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年五七

4、甜牛奶 他很白，脖

　　之后的日子，他粘我更紧了，我不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但现在想来，无法停手的原因恐怕和我自身的恶趣味有很大关系，是这种恶趣味把我推往深渊吗？还是我本身就是走向深渊的呢？很久之后，我望着在我身上轻喘的壹这么想着，也许我本身就是深渊。当时对于他的变化，父亲倒是很高兴，至少壹开口说话了，我当时就这么把这当做曙光了，继续肆无忌惮地以我的方式对壹“好”。
　　大概六个月的时候，由于考试的原因，我不得不在外面呆上一天，向父亲提出的时候，他告诉我只要壹没事就好，但当我告诉壹的时候，他明显不是没事的样子，我总觉得我是被卖给人做老婆了。
　　“姐姐给你个抱抱好不好。”
　　我看着面色通红明显生着气的他，甜腻腻地说了句。他没有回应，这令我还是有点受伤的，所以干脆就抱了上去。
　　他身上有淡淡的奶味，对此我还是有点震惊的，但的确很好闻，尤其对一个喜好甜牛奶的人而言。
　　我感受着他的颤抖，他的头缓缓埋进我的肩窝，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我很小的时候是养过一只小猫的，不过好像是换了环境突然就死了，那时候我哭得撕心裂肺，现在想来有些可笑了，因为脑子里关于它长什么样，来自哪的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当初伤心的模样，还记得因为太吵被和小猫的尸体关在了一起，看着它慢慢腐烂的样子。
　　后来就再没有养过了。
　　“未来，以后没有能力养的东西不要再碰了。”
　　母亲当时是和我这么说的，我还记得她悲痛的神情。
　　我又回了什么呢？
　　壹还在轻轻颤抖着，手环着我的腰。
　　“未来...未来不要...再丢下我了。”
　　我知道我不该回应的，但还是轻轻“嗯”了句，再细细地嗅了几下，我可能是太缺爱了，又或许是觉得这实在太好闻了。
　　“你身上的奶味很好闻啊。”
　　他明显静止了。
　　不知道血液是不是奶味的呢？
　　他很白，脖颈处干干净净的仿佛等着人去品鉴一样，好像不用力就可以穿透的白皙肌肤，底下是红色的牛奶吗？
　　我轻咬了下去。
　　耳边传来闷哼声。
　　“未来...”
　　我推开了他。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水波一样。
　　“未来要的话...都是未来的。”
　　那是执拗而又疯狂的眼神，它被掩藏在安静的湖水里，好像是被翻起来了。
　　我在母亲的眼睛里看见过这种眼神，一年年看着它慢慢褪色下去，当彻底消失的时候，她也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害怕这种眼神，但它对我却又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害怕自己终将会溺毙于其中。
　　回过神来的时候手正紧紧地抓着壹的小臂，急忙撒手之后，他的手臂已经泛红了，手指印慢慢显现出来。
　　“抱歉啊。”
　　他使劲地摇了摇头。
　　我试探性地再问了句：“那...姐姐要出去一天...？”
　　他明显犹疑了，还是点了点头。
　　这是我自壹来之后第一次出门，严肆家离考场很近，同父亲说的时候他也并没有说什么，严肆倒是很紧张。
　　“我干脆定个房间？反正我不用离考场近啊。”
　　我撇了撇嘴盯着他，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出发的那天壹就站在门口，拽着我的手，似乎对于我和严肆一起出发这件事表示不满。他几乎长得快同我差不多高了，身体吸收应该是很好。
　　我漫无边际地想着，只等着他撒手。父亲就在边上皱着眉头，我也不敢怎么样。
　　他突然抱住了我，脑袋靠着我的肩膀，我的呼吸有些不顺畅了。
　　“未来...不要离开...”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在我肩膀靠近脖子的地方轻咬了口，我这才感受到他还是有虎牙的，微微有些刺痛感。
　　他松开了我，紧抿着嘴。
　　“我会等着...未来的。”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严肆在车上还在嘟囔着关于“女生不该和男生同住”什么的，我手撑着头，望着窗外变换的风景，由着他一个人唠叨了半天，最后以叹息声结束了这场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