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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东宫记事3 ...

  •   天未亮,明煦已起床。他哀叹道:“我今天必须去上朝,已经有好多天没有上了,再不去,父皇又要发怒了。现在想想,还是做王爷舒服,可以不问朝政,每天睡到日上三竿。”
      我迷迷糊糊地应道:“嗯。那是。”
      他柔声嘱咐道:“我会尽快回来。两位皇祖母与母后那里,五日一请安即可,今天可以不去。多睡会,我走了。哦,还有,你若觉得无聊,就去陪陪海棠吧。”皇帝虽将海棠释放,却打了她四十仗。她受伤不轻,目前正在兰秀院休养。
      我努力将眼帘睁开,含笑凝望着他,点点头道:“嗯。知道了。你去吧。”
      他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在我唇上印下轻轻一吻后,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我一直睡到辰时三刻才起床。
      迎春、映萍帮我梳洗。用过早膳后,我让她们随我前去兰秀院。
      随知,此时冯美雅又带着两名宫女不请自来。她三番两次往这里跑,不能不让我认为她是别有用心、有所图谋。
      冯美雅笑魇如花,快步走来,亲热地一把拉起我手,眼波流转地媚笑道:“妹妹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我头皮有点发麻,极力将手抽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应道:“只是出去走走。”
      冯美雅笑容不改,粘得像块口香糖:“那我陪妹妹吧。”
      我分外冷淡地说道:“不必了。我不想耽误姐姐的时间。”
      冯美雅格格娇笑道:“我哪有什么好耽误的?每天都闲得无聊死了。”说完,她又猛地抓住我手,拽着我向前走去。她手腕力道很大,似乎身有武艺,我挣脱不得。此刻,我恨极姚荣,若非他废去我武功,我现在也不至于会沦落到任人摆布的地步。
      迎春、映萍对冯美雅的过分行为视若无睹,丝毫没有帮我的意思。难道她们都是冯美雅的人?略一思忖,这极有可能。冯氏姑侄两皇后盘踞皇宫这么多年,势必处处遍布她们的耳目与爪牙。
      冯美雅拉着我一直向前走。我奈何不了她,只能婉转地恳求她:“请姐姐放手吧!”
      冯美雅高深莫测地望着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妹妹不是想去兰秀院吗?姐姐现在陪妹妹去不正好吗?”
      这的确是去兰秀院的路。她怎么知道我要去那里?迎春、映萍她们偷听明煦与我的对话了?冯美雅拉我去那里究竟有何目的?从她昨日的表现来看,似乎对前几个月海棠假扮的我很有疑心。难道她想让我与海棠对质?
      想至此,我哂笑道:“姐姐对妹妹这芝麻大点的事都如此热心,我看这后宫大大小小的事还不如仍交由姐姐来做主吧。”
      她怨恨地望着我:“姐姐哪儿敢啊?”
      我浅笑道:“我看姐姐可没什么不敢的。姐姐这样拽着我,就不怕被其他人撞见?若是妹妹腹中的小郡主有个什么闪失,姐姐可愿意承担起这个责任?”
      她双眸死死盯着我片刻,松开我手,附耳对我道:“若不是个不值钱的货,姐姐我手下必定不会留半点情面。”
      我吃惊地瞪着她,这女人真是胆大包天,是不是嫌活得太长了?我讥笑道:“姐姐,难道也想像您的姑姑一样被幽禁深宫?”
      她冷哼了声,眼珠一转,娇美的容颜上浮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姐姐现在就告诉妹妹一个天大秘密。那个……”她故意停顿下来,挥手示意宫女们退远,两只眼睛一直在不停地扫描着我。
      我被她看得心里有点发麻,忐忑不安地问道:“姐姐想告诉妹妹什么?”
      她百媚千娇地低声笑道:“真叫姐姐难以开口啦!那个……那个一个多月前的一天晚上,太子殿下他潜入我寝宫,对姐姐霸王硬上弓。姐姐哪,一不小心,就有了身孕。真是太对不住妹妹啦。”她肆意地笑着,不停地抚摩起自己平坦的小腹来。
      我如遭雷击,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对她怒吼道:“胡扯!绝对不可能!”
