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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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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就囚禁吧,反正现在的生活也毫无意义。
谭炎不明白,其实自己真正跟姚玉环在一起的时候也只是平平淡淡的爱恋,没有过多的激情,两人都是年轻气盛,却也不曾做出任何违背教义之事,只有在四下无人之时才会十指相扣,淡淡的相视一笑,而拥抱跟亲吻从来没有过。哦,对了,那唯一的一次,犹如蜻蜓点水般的温暖触感,也是应情应景,不过两人最终还是停住了。
他怎么可以傻傻的让姚玉环等他呢,他凭什么让一个大好的姑娘家,永无止境的等下去。虽然姚玉环走了,从那夜之后两人未曾再见,也无任何音信,可是他相信,姚玉环一定还在等着他。而且越是离别见不到的日子,他对她才越发思念,这是以前为曾有过的强烈感觉。
谭炎被囚禁了三天,莲儿就三天都未曾出现过。有人按时给他送来饭菜,到时候又有人来收走。谭炎不在乎,他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都不在乎。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切豁然开朗。就像当年相爷让他跟冯庆远一整天一整天坐在厅内傻傻的等着一样,等待一个自己根本不想要的答案。真的等到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
第四天的时候莲儿有来过,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我不喜欢你,我要休了你。”
旁人听的一声冷汗,谭炎这不是找死吗?
可是莲儿脸上波澜不惊,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隔日,同样的时间,莲儿来了,还是同样的问题。
这一次谭炎还是同样的答案。
然后莲儿又走了。
谭炎记得,莲儿一共来了四次,第四次来的时候多了一句话,“既然你如此不顾及我们夫妻一场的情面,那我也就没有理由再顾及你了。”
她可是当朝宰相的女儿呀,被人当面羞辱,这人还是她最心仪的男子。纵使如此,她也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失了她原本的威仪。只要