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刃之刃》沐海

4、第四章 平平无奇“

　　太阳已经偏西，温度也逐渐降下来。此时，五两望着远方的落日，如血残阳将云彩分割成不同的颜色，目光移到房舍，他心中忽得有些荒凉，但随即，他就听到老板娘叫他：“小兔崽子，吃饭了。”马师傅也喊道：“五两，吃饭了。”
　　五两被亲切的声音瞬间拉回了现实，眼神中的落寞一扫而空，明朗地叫道：“来啦。”
　　牛肉面的香味扑鼻而来，他蹲在凳子上，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着，下午忙忙活活，跑前跑后，老马媳妇儿知道五两年轻力壮，就叮嘱老马多给他加一些面，吃饱了，喝足了，五两现在是一个“谁说也不服”的状态。
　　正当三人有说有笑时，一个粗犷有力的声音传来：“十碗牛肉面。”。五两回头一看，笑容有些僵住。只见来者约十人，煞气甚重，均穿黑衣，头发统一用黑布条束起，盘在头顶，腰间都别着两副短刃，好大的派头，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老马一家在这地界经营数年，自然知道这些人不是什么善茬，面上依然笑脸相迎，心里早已起了警备。
　　“小心点儿。”老板娘拽了拽五两的衣襟，低声嘱咐道。随后，她收起紧张的神色，笑意盈盈地前去招呼客人。
　　这种时候，五两是断断不会多说话的。可偏偏就有那事情找到他。就在五两给客人端第三碗面的时候，他的手指被溢出来的汤汁烫了一下，登时一阵火燎般的感觉直窜脑门。五两将碗放到桌子边沿上，想着赶紧将手撤出来，谁知这一撤，连带着将碗掀翻，眼看那碗要摔下来，结果坐在五两旁边的一个人，眼疾手快，迅速出手，接住碗的底部。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碗牛肉面又稳稳放在桌上。
　　五两刚想要吹自己被烫着的大拇指，看到眼前这一幕，竟忘了钻心的疼痛，只愣愣地站在那儿。只听那人缓缓地说：“小伙子，手脚毛躁不要紧，可惜了这碗牛肉面，可是大罪过。”五两听他这么说，心下一惊，打破了碗，挨老板娘骂不要紧，可万一得罪客人，尤其是眼前这群人，那就不值当的了。一想到这儿，五两咽了咽唾沫，他反应极快，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连忙嬉皮笑脸地说道：“是是是。”
　　听见五两态度还算诚恳，那人冷笑道：“滚一边去，省得碍你爷爷的眼。”这话说的尖酸刻薄，带着一股子傲慢，五两心中已然有几分怒火，眼神也由刚才的温和，变得凌厉起来。就在他开口之际，老板娘赔笑道：“客观莫生气，我家小儿第一天帮工，如有不周之处，还请各位客观多多包涵，回去我一定好好教导他。”
　　那人这才瞥了一眼这两个人，嘴角往下抿着，显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老板娘连忙朝五两使眼色，让他赶紧离开。谁知五两刚一转身，那人又开口了：“谁叫你走的，过来，跪下，把洒在地上的汤汁舔干净。”
　　五两听到这话，知道自己今天摊上事儿了，而且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的。心下一横，脸上露出阴冷的表情，双手慢慢成拳，老板娘这时也看出不对劲，想要上前劝阻，却被那人的眼神给瞪的说不出话来。
　　“我若不跪呢？”五两轻飘飘的问道。
　　“有意思，真有意思。”那人竟笑起来，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这个笑既突兀，又冰冷。
　　和那人一桌的其余九人，皆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兄弟们，这哥们挺有志气，怎么着，咱练练呀。”那人的语气，仿佛在逗一只蚂蚁玩一样。不过，他的话倒很管用，因为其余九个人全都站了起来。
　　“哼，你们也不过是欺软怕硬之辈，这么多人和我一个打，也算是占尽先机。”看到他们的架势，五两心里自是有些发怵，但嘴上仍不饶人。
　　“臭小子，油嘴滑舌，拿命来。”正说着，那人将腰间别着的短刀拔出，双手一横，朝着五两的脖颈砍来。由于两人相距较近，在旁人看来，五两必死无疑。可电光火石间，五两的身影忽然往旁边一倒，那人躲不及时，竟被闪了一下。
　　其余九人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深受其辱，立即纷纷拔刀，准备蜂拥而上。五两一看，这么多人，自己肯定应付不过来，刚想起身要跑，这时空中飞来一个人影，还未等众人反应，那个人影一瞬间穿过人群，而那些欲将冲上来的人，竟牢牢地定在那，一动不动。
　　“好厉害的功夫。”就在五两惊得下巴都合不拢时，那个人影已经闪到他眼前，正是马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