      她格格娇笑道:“这有啥不可能的?太子殿下他是什么样的人,妹妹难道不比姐姐更清楚?每夜无女人不欢的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宫中数月的寂寞?”
      望着冯美雅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由得我不相信她的话。我的心顷刻间化成寒冷的冰块,比这冬日室外的空气还要冰还要冷。明煦他果真背着我做出私通堂嫂这种事!亏他还口口声声地称自己独守了四个多月空房!他尽会装作一副情深款款的模样来骗我!“明煦你混蛋!你混蛋!我恨死你了!”我愤怒地对天吼叫,任由泪珠滑落脸颊,冻成透骨的冰凉。
      我痛哭多时,眼泪终于干涸,不留一滴。大脑完全陷入一种不能思考的空白状态,身体僵硬得再也不能挪动半步。我无意识地被冯美雅拖着向前移动,直至听到她笑着对我说:“妹妹,兰秀院到了。”
      我茫然地抬眼望了望,麻木地应道:“哦。”
      两位守门宫女对我们道了个万福:“奴婢参见两位娘娘。”
      冯美雅对她们视而不见,拉着我径直进入兰秀院。

      床幔低垂。
      两名宫女侍立在床前。她们一见我们,行礼道:“奴婢参见淑敏皇后、太子妃娘娘。”(雍王登基后,原皇后冯美雅移居淑敏宫,为区别于中宫之江皇后,世人均称其为淑敏皇后或小冯后。)
      冯美雅命令道:“将帐子挂上。”
      两名宫女依言。
      海棠刚刚醒转,因臀部受伤,整个身体趴在床上。她将头扭转,见到我,眼中流露出非常欣慰的情绪。她十分歉意地说道:“恕属下有伤在身,不能起身迎接两位娘娘。”
      我认识她快五年了,这却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真容。她四十来岁,相貌清秀,五官端正,肤色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毫无血色的苍白。我想起这数月来她为我所做的一切,心中不禁生出无限的感激。我将全部的心思都移至她身上,暂时遗忘了明煦那个王八蛋。
      冯美雅带来的一名宫女娇叱道:“见到娘娘不自称奴婢,不起身恭迎,真是放肆得很!”
      海棠面上浮现出薄怒,神色不悦:“你一个毫无品秩的小小宫女,也敢在两位娘娘面前对本侍卫如此的大呼小叫?”
      冯美雅秀眉微攒,斥责道:“红儿,太不像话了!快给海侍卫道歉!”
      红儿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冯美雅威严地对众宫女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她们依言退下。
      冯美雅冷冷看了我一眼,又将冰冷的目光投向海棠,嘴角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纤腰一扭,在床沿坐下,一把抓起海棠的左手,娇笑道:“海侍卫,你这双手与数个月前本宫初次见到的太子妃之手,可是一模一样呢。”
      我心下大乱。冯美雅果真是来者不善,她已经猜到海棠一直在假扮我,那可怎么办才好?
      海棠心理素质极好,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微微挑起秀眉道:“哦?还有这种事?淑敏皇后不会是记错了吧?”
      冯美雅右手一把抓住我左手,按至海棠左手之上,得意地笑道:“这才是十五岁少女的纤纤玉手,肌肤细滑、柔若无骨。而海侍卫那双手,纤长有余,肌肤弹性不足,已是中年妇人之手。数月前,本宫就极其疑惑,年纪轻轻的太子妃怎么长着一副老女人的手。嘿嘿,没想到,原来海侍卫你一直都在假扮太子妃。难怪太子殿下那几个月都不肯与你同房,因为他心底十分清楚你这个太子妃是假冒的!既然假的太子妃一直都在宫内,那真的这位在前几个月又是去了何方?”她将狐疑探究的眼睛瞟向了我。
      我心底微虚,不敢看她,极力将手抽开。这女人真可怕。
      海棠冷声道:“太子妃是因为初有身孕才与太子分房而睡,如今胎已安稳自然可以同房。除了他们这次偷偷回扬州探亲,我又何时假扮过她?娘娘真会没事找事,整天的胡思乱想。若别的无事,还请离开吧。我们太子殿下的家事还轮不到您一个外人来管。”
      冯美雅娇笑道:“哎呀!海侍卫您这话可真见外了!本宫哪里是外人了?往从前说,本宫是太子夫妇的堂嫂;往将来说,本宫可要与太子夫妇成为一家人呢!”
