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生竹影》雪碧泡枸杞

8、故地重游 重游张府

　　第二天，苏七七去城门处没找到赵凌云，路过茶铺，看到里面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门正与店内伙计说着什么，便凑上前，只听见伙计说，“公子，这茶叶价格已经是最低的了，您是懂行的人，看看这品质就知道不能再便宜了。”
　　“我这边需求量大，可否见见李老板，与他商讨此事？”
　　“唉，这位公子，真是不巧，我们老板出去进货了。”
　　“李老板何时回来？”
　　“这就不知道了。”
　　“好的，告辞。”
　　“赵大人，有没有什么新发现？”苏七七跟着赵凌云从李记茶铺出来。
　　“调查了几家茶铺，都是从一个姓魏的商人手里进的货，而且价格不低。”
　　苏七七已经被什么李老板，魏老板的搞得晕头转向，完全搭不上话，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
　　“既然是茶叶问题，就要去会会张远富了。”
　　“是那个定州城首富张远富吗？”
　　“嗯”赵凌云点头。
　　苏七七暗自开心，上次去是在晚上，又偷偷摸摸的，没能好好看看传说中的张府，便央着要一起去看看。
　　赵凌云上下打量着苏七七，发现她今天穿着粗布麻衣，身上还有个补丁，实在像个市井小混混，穿成这样去张府确实不妥，便带着她会住处，拿了一身小厮的衣裳给她，换衣之后俨然一个小童子模样，看起来十分俊俏。
　　“苏公子，等下去了张府，还要委屈你装作我的侍从。”
　　“无妨，无妨。能去张府就行，做赵大人的侍从没什么委屈的，嘻嘻。”苏七七说起话来没心没肺，但听话之人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张府门口，赵凌云说明来意，管家便将二人引入前厅，又差人去请张远富。苏七七跟在赵凌云身后，第一次从张府正门走，果然看起来气派很多，三人在蜿蜒的回廊中行走，若不是有人带领，定会迷失方向，一路上雕梁画栋，亭台水榭，美不胜收。
　　进入正厅，门楣是以上好的梨花木雕成花鸟样式，主位之上，是两把成色纯亮的红木交椅，后面的案几上摆着一对白玉瓷瓶，中间是用完整的白玉雕刻而成的如意。
　　张远富是真富啊，苏七七不免感叹。
　　不多一会儿，张远富便来了。
　　“赵大人，久闻大名！久闻大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来者是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男子，深棕色的绸缎穿在身上还有些紧，凸出的肚子还要多费些布料，张远富进来便双手作揖，向赵凌云致歉，“早就听到赵大人半月以前就到定州城，本应设宴款待，但近来身体抱恙，这才招待不周啊。”
　　“张大人，不必客气，突然造访，是我唐突了。”赵凌云欠身致意。
　　“哪里哪里，今天赵大人到了府上，真是蓬荜生辉，鄙人一定要好好招待。来，来，来，请坐。”张远富将赵凌云请上上座，又叫丫鬟沏了上好的太湖碧螺春，两人交谈起来。
　　“真不愧是生意人，住着这么好的房子竟然说是‘蓬荜’”苏七七心里暗说。
　　苏七七作为侍从不便在一旁，于是退出正厅在门外等候。好不容易正大光明地来趟张府，让她乖乖在门口站着是不可能的，便在府中溜达起来，少女一身侍从装扮，府中的人也鲜少怀疑。
　　传说中的张府果然名不虚传，苏七七从正厅西侧的门进入偏院，听到有女子嬉笑的声音，寻声走去，只见一位身着鹅黄色齐腰襦裙的女子与一旁的丫鬟正在放纸鸢，夏日荷风吹起了女子长发，掀起一片裙角。女子手中的线拉动着天上的纸鸢，越飞越远，斜斜地飞到了苏七七这边，忽然风向改变，纸鸢从空中落下，掉在了不远处的树上。女子看起来有点着急，身边的丫鬟忙去找人取纸鸢，苏七七看那树也不高，纸鸢只轻轻卡在树梢之上，便轻踮脚尖，起身上去将纸鸢取下来。远处的黄衫女子看到树下之人将纸鸢取下，便提裙跑来。苏七七发现那小姐模样的女子竟然向自己跑过来，怕被发现，放下纸鸢就赶紧回到正厅门口。女子拿起纸鸢，却没发现刚才的小厮，不禁有些疑惑，不知道府中还有如此身手的家仆，而且也没来她这邀功，反而匆匆离开，于是带着纸鸢也来到正院，恰巧遇到从正厅出来的赵凌云……
