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刃之刃》沐海

5、第五章 偶遇高手五

　　五两在面摊帮了一下午的工，也听到不少关于通缉令上两个人的消息。大家都猜测这两个人会不会跑到西北来。
　　五两倒是觉得这两个人往西北逃的可能性极大，因为天高皇帝远，一来西北没有什么朝廷的精锐部队在此，二来西北偏远，官兵就算追过来也需要时日。
　　五两听着他们的话，说什么的都有。
　　“听说这两个人是江湖上的高手。”
　　“是吗？我怎么听说是皇宫里面的人啊。”
　　“还有传闻说是当朝太师指使的。”
　　“可是，审这案子的不就是太师嘛？”
　　“这种事儿，兴许是贼喊捉贼。”
　　人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五两心想：反正也跟自己没关系，还是不要多插嘴了。
　　渐渐的太阳已经偏西了，西北的白天很长，但是当地人却并不觉得，他们世世代代都在那里，没有见过其余地方的白天，无从比较。
　　五两望着远方的落日，如血残阳将云彩分割成不同的颜色，目光移到房舍，他觉得心中有些荒凉，自己没有父母，没有朋友，就连师傅都云游四方去了。一时间眼神中有一股落寞。
　　这时，面摊的老板娘叫他：“小兔崽子，吃饭了。”
　　马师傅也说：“五两，吃饭了。”
　　五两被声音瞬间拉回了现实，眼神中的落寞一扫而空，明朗地叫道：“来啦。”
　　他一边应着一边想：没有那些怎么了，老子潇洒快活。
　　牛肉面的香味扑鼻而来，他蹲在凳子上，边拿筷子边说：“还是牛肉面好。”
　　老马和老马媳妇儿听他这么说也有些诧异，面面相觑。
　　五两看他们这个样子，一笑说道：“归根到底还是大叔和婶子最好，给我活计让我有饭吃。”
　　老马听了自然“嘿嘿”一笑，老马媳妇儿听了张张嘴好想要说什么，但听到五两在说感谢他俩的话自然话到嘴边没说出来，只嘟囔一句：“你这张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五两并没有介意，只是晃晃脑袋便低下头吃起了牛肉面。
　　现在是傍晚时候，人还不算多，所以趁这时候他们把晚饭给吃了，五两下午忙忙活活，跑前跑后，老马媳妇儿就叮嘱老马多给他加一些面，所以这顿饭五两吃的很是畅快。
　　不一会儿，又有客人来了，但这群客人却看着不一般。
　　他们用蓝色布条束起头发，黑色上衣黑色裤子，一看就是武行出身。老马媳妇儿一看他们，立刻收起平时待客时的放松，有些警惕地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好像领头的人高声喊道：“老板，来十碗牛肉面。”一挥手他后面站着的人全部迅速坐在桌子上，五两瞧见那个领头的大喊时就想：这么矮的个儿，这么大嗓门，吓唬谁呢。
　　但一看他们好像是接受过专业训练，又想：啧啧啧，怕不是来了群管大爷吧，这他妈的难伺候了。
　　老板娘这时也叮嘱他：“小心点儿。”
　　这群人坐定后也不说话，有的在低头好像思索着什么，有的端坐着。五两一看这架势，忙问老板娘：“婶子，你说他们是干什么的。”
　　老板娘接着横了他一眼，带着怒气地小声说道：“我上哪儿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刚才刚和你说了小心点，不该打听的别打听，给，端过去。”
　　五两从老板娘手里接过牛肉面准备给他们端过去，手里的牛肉面倒得汤有点多，五两的拇指被汤烫了一个机灵，想要赶忙把碗放在桌子上。
　　也是因为太着急了，碗放到了桌子边沿上。眼看那碗就要摔下来，结果其中一个坐着的人眼疾手快，在碗即将落地时伸出手，一个反掌便将碗接在手里，并慢慢放到桌上。
　　整个过程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动作却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快到老板娘他们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五两刚想要吹自己被烫的大拇指，可看到眼前这一幕也被震住了，忘记了手上的动作，愣愣站在那儿。
　　只听那人缓缓说：“慢一点。”
　　五两听他语气里并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但也仍让自己心惊了，因为打破了碗既得罪客人又要挨骂，一想到这儿五两咽了咽唾沫，但他反应也快，嬉皮笑脸地说道：“是是是。”
　　但是刚才的事情已经也是让他心有余悸，他暗暗想：他们是什么人？到这儿干什么？
　　月亮已经爬上了天幕。从来夜晚只在月亮出来时开始，这条街上的商铺、米铺、油店等都陆续关门了，五两也在帮他的老马叔和老马婶子收拾摊子。
　　“五两，难得你今天话少。”老马媳妇儿边擦着桌子边说，她感觉今天下午五两有些过分安静了。
　　“婶子你是夸我呢还是笑话我呢？”五两跟在她婶子后面，他婶子擦完一张桌子，他就把凳子搬到桌子上，他听到婶子说这话，便用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我也觉得你今天话很少。”老马应和着媳妇儿。
　　“主要是今天没喝蜜，害怕说错话呀。”
　　“哼，你小子，就知道胡言乱语。”老马媳妇儿知道五两什么脾性。
　　五两没再接话，他心里想的都是今天下午那个人的身手。
　　等到所有东西都收拾完，老马媳妇儿长舒一口气说：“行了，今天买卖算是做完了。”
　　“婶子，既然忙完了我就回去了。”五两帮着老马把白色的篷布拆下放好之后说道。
　　“嗯，明天要是还想吃牛肉面你就过来。”老马媳妇儿属于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嘴上嫌弃五两，但是心里还是心疼这个无所依靠的小孩儿。
　　她知道，五两这个小孩儿虽然表面上不靠谱但是内心还是善良的，尤其是眼神，清澈、干净。
　　老马听媳妇儿这么说，也点点头说着：“是呀，要是还想吃牛肉面，就到叔这儿来，生意好，反正也不差你这一口。”
　　五两听到这些话反而不自在了，他挠挠头说：“谢谢叔和婶儿了，你们...你们是除了师父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五两露出孩童般失措的表情，这种话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听到，像是看出他的不好意思和无措，老马岔开话题说：“你师父也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