      我心底又苦又酸又痛,真可恨!
      海棠不解地望着她:“属下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冯美雅将右手抚到小腹上,莞尔笑道:“本宫怀上了太子殿下的骨肉。”
      我心脏立刻被她灿烂的笑容刺得生痛生痛的。我是他的妻子,肚子里怀着别人的骨肉;而她是别人的妻子,却怀上了他的骨肉。难怪古人常说:“淫人妻女者,其妻女必被人淫。”我满心的伤痛与悲哀。
      海棠震惊地望着她,接着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天大的笑话!怎么可能!”
      冯美雅极其认真地说:“千真万确!一个多月前,他夜里爬到本宫床上。本宫就因此怀孕了。”
      海棠一脸的不信:“太子不是那种人!就算他要玩女人,也是去找那些不需要负责任的青楼女子,怎么可能会半夜爬上淑敏皇后您的床!就算他一时□□中烧、饥不择食,他也应该是去找宫女发泄,而不是跑到与东宫相距甚远的淑敏宫去找娘娘您!况且对太子妃以外的其他女人,太子他都会使用羊肠套,怎么可能会让别的女人怀孕!娘娘的话真是无稽之谈!”海棠的一番话顿时让我疑窦丛生。难道冯美雅是在骗我?我先前是错怪明煦了?
      冯美雅粉面上生起薄怒:“不是他还会是谁?这皇宫之中只有皇帝与他两个男人。难道海侍卫的意思倒是皇帝他爬上了自己侄媳的床?”听她话中的意思,她似乎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海棠一怔,顷刻,面上露出一丝讥笑:“谁说这皇宫之中只有两个男人了?难道那些大内侍卫不是男人吗?我倒是想起来,娘娘您的淑敏宫离侍卫营可是近得很呢。没准是哪位侍卫夜里……”
      冯美雅勃然大怒:“瞎扯!本宫说是太子的就是太子的!”
      海棠淡淡地笑着:“娘娘您不妨去找太子殿下去对质,问问看,到底是不是他。我想,结果百分之百会让娘娘您失望!”
      冯美雅气得直发抖:“胡说八道!本宫这就去找他对质!”她一把拉住我手,试图拖我离开。
      我挣扎道:“你放手!我要留在这里陪海棠!”
      海棠温柔地对我笑道:“我没事,一点皮肉之伤,过几天就会好了。娘娘就随她一起去吧。殿下他一定不会让娘娘您失望的!”
      我勉强笑了笑,点点头:“嗯。你一定要好好养伤。”
      海棠欣慰一笑:“嗯。”

      冯美雅拉着我返回东宫。张御医已经等候多时,她每日巳时都会前来给我诊脉。她见到我与冯美雅一起回宫有点诧异。
      张御医替我把完脉,说我除心气有点郁结外,其它一切安康。她悉心地为我开导一番。我心绪逐渐宁静下来。
      张御医正待告退,冯美雅对她伸出雪白的右手腕,淡淡地笑着:“请您也给我把把脉。”
      我吃惊地瞪着冯美雅。
      张御医一愣,走上前,将手指搭上其脉搏。片刻后,她脸色大变,惊吓得连退三步,跪倒在地。见这情形,我心沉了下去,冯美雅真的怀孕了。
      冯美雅肆意地笑着:“张御医,本宫是何种脉象?”
      张御医颤声道:“卑职不敢说。”
      冯美雅娇笑道:“恕你无罪,讲吧。”
      张御医声如蚊蚋:“是……喜脉。”
      冯美雅扬起秀眉对我示威道:“如何?姐姐可没骗你吧。”
      我故作不屑道:“是又如何?是谁的种还很难说呢!”
