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李攸（金大腿出现） 正是腊月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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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腊月天，天寒地冻，护国寺又坐落在山路崎岖的依山，虽因信徒无数捐钱修了一条平整宽敞的路，但到底是难走的。
依山脚下人影攒动，大小马车也是挨挨挤挤。赵姨娘微撩开帘子瞧了一眼，眉头微皱“人这般多？”
吴妈妈解释道“元日快到了，这才这般热闹。”
赵姨娘咬咬嘴唇“都到这了，也顾不了许多，绕道后山，那边有小路。”
车夫听令，绕开人群，马车缓缓驶向远处。
“爷，为何要绕道这么偏远的后山？这边还有路？”一行人里，年纪最小的人问被围在中间的人。
那人没有回答，这是抬头看了一眼停在山脚的马车“没想到这条路还有别人也知道。”说完没有等别人，独自走去。
那少年撇撇嘴，也想跟着走，却被后面的人拉住，少年立时打落拉他的手厉声质问“你干嘛！”
拉住他的人倒像是知道他会回头发脾气，也没动气“爷这时候不喜欢有人跟的近，你去了也是触霉头。”
少年有些不自在的目光游离了一下“三哥是你啊，你怎么不说话啊，吓我一跳。”说着也没有在紧跟着就往山上走。
李攸独自走在小路上，身后跟着百十号人只是远远的跟着。
这条路还以往那条路，身边的人却一个不剩，当初答应的同缆大好河山的人再也不会突然从背后拍他的肩膀，不会不动声色的偷偷把芙蓉糕塞到他手里。
一个青色大氅的背影映入李攸的眼帘。背影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子，步履蹒跚，一个婆子在一旁搀着。
李攸从自己的思绪里缓过来，眉毛又习惯的皱起来，挥手招来后面的侍卫“去两个人，将他们带到山下，查清楚是谁派来的。”每年他都会来这里，虽然一直是微服，但是在某些人眼里这并不是秘密。偶遇，也时常发生。他不介意被别人揣测心意，这是帝王权力的给臣下的威慑，但是这里不行，他不想让那个人看见。
侍卫得命快步上前拦住前面的人。
“跟我们下山。”
吴妈妈见一群侍卫突的围上来，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将赵姨娘护在身后“这青天白日的你们还想拦路抢劫不成！”
“与我们下山就是，我们若是劫匪，你们安有命与我们在这里耍嘴。”侍卫首领上前一步，就要拉人。
赵姨娘将贾环紧紧裹在大氅里，低声哀求“官爷，我儿子等着救命，求官爷网开一面。”
侍卫首领看来一眼低着头的女人，只觉可疑“救命来护国寺有什么用？你怀里是什么，拿出来！”说着拔刀指向赵姨娘，周围的侍卫也齐齐拔刀。
赵姨娘将贾环抱的更紧，顿了一下才开口“没有什么，只有我儿子而已。”
“拿出来！”
赵姨娘缓缓将大氅拉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暴露在众人眼中。
侍卫长舒了一口气，将刀放回去“冒犯了，但是还是要请夫人下山。”
赵姨娘面色有一丝扭曲“我说了，我要救人，等我上了山，见了普智大师，我就和你走。”
“夫人，我家主人有令。”侍卫长也有些怜悯这女人“这小公子也早就断气了，见了大师也没什么用，夫人还是不要与我为难。”
“胡说八道！我儿好好的！”赵姨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愤怒的让措不及防的侍卫长下意识的做出防御的姿态。
回过神的侍卫长也很是尴尬，呵斥身边的手下“将她们带下去！”
众人应声上前，抓住赵姨娘就要按住。赵姨娘要护着怀里的儿子，自然无力反抗，吴妈妈也是直接被拿下。
赵姨娘被侍卫压着往山下走，和往山上走到人迎个正着。
李攸见前面的人被押住，就没再关心，继续上山。突然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李攸！你当真一条活路都不能留给我赵家！”
如同被巨石砸中，李攸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还没等李攸有所反应，押着赵姨娘的侍卫长却是先反应过来了，一刀鞘打中赵姨娘的背脊。赵姨娘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
李攸这才仿若回神一样，疾步跑到赵姨娘跟前，拉开青色大氅，嘴唇开合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李攸，我求你，我求你。。。。我求你！放过我们。。。。。。”赵姨娘一手抱着贾环，一手撑着地，和李攸对视着。
李攸觉得，那目光里仿佛如火一样，将他烧成灰烬“雅儿。”仿佛千斤，李攸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能说出口的只有这两个字。
院子里桃花开的正好，树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围着树嬉闹。“攸哥哥，你不许赖皮啊，我帮你给哥哥带了信，你要带我去看那最漂亮的花娘啊！”七八岁的小女孩趾高气扬的拽着李攸的袖子。李攸弯下腰捏捏小女孩脸颊“好好好，带你去，不过你可不能告诉你哥哥是我带你去玩了啊，不然攸哥哥被教训了就再也不带你去玩了啊！”“当然了，这是秘密，我谁也不说。”
烈火将院子里的那棵树映的血红，李攸被押着带到赵家正厅门前。七十多口人，在火海里挣扎，唯一的出口就是李攸面前的门。从这出口冲出等待他们的也不过是明晃晃的刀锋。李攸看到早就的老师和师娘抱着赵青雅坐在正厅，平静的可怕。女孩的眼里再也不见往日的笑意，瞳中映上火焰，几乎将李攸点燃。火越烧越大，厅的一切越来越模糊，惨烈的叫声也渐渐的平息。李攸却觉得那火里有无数眼睛在看着他。那一刻，他无比渴望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操控一切的权力。
回忆淹没了李攸，七年的时光，要是当年的小女孩没有死，那她会是什么样子？会是是遇到一个如意郎君，还是遇人不淑？都没关系，因为她有最爱她的父亲母亲，还有永远为她善后的哥哥。她会像公主一样肆意的活着。眼前这个人，除了长相和眼中的恨，李攸找不到一丝赵青雅的影子。
“小雅，你还活着。”李攸小心翼翼的用指尖触碰赵姨娘的脸，声音有些生硬。
“李攸，我赵家不欠你什么。”赵姨娘收紧抱着贾环的手臂吐出一口气“哥哥也不欠你什么。”
“我。。。。我知道，你们自然是不欠我的，是我，是我。。。。”
“当日，你就说了，赵家一切与你无关，现在，我求你，求你放过我，放我上山。”
李攸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赵姨娘看见他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有抓住。
“我送你。”
“不劳大驾，您走您的王者霸图，不要再殃及其他人就好。”赵姨娘讥讽的冷笑，在吴妈妈的搀扶下站起来。
大氅裹着的人露出来一角，李攸不由一愣“这是？”
“与你无关！”赵姨娘慌忙将贾环裹的更加严实。
李攸却好像知道了什么，脸色难看道“你来这还能为了什么，莫要闹了，让我送你上去。”
赵姨娘沉默片刻，终究没有拒绝。
“扶好小姐，全速上山！”李攸冷冷的看了一眼侍卫长，差点让那侍卫长跪下谢罪，却终究正事要紧，暂时没有计较。
“是！”众人齐声应道。
一行人飞步上山。
“这是做这么？突然跑起来了？怎得还有个女人？”山下的少年才缓缓赶上，就见一行人的背影越来越小，不由发问。
“父皇的事情，我们不要多嘴。”
“老三就是无趣，怪不得府里的还未添子女。”
“大哥倒是有趣，风流韵事都能写话本！”少年显然和三哥关系更好。
“小七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大哥，童言无忌。”
“哼！”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李攸（金大腿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