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女的古代生活》吴清浅

17、邀请

　　自从儿子被逐出门后，战夫人就再也没有过笑容。想为儿子求情，可是和丈夫也说不上一句话，他似是在有意躲避着自己，家中也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只好整日跪在家中香堂里祈祷着儿子平安，父子早日和解。
　　一天，何氏前来求见，战夫人一听下人来报，立刻起身相迎，多日不展的愁眉终于露出一丝阳光。这何氏是何人，竟能让战夫人如此？
　　原来，这何氏是战家大掌柜程凡树的夫人，她原本是战夫人在娘家的贴身丫环，叫巧秀，生得聪明伶俐，常能为主人分忧，战夫人和她可谓是名为主仆实为姐妹。后来嫁入战家后，她做为陪嫁也跟着来了战家。战夫人本有意让战老爷纳她为妾，可没曾想战府大掌柜程凡树鳏居多年，媒人几次上门说亲都没有看上眼的姑娘，偏偏一眼相中了巧秀，于是战老爷便做主将她许配给了程凡树。何巧秀嫁人后便出了府，只是时常回来给战夫人请安。
　　有天她听自己的丈夫说起战府的事，便忧心主人，知道她此时定不好过，连忙前去探望。
　　战夫人一见何氏，前几日憋在心中的委屈和心酸立刻都化成了泪水。她拉着何氏的手说：“好妹妹，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还记得我了。我在这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老爷这是彻底嫌弃我了。我不怨他，子养而不教是我这个当娘的过错！”说着她不停的抹着眼泪。
　　何氏安慰道：“小姐，你快别这样，老爷现在是在气头上，等过几日他气消了，自然会原谅二少爷的。就像当初，老爷嘴上说是永远不许大少爷进门，可末了还不是巴巴的派人去打听大少爷的下落，只可惜……”
　　说到这，战夫人更加黯然，“如果此时大郎还在的话，父子俩至少还有个缓冲，现在大郎不在了，二郎和老爷又……”
　　何氏劝慰道：“小姐我这话说了您可千万别生气。虽说大少爷没了，但于这件事上倒未尝不是个好事。”
　　“为何？”战夫人问。
　　何氏答：“老爷只有二子，如今去了一子，就只余二少爷，这战家日后全指着他了，所以老爷断不会如此绝情的。正所谓虎毒不食子，早晚有一日还是要接他回来的。如今只不过碍着李爷的面，不好偏袒，所以只有先委屈一下二少爷了。”
　　战夫人叹了口气，道：“原先我也和你一样的想法，可是如今看来，老爷这回是真动气了。你是没见过那天他发脾气的样子，这么多年了，我还没见过他发那么大的火。你不知道，这李仞不比别的下人，他的父亲，他的爷爷都是府中的老人了，老爷对他可不是一般的栽培，吃穿用度一点也不比主子的差，又常将府上的要事交托与他，俨然是把他当半子了。”
　　“哦？看来他们所言非假了。”何氏道。
　　“他们是谁，都说了些什么？”战夫人问。
　　何氏面有难色。战夫人对她说道：“你只管告诉我，这是我们姐妹俩的私房话，无论说的什么，我都不会责怪你的。”
　　何氏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小姐，我也只是听商号的一些人说的，说老爷是有意栽培李仞，想让他入赘我们战家，所以才会对这次二少爷的事大为动怒。”
　　“入赘？这家中的小姐都己出嫁了，秀敏虽说现在是独身，但必竟嫁过人了，还有个孩子，再说他俩的年纪差得也太远了。”
　　何氏说道：“小姐，你往二房想想。”
　　战夫人略一思忖，惊道：“你是说秀珠的女儿？”
　　“是啊，这四小姐和四姑爷福薄，早早就去了，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儿，她从小长在府里，老爷对她也是百般疼爱，我看老爷极有可能是想把她配给李仞。”
　　战夫人摇了摇头，微笑道：“这蕊儿才多大，怎么可能配给李仞呢？”
　　何氏道：“蕊儿小姐虽说现在才十岁，可是再过个三年五载不就要出阁了吗？若是老爷真有心将她许给李仞，只要等上了三五年便可。再说李仞今年也不过二十三，三年之后也只有二十六，正是大好年华。”
　　“那这样感情好，我看李仞这孩子人品、本事都不错，若是蕊儿真的跟了他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何氏着急了，说：“我的好小姐，你怎么就没往深里想。如果说老爷只是想把孙小姐许给他当然没什么，怕只怕……他是想把整个战府都许给他。”
　　战夫人吃了一惊：“不会吧。”
　　“怎么不会。小姐，奴婢说句不好听的，这二少爷闯祸也不止一次两次了，我听说他整日里只知道往那些青楼楚馆里跑，结交的也都是些不三不四的酒肉朋友。长此以往，难保老爷不对他失望，要是老爷真是下了狠心，说不定他真的会把这业交到李仞手里。”
　　“可、可如今李仞身在佟家，老爷怎么可能还会……？”战夫人有些慌了。
　　何氏道：“小姐，凭咱老爷的本事，想要个人还不容易吗？”
　　战夫人这下真的急了，向何氏讨教：“那我该如何是好？”
　　何氏想了想，说：“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们还是先要想办法让二少爷回来，然后再让二少爷修身养性，好好学着管家，这才能让老爷回心转意。”
　　战夫人愁眉苦脸道：“可难就难在老爷下过令了，若是李仞一日不回家，临风也别想回。看来不想法把李仞弄回来，我这辈子都别想见到儿子了。”
　　何氏出了个主意：“小姐，我看老爷只是嘴上硬气，其实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个儿子的，只是苦于没有一个台阶下。我倒有个主意，再过几天不就是老爷的六十大寿了吗？您何不借此机会大摆宴席，顺便也让二少爷回来祝寿。这自己的爹过生日，做儿子的回来拜寿总不为过吧。到时候老爷一高兴，说不定事情就有了转机，小姐您再在旁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老爷就原谅二少爷了。”
　　战夫人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何氏说：“还是你有办法，幸亏有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氏说：“我还听说江湖上有名的三庆班现在来了咱们凌波城，不妨把他们也请来助助兴。到时候气氛更热热，说情更好开口了。”
　　战夫人问道：“三庆班，是展小仙的那个三庆班吗？他们来了凌波城？”
　　“是啊。我听说前几日梅家老爷的孙子满月，特意请了他们来表演，那真是人山人海，好不热闹！听说那展小仙真是人如其名，一身奇技出神入化，把所有的人都看呆了！”
　　“既如此，你就替我向他们下个贴子，说战府想请他们入府表演。”
　　“是。”

　　次日，三庆班班主便胡六顺收到了来自战府的一张请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