      冯美雅趾高气扬地斜瞥着我:“我说是他的就是他的!妹妹你已经彻底没戏了。我这次必定会为明家诞下皇太孙!”
      我实在不想搭理她了,轻蔑地说道:“哦。是吗?就让你先得意得意吧,我懒得跟你费口舌。迎春,去给我沏壶茶来。”
      张御医想告退,冯美雅强令她留下。估计,她是想找个证人吧。
      我慢慢地品着茶,思绪游离起来。皇宫真不是什么好地方。这才第三天,就如此的不安宁。

      接近午时,明煦才返回东宫。他见冯美雅在,脸色瞬时阴沉了下来。
      我对他酸涩一笑:“太子您可终于回来了。这里有个人想给她腹中胎儿找父亲呢。”
      明煦不解地望着我,又将目光移到冯美雅身上:“思思难道说的是她?”
      我凄然地笑着:“是啊。臣妾是不是该恭喜太子?”
      明煦哂笑道:“她怀孕与我有何关系?我又没和她上过床。”
      我又喜又疑地望着明煦。
      冯美雅脸色大变,焦急地说道:“八月十九那天夜里你做过的事可不要不承认!你一定要为我负责!”
      明煦嗤笑道:“真是莫名其妙!我什么都没做,为何要为你负责!”
      冯美雅眼泪都急得要掉下来了:“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必须要为我负责!”
      明煦乐得哈哈大笑:“真是可笑之极!前几个月我都没碰过女人,怎么可能会让你怀孕!你自己不守清规、秽乱宫廷,居然赖到我头上来了!我明煦就算再怎么缺女人,也绝无可能去动自己的堂嫂!”
      冯美雅脸色变得铁青,强忍住泪珠,狠戾地说道:“我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都必须要为我负责!不然我一定会将你让海棠假扮了数个月太子妃之事公布于众!”
      明煦虎躯微震,怒意瞬间充斥了整张俊脸:“哦?是吗?那你不妨去说啊,我倒想看看有谁会相信你的鬼话!”
      冯美雅眼泪立刻夺眶而出,恨恨地说道:“你一定会后悔的!”她转身跑了出去。她带来的两名宫女急忙跟上。
      明煦不无恐吓地对在场的众人说:“这事若有谁敢说出去,小心你们的脑袋!”
      众人皆被吓得面无人色、颤抖不已。
      待她们均退下,明煦凑到我跟前,柔声道:“没想到我刚不在,就让思思碰上这种事。”
      我定定地望着他:“对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对她那样?”
      他信誓旦旦地说道:“绝对没有!我那几个月每日都忧心似焚,哪有心思去做那种事?”
      看他一脸诚挚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我心下狂喜,展颜笑道:“我相信你!那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他茫然地摇摇头:“我怎么知道?反正也不可能是父皇。”
      我颔首道:“嗯。海棠猜测是某个侍卫。”
      “不会,这是杀头的大事。侍卫没这么大的胆子。”他微蹙剑眉,似乎在思索着。突然,他失声惊道:“难道是他?”
      我不解地望着他:“谁?”
      他眉头依然紧锁:“一个多月前,我母后的堂侄江斌,专程从扬州赶来求见母后,想请母后帮他谋个官职。我父皇与他一席谈话,觉得他中看不中用,只答应给他一个闲职。母后很热心,就像以前在王府一样,让他那晚留宿皇宫。我记得好像安排在漱馨宫,离淑敏宫只有一墙之隔。”
      晕倒!我惊道:“他可真是色胆包天!”
