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女的古代生活》吴清浅

16、今夜无人睡眠

　　战府，别院香堂里，一位雍荣华贵满头银发的中年妇人跪在香堂里的佛像前。

　　案上摆着香烛和各色糕点。香烛被点燃，袅袅青烟向上笔直的升散开，却散不去妇人心中的愁云。她就是战北平的结发妻子董湘楠。自从知道了战临风被丈夫赶出家门后，就一直待在香堂里不出。一方面是为了儿子祈福，一方面是自觉无颜面对众人。

　　她本是前翰林大学士董维昌的爱女，嫁入战家己经四十多年了，为战北平育有二子一女。长子战玉树英俊潇洒才华出众，一直是自己和战家乃至凌波城的骄傲；次子战临风虽不如长子，但对自己也一直恭敬孝顺；小女儿战秀敏娴静端庄，许配给了扬州的望族周家。虽说后来丈夫又纳了两房侧氏，但是他仍然很尊重自己，夫妻俩也一直相敬发宾，所以日子过得十分舒心。

　　可是自从十七年前长子战玉树离家出走后一直音讯全无，虽然一直派人多方寻找，但仍然没有消息，直到去年才得知玉树早在六年前离世了。自己得知后顿觉肝肠寸断，满头青丝竟在一夜之间变得花白。而战老爷也大受打击，整整一月闭门不出。之后战北平便将希望寄托在了次子战临风身上。

　　其实早在战玉树离家之后，战北平便有意培养战临风。可惜这个儿子就像是扶不起的阿斗，无论怎么用心都比不上长子的十分之一，对于战家的家业豪无兴趣，反倒是对那些桃红柳绿的烟花之地分外流恋，对那些斗鸡走狗的纨绔游乐对格外沉迷，这让战北平十分气愤。他不止一次的教训过他，但战临风总是左耳进右耳出，终于闯下了大祸。

　　战北平为了让战临风能管好战家，便把本是自己最得力的属下李仞拨给了儿子。原本指望着在他的帮助下能让战临风走上正途，哪知却被他一局输给了佟家的大少爷佟青，并且还搭上了十二家店铺和三处房产。

　　要说这凌波城里有谁能和战府一较高下的话，就只有佟家了。说起来这佟家和战家还有一段渊缘。本来两家订下了战玉树和当时的佟家大小姐也就是佟青的姑姑之间的婚事，哪知战玉树却突然落跑了，战家急得是鸡飞狗跳，而这佟家大小姐得此消息也羞愤出家了。本来一段美满姻缘却成了两家人仇怨的种子，从此战佟两家不再往来，每逢城中大事，两家人也是明里暗里的较量着。

　　那天不知战临风发了哪根神经，居然和佟家的大少爷杠上了。几局下来不仅输银子输房子还输掉了人。可这人偏偏又是战北平最看中的李仞。

　　这李仞是李延的次子，长子李锋因战北平为其捐了一个承事郎，在江陵刺史左敬宣旗下任职。于是李仞便渐渐成了战北平不可缺少的人。由其当他发现李仞的办事能力之后，更加倚重他了，还把他派到战临风的身边。

　　可谁曾想这个败家仔居然把他给输掉了，还是输给佟家。当晚得知此事后，气得他是大发雷霆，将客堂里的花瓶古董砸了个粉碎。家里的丫环家丁吓得跪了一地，战夫人和战临风的两房妻妾也跪着不敢起身。

　　只要一想到那晚的情景，战夫人还寒毛直立，从没见过丈夫发过那么大的火。前一次还是大儿子离家出走时。看来丈夫真是十分看中这个李仞，也许是从他身上看到了长子的影子吧。自从事情发生后，丈夫就再也没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她知道，他是迁怒于自己，其实自己又何尝不伤心难过呢。做为一位母亲，长子的离世，次子的无能，就连小女儿也经受着丧偶寡居的伤痛，而她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这让她觉得心灰意冷，遂将心思全放在了香堂上。

　　她所能做的，也只有求求菩萨保佑她的一双子女，以及她那从未谋面的孙子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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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怡然客栈，丁咚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她摆弄着手中的布偶，这是她让林嫂子也就是胖丫的娘缝的。独自生活在这陌生的古代社会里，人会格外的想念原本的家，家里的亲人，还有家中所有的陈设饰物，尤其是她那只超大Hello Kitty。想当初为这，她还被众姐妹们笑话了一阵，说这么大的人了还要玩娃娃。可真的等到布偶制做出来后，所有的人都不笑了，因为她们都疯狂的迷上了这只可爱的猫咪，它是丁咚让林嫂照着Hello Kitty的样子缝的。

　　因为没有粉红色的布，于是丁咚就用白色的缎布代替。然后用黑线在脸上绣出眼睛、睫毛还有俏皮的小鼻子，并且为它做了一件红色的裙子，上面绣满蝴蝶。为了让她显得更可爱一些，她还用胭脂在布偶的脸蛋上涂上了两个红圈，当然没忘了在它的耳朵上系上一只蝴蝶结。

　　当看到成品出来后，班里的姐妹们都好奇的围绕在这只猫咪身旁。尤其是铜妮，抱住就不想放手了。大家七嘴八舍，议论纷纷。有人问这只猫真的是她想出来的吗？也有人觉得它看上去并不象真的猫。

　　胖丫问：“这只猫为什么没有嘴巴？”

　　丁咚打趣她：“因为它的嘴没你馋呀！”

　　大伙纷纷笑了起来，每个人都带着无限的怜爱的眼神看着它，丁咚知道，没有哪个女生能逃出Hello Kitty的魅力。所以林嫂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只能日缝夜缝，不过她也因此小嫌了一笔。

　　丁咚对手中的Hello Kitty自言自语：“你知道我见到谁了吗？我见到他了！”
　　“他不是位公子吗？为什么会成为别人的侍从？”
　　“你说他还会记得我吗？……过了这么久，他肯定不会记得了。”
　　……

　　这样，一直独自念念叨叨的到了深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那有些落寞的神情一直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什么看上去眼中充满了忧伤和失落。

　　还有，自己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李仞。原来他也姓李，如果这世上真有李元芳，说不定两人还有家族关系呢，呵。“金妮说我喜欢上他了，哪有！”可是她当摸着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问自己，为什么一想到他脸就会不由自主的红起来呢？其实自己总共也不过见过他两面，前一次在春风楼，这一次还是远远看着。想到当时自己扑通扑通直跳的心，丁咚有些迷茫了，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情窦初开？

　　唉！今夜注定了是个无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