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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要拜師
這一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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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別又是數日不得見,雖然每日三餐定時放在門外,可就是見不到對方,來無影去無蹤的,存心躲我。
數日靜養,身軀好得八八九九,我不耐再跟他玩躲貓貓,算好時間一腳踹開房門,等他到來。
正午,熱騰騰的飯菜,是以讓我推測出他到來的時間點,雙手抱胸嚴陣以待,不多久耳裡傳來動靜,尋聲看去,他手裡端著棕木餐盤,穩穩飛身而降,對上我一雙冷目。
「肯見我了嗎?」
冷淡開口,憑他武功我不信他不知我已等候多時。
「我沒存心躲你,」低眸垂首,少了半分初見時冰冷高傲,依舊俊美無瑕。「只是一時不知怎麼講罷了。」
我伸手攔他,瞄見餐盤上是兩人份食物。「你當我是什麼人?會把你看成怪物?你深居迷魂森林,就為了這個?」
他不語,小指輕拂我已被震退數步,讓他進了屋。
「你武功這樣好,何懼天下人說什麼?」我不解,想來初見時他渾身冰冷,也是從小被磨出的態度。
他淡然開口,一邊擺放食物。「武功好不代表什麼,更不代表一切。」
我哼了聲。「起碼不會像我,落得孤身一人。」
「你當真覺得我不是孤身一人?」薄唇微勾,俊美無儔的容顏更顯冰冷。
「至少你是自願的,不是嗎?」我想吼,不知怎麼的胸口一股氣來:「我如果有武功,難道會被追擊落水,連娘親也下落不明!?」這是我最最自責的一件事,幾日來無時或忘。
紫眸微斂,他逕自坐下,我忿忿向外走去,忽然背後一股大力拉扯,我擋不過被拉回屋內,身子自行坐到他身邊。「我不想跟你同桌。」
冰冷的微笑未退,他冷眼相睇,我卻不覺他的情緒曾有波動。「坐,你傷初癒,多食有益。」
命令般的口吻激得我心頭一跳,唬的便要站起,又是莫名一股力來,像千斤穩住我的身子,叫我站不得離不開。「你囚著我到底什麼意思!」
他不回答,倒了滿滿一杯酒,舉杯向我,我不接。
「你到底想幹什麼?」救我的命很了不起嗎?本少爺不稀罕!「把你的內力放開,不要囚著我。」渾身像被無數股壓力逼迫,動彈不得。
他手中的酒杯輕輕碰唇,我把視線移到他的手指,如是修長白晰到不似男子。
「我可以教你,」薄粉雙唇微啟,酒入喉,他神色不動。「如果你想學。」
我怔了下。「你在耍我?」
輕柔的淡笑聲傳進耳畔,我不可置信見他唇邊笑意,一時被絕艷所迷,有些惑然。「就算讓你學了武功,又有何大礙。」
不急不徐的語調,不曾變動的神情,一雙紫眸牢牢盯住我。
「為什麼突然想教我?你不是──」
他打斷:「你的內力充沛,欠缺的只是武功招式,我不過指點你幾句,也稱不上教。」練武從來最難是內力的累積。「你體內內力從何而來?」
我神情微闇。「是我娘為保我周全,捨命傳我一身內力。」若非如此,她斷不會……
「逝者已矣,你再多想亦無益。」淡淡的聲音不似嘲諷,我懷疑地轉頭看過去,這個冰冷的人不是在勸我吧?「你的名字?」
「司千易。」我回道,想起了什麼問他:「我要叫你師父嗎?」
他紫眸微張,不可思議瞪著我。「……用不著。」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冷豫。」表情未有半絲變化。
「真名?」
他斟酒入杯再飲,不回答。
我一把奪過,賭氣一飲而盡:「我偏要叫你師父師父師父──」
紫瞳幽幽凝視,帶著些許無奈的笑,我被這抹絕美不似凡人的笑所惑,一時已別不開視線……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冷豫行的不只武功,就連醫術星相,無一不精。
但我只學武。
他對我的要求並不多問,只是皺了皺眉頭,紫眸凝望我半刻之久,無奈微笑。
我想我大概是搞不懂他的,這種世外高人的心思,我也無謂搞明白。
第二天早晨他丟了本書給我,我看看書名,叫做飛天,看看內文,原來寫的是隸書?驚訝之餘練了起來,招式都不難,甚至簡單易懂,就是不知如何將身體內力運入招式,自個兒抱著書練了幾天,還是不得不認輸,跑去敲冷豫房門。
他大概早料到這情況,直接出招跟我對打,自然是留了情,可我卻手忙腳亂用了上招忘下招,記得劈掌忘記掃腿,沒三分鐘被他擊敗。
用目光瞪他,不自覺嘟嘴抱怨起來,我賴在地上像個娃兒,氣鼓鼓用眼神殺人,他失笑地拉起我,右手相握,他的手心滿是與外表不符的暖和。
「神思氣,心凝於內,運於丹田發力。」略帶冰涼的吐息近在耳畔,我沒有特意避開。「思於左,則運左,思於右,則運右,思於雙足,雙足則御行天地。」
覆上我右手的暖和忽爾消失,他左手搭我肩膀,一陣溫暖,接著一陣冰涼;我偏頭看他,他淡笑,退開一步。
「氣凝右掌,推出則有摧山之勢。」拉開距離他朝林間緩緩推出一掌,瞬間狂風乍起。「氣凝指腹,則有無劍傷人之能。」右手劍指點出,林中大樹應聲而斷。
我呆呆看著。
「我也……能嗎?」憑我一個穿越過來的十九歲少年?「師父是師父,可我──」
「我不是師父。」他語氣淡然,紫眸轉向我。「叫我冷豫。」
我扮個鬼臉:「等我打贏你那天再說。」
冷豫揚眉,唇邊帶著不明顯的笑。
「你敢看我不起?!」氣不過一掌推出,用得的現學現賣的氣凝運右,他側身避開。
「力是夠,準頭少了。」他神色不動,伸手幫我矯正姿勢。「再試。」
我趁機偷襲,他雖近在咫尺仍是輕輕松松一個側身便避過。「你應當預測我下一個動作,再行攻擊。」
我瞪眼,故意大聲道:「是!徒兒聽命!」
第三次推招,仍然未擊中他,但不遠的松木卻應招而斷,驚得我瞠目。
拷……練武功這麼簡單?隨隨便便就讓我練成推木拉山的神功!?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