      他嘿嘿一笑:“嗯,确实。”
      我突然心生一些疑惑:“难道冯美雅没有怀疑到这上面吗?这宫内到处都是她的眼线。”
      他摇首道:“不尽然。父皇与母后那里的宫人都是从雍王府带过来的。冯美雅不知道这事情有可原。”
      我笑道:“额,难怪都是些相貌特别的。我们也换些宫女吧,现在的多半都是她的人。”
      他颔首道:“嗯。我们现在去拜见母后。”

      坤宁宫。
      我们与皇后一起用午膳。
      皇后眉眼含笑地望着我:“有空时一定要多来坐坐。贤媳现在比从前健谈得多,本宫心里十分欢喜。”
      我颔首浅浅一笑,掩饰住心里的一丝慌乱。
      此时,明煦开口道:“母后,您知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何事?”
      皇后不解地望着他:“何事?”
      明煦哂笑道:“冯美雅今天又来东宫,声称怀上了儿臣的骨肉。”
      皇后脸色大变,惊道:“什么?你不会真的……”
      明煦挑起剑眉,瞪大了俏目:“怎么会?难道连母后都怀疑儿臣的品性?”
      我心底窃笑,他难道认为自己的品性很好?
      皇后脸色变得更加惨白,颤声道:“不是你,那难道是……”
      明煦急忙道:“当然更不会是父皇,儿臣估计是江斌。”
      皇后抚了抚心口,脸色逐渐恢复正常,哀叹道:“他真是不要命了。这种事也敢做。该怎么办才好?”
      明煦轻笑道:“母后不如撮合他们吧。江表弟好像尚未成家。”

      皇后召来江斌与冯美雅。
      江斌十八九岁,相貌尚可。冯美雅狐疑地打量着江斌。
      皇后责问江斌是否于那夜潜入淑敏宫?
      冯美雅脸色大变。
      江斌惊吓得身如抖筛,他匍匐在地上颤声说道:“求姑姑饶命!小侄一开始真的不知道她是小冯后。那晚小侄跟随两位宫女姐姐来到漱馨宫。小侄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做官了,躺在床上兴奋得难以入眠,就出去转了一圈。回来时,小侄记得大概是那个方位,就直接进去了。”
      皇后满面生疑:“直接进去?难道宫门没上锁?”
      江斌点点头道:“确实没锁,所以小侄连宫名都没细看就直接进去了。里面的宫门也没锁,小侄走进去就直接爬上床。”
      众人皆把狐疑的目光投向了冯美雅。
      冯美雅神色窘迫,支吾道:“肯定是宫女们忘了。”
      江斌接着说道:“小侄回到床上,惊讶地发现被窝内多了一名裸体女子。(我狠狠瞪了冯美雅一眼:晚上睡觉不关宫门,还搞裸睡,难道她希望明煦夜里爬上她的床?这女人真是的。)小侄还以为是姑姑特地给小侄送来的宫女,就很高兴地接受了。她好像也很高兴。(冯美雅恼羞成怒,恨恨地瞪着他。)后来睡到下半夜,小侄越想越不对劲,这不太像姑姑的作风。小侄跑出去一看,发现居然是淑敏宫。小侄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连忙跑回漱馨宫,第二天一大早就赶紧逃离了皇宫。后来小侄听人说,淑敏宫内住的是小冯后。小侄每天都担心害怕得要命。求求姑姑饶了小侄的性命!”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你起来吧。这事是因本宫而起,错并不全在你。依本宫看,不如就这样吧。”

      数日后,淑敏皇后“薨”。
      皇帝撤去江斌官职,封其为文昌伯,令其夫妇终身不得入京。江斌满面春风地携带着如花美眷返回扬州。明煦对冯美雅并不很放心,给她下了点药。
      我见赵梦寒年纪轻轻守寡很可怜,向皇后提议帮她也找位夫君。皇后不准,说冯美雅这事是特例,是阴差阳错铸就的美好姻缘。于是,我私下接触赵梦寒,试探她的口风。赵梦寒说,自己的心已随着文宗皇帝死了,她愿意在这皇宫孤独终老,因为这里处处都是他的影子。我心下慨叹不已。
      大小冯后再也不能兴风作浪,皇宫终于安宁了下来。不安宁的时候,我希望它能够安宁,可真正等到它安宁下来又开始觉得日子单调乏味:每一天就是在这宫墙之内转来转去。人啊,为什么你总是这样的不满足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东宫记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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