　　赵凌云看到在一旁等待的苏七七轻喘着气，不知刚又是跑去哪玩了，低头轻笑，这一幕刚好被追出来的黄衫女子看到，微微愣了一下。
　　“小姐，小姐。”后面的丫鬟跑过来。
　　丫鬟的呼喊让送客出门的张远富注意到了黄衫女子，他便向赵凌云介绍，“赵大人，这是鄙人的女儿。”
　　“然然，过来见过赵大人。”
　　张小姐小步走来，略带羞涩，欠身向赵凌云问好，“小女见过赵大人。”只见眼前之人身材颀长，气度不凡，一身茶白色衣衫剪裁细致，举止投足间有着世家公子的沉稳雅正。
　　“见过张小姐。”赵凌云微微颔首。
　　“赵大人，要不今晚就留下一起用晚饭吧？”张远富盛情邀请。
　　“实在抱歉，在下还有公务要办，今日就不叨扰张大人了。”
　　“那好，改日鄙人一定登门拜访。”张远富笑呵呵地将赵凌云送出府，看着他们离开后，才回到府中。
　　“赵大人，这回可有什么发现？”苏七七好奇地打听到。
　　“张远富十分圆滑，虽然看似知无不言，但却避重就轻，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明明知道茶叶一事必定与张远富有关，但却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赵凌云不免有些失望，只是在想之后该从何查起。
　　“没想到张远富那矮胖身材，生的女儿倒还温婉可人，”苏七七完全没听到赵凌云在说什么，自顾自地感叹，“哎，你觉得那个张小姐好看吗？”
　　“不可妄议女子相貌。”
　　“没劲，读书人就是规矩多，”苏七七撇撇嘴，“那你觉得我好看吗？”少女边倒退着走边说，歪头看着赵凌云。
　　赵凌云一时语噎，不知如何回答。
　　“哈哈哈，逗你的啦，”苏七七拍拍身旁人的肩膀，“不过我看那张小姐看你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唉。你没注意到，但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赵凌云无语，苏七七看到他的反应觉得有点好笑，故意继续挑衅道：“你看啊，张小姐性情温婉，为人知书达理，家世又十分富裕，和赵大人很是般配，刚好也对你有意，不如娶了人家吧。”
　　赵凌云停步，面露愠色看着苏七七，还是没说一句话，转头走开了，苏七七看到赵凌云似乎真的有些生气，追上去，“赵大人，刚和你开玩笑呢，您别往心里去啊……赵大人武功好、相貌好、身材好，如此优秀岂是随便什么女子配得上的……”苏七七话还没说完，看到赵凌云怒不可遏，转头，只对她说了一个字，“你！……”，剩下的话便被堵在了肚子里。
　　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少女只默默跟在赵凌云身后，只等他消气，二人一前一后在从张府走到了东街。此时路边的包子摊上一笼新出炉的包子，热腾腾地冒着香气，旁边面馆的阳春面刚刚捞在碗里，端给一旁的食客，苏七七有些饿了。
　　“时间不早了，进去吃碗面吧。”忽然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苏七七惊讶又欣喜。
　　“好啊，好啊。”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少女将碗里的肉夹到男子碗中，“赵大人，刚才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啊……”
　　“无妨，以后不要再拿我打趣。”说着又将碗里的肉默默夹回少女碗中。
　　“嗯嗯，好的，我保证不再开赵大人的玩笑了。”苏七七一脸严肃，举手立誓，看到对面男子笑了才安心。
　　结账时，苏七七说什么都要坚持这次由她请客，赵凌云拗不过她，便由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