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不明存在》六只猫

3、叶

　　7.

　　少女的名字叫神崎葵，金发少年的名字叫我妻善逸，病房里还有第三个病人，戴了个野猪头套，心情似乎很差，没有参与到他们的打闹中。

　　“啊，啾太郎！你干嘛啄我！好痛！好痛！！”
　　我妻善逸的袖子管耷拉着，像是短了一截手臂，他试图捂住头，保护自己的头发不被麻雀啄掉。

　　“啾太郎在提醒你不要在叶先生面前失礼。”
　　灶门炭治郎也是个神奇的孩子，竟然能懂那只小麻雀的意思。

　　“为什么你能听懂啾太郎的鸟叫啊！还有，叶先生是谁啊？”
　　我妻善逸转头环顾四周，扯到伤口，痛得龇牙咧嘴。
　　灶门炭治郎直起身看着我，认真道：“遇到他要叫‘叶先生’哦！”

　　“哇，好可爱……”神崎葵这才注意到了窗外的我，她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慢慢打开窗户。
　　“这孩子是你家的吗？”她问灶门炭治郎。
　　“不是的，大概是主公大人家的吧。”
　　不，我是野生的，不是谁家的。

　　我妻善逸莫名其妙地盯着我：“要用敬称吗？”
　　实际上不用也可以，我并不在乎这种细节。产屋敷家的人大概是留下了关于我的资料，每次我遇到他们，都会不约而同地叫我“叶先生”。最初的时候，还曾把我当成是神明，用“大人”称呼过我，费了我许多口舌才作罢。

　　“叶先生，要进来吗？”神崎葵蠢蠢欲动，似乎想要把我抱进来。我拒绝了，扭头走人。
　　这群小孩太吵闹，我不想掺和。

　　“啊，走掉了……”
　　身后传来少女失望的声音，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8.

　　我不喜欢说话。
　　我认为说话很累。
　　但是和产屋敷耀哉相处的时候很愉快，好闻的人是有特权的，我愿意同他说话。

　　闲暇时，我总会过去看看他在做什么。有时一起喝茶，聊天。
　　他的夫人名为天音，用人类的审美看，应该是个超级大美人，我喜欢她沉稳的氛围，她的气味也很好闻。她总是陪伴在产屋敷耀哉身边，但从不参与我和他的对话。
　　当然多数时候是他在说我在听，也许不能称之为对话。

　　产屋敷耀哉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他的精力有限，很早就先去房内休息。
　　我独自坐在走廊边的垫子上，望着天空中的弦月。
　　天音从房间里走出来，静静地看着我。

　　“叶先生。”她跪坐在我身边的垫子上，突然开口问，“可否询问您一件事？”
　　我没有说话，抬头看她。她和她丈夫一样是聪明人，能够推测出我的意思。
　　她知道我默认，便继续说：“我已从古籍记载中得知您并非神明，那么，您究竟是何种存在呢？”

　　产屋敷家居然把我记录在书籍中了吗？
　　“我不知道。”
　　我不是神明。如果一定要有种类的话，我一定是我这个种类中的唯一成员。至今我都没有看到过第二个和我一样的存在。

　　天音听到我的答案，愣了一下，眼神复杂。
　　“叶先生……”
　　她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印象中，曾经有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可能还不止一人。但我每次的答案都是相同的。
　　很多人都会表现出怜悯。可能是为我的孤独，或者是为我的无知。
　　我自己也觉得听起来确实挺可怜的。没有亲人，没有同族，独自游荡在永恒的时间里，看着其他事物逐渐消失。
　　不过也仅仅是听起来可怜，我自身是没有什么感受的。如果我像人类那样多愁善感，那么几千几万年下来我早就会疯了。然而我天性缺少寂寞情绪，甚至很享受这种孤独而又自由的旅行，和其他人在一起呆久了反而容易把我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