎皎不重，甚至可以说是很轻，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团，陈乃不由又收紧了几分手臂，看似可靠淡定实则慌乱惊恐地出了鬼屋，放下季皎皎，声音平静：“吓到了吗？”季皎皎没说话，手里捏着的矿泉水瓶都捏变形了，又从糖盒取出一颗糖吃下，脸色稍缓：“还好，”又喝了口水，“我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