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不明存在》六只猫

4、叶

　　9.

　　我妻善逸真的是一个很聒噪的小孩。
　　我第二次去蝶屋时，很远就能听到他的怪叫。好像是在抱怨药太苦。

　　“让您见笑了。”
　　我面前的女孩，虫柱蝴蝶忍努力压制额角的青筋，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他病得不轻，不过马上就会安静的。”

　　她说完，我妻善逸发出了更加惨烈的叫声，但戛然而止，一时间蝶屋鸦雀无声——连我妻善逸的麻雀啾太郎，和其他队员的鎹鸦都不约而同地保持了静默。
　　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安静了。只是我不由地猜测我妻善逸可能遭遇了某种不测……看在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我愿意为他哀悼一秒钟。

　　蝴蝶忍的微笑没有丝毫改变，就像遗漏了那诡异的惨叫。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微笑背后的黑气一点都没流露出来，我还以为这是个可爱温柔的小女孩。不愧是年纪轻轻就成为柱的剑士，表情管控很强啊。

　　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她看着我温和地问：“叶先生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个名字，从记忆中的小角落里挖出来的，对于我而言无足轻重的事。因为一丁点儿好奇心，再加上我愿意同蝴蝶忍这样的女孩交谈，我就任性地拜访了。

　　“你认识蝴蝶香奈惠吗？”
　　她们二人都有蝴蝶头饰，姓氏一样，长相可能也有相似之处，但是我已经记不清了。

　　蝴蝶忍的笑容消失了。
　　也许我问了一件不该问的事。她的平静被这个名字轻易地击碎。

　　“她是我的姐姐，叶先生是从哪里知道她的？”

　　10.

　　蝴蝶香奈惠，我曾经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对她有印象的原因是：她的气味很温柔，很纯粹。我喜欢好闻好看的人，恰巧绝大部分时间里我都闲得慌，所以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行动。

　　作为一个猎鬼人，还是战绩辉煌的柱，她的气息很纯净，没有一丝戾气，让我觉得很神奇。
　　我没有隐藏自己正在跟踪她这件事，她一定发现了，但是没有在意。所以我顺杆爬，几乎是明目张胆地跟在她身后。

　　她无奈地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没什么理由，只是单纯因为我无聊。我很久没关注鬼杀队了，柱的更迭速度真是快啊。
　　但是我在她面前现身的原因，是因为我想和她说话。
　　“你赢不了上弦二，你会死的。”
　　我知道她前进的方向一定会踏入上弦二的猎场。我也知道她是鬼杀队的柱。但是我还是这么说了。好闻好看的人是有特权的，我想和他们多说说话，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人死去。

　　她面对我不客气甚至有些晦气的话，也仅仅是愣了一下。
　　“即便如此，我也要去。谢谢你，但是不要再跟着我了，接下来会很危险的。”
　　她没有问我是谁，步伐坚定地前进了。
　　我于是停下了，没有跟过去。也无需过多劝阻，她虽外表柔弱，但内心十分坚韧，难以动摇。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女孩。

　　我在那里等到了天亮，她果然没出来。

　　11.

　　“以前见过一次，不太熟悉，只是突然想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姐姐她，已经去世了。”
　　我能感受到蝴蝶忍压抑着怒火，那火焰几乎要把她的内心灼伤。
　　对此，我只能吐出无力的两个字：“抱歉。”

　　以后得注意一点了。我能够看淡死亡，但是随意谈论这方面的事可能会踩中人类的雷点。
　　只是，不知道我今天的想法能够在记忆里存活多久不被遗忘。我很轻易地就能忘掉一些事，大部分的记忆实际上都不是特别重要。
　　我的话影响了蝴蝶忍的心情，我不想留在这里惹她烦，于是又出去乱逛了。

　　想起我妻善逸戛然而止的惨叫，好奇心驱使我去他的病房看一眼。然后就看到了以不自然姿势倒在病床上，失去意识嘴里都吐魂的一坨我妻善逸。旁边的床头柜上还放着喝完的杯子，底部沉淀的黑乎乎药物闻起来令人反胃，味道一定很难吃。显而易见的，“死因”就是喝了那个东西。可以推理出事情经过：这小孩太吵了，被强行灌药，味道过于剧烈导致他即将看到三途川……

　　而“凶杀案现场”一片宁静祥和，似乎是“凶手”的神崎葵精神奕奕，一点都不管床上那坨半死不活的生物。她看到窗外的我之后惊喜地跑过来，小心翼翼地伸手把我抱进房间。这次我没有拒绝她，因为我不喜欢的噪音源头已经被她提前解决了。

　　“叶先生，早上好！”
　　灶门炭治郎今天也是个精神小伙。自愈能力惊人，已经下床运动了。

　　神崎葵很喜欢抱着我，她身上有股我不讨厌的药味，随她抱吧，正好懒得走路。
　　“是因为额头上有叶子一样的图案所以才叫叶先生吗？”她好奇地看着我，用自言自语的音量嘀咕道。
　　是这样没错。叶并不是我的真名，是很早以前遇到的人类帮我起的名字。我觉得很简洁好听，还挺喜欢，就一直用下去了。这并不是什么草率的决定，真名是有力量的，如果我一直用真名行走天下，早就会莫名其妙地成神了。在这个国度成神并不是什么难事，太出名容易被各种“意识”盯上。我可不想被什么神职或者乱七八糟的东西束缚。
　　我喜欢旅行，喜欢接触有意思的人，但也仅仅是接触，满足旺盛的好奇心，不会过多干涉，避免结缘，我给自己的定位就是一个无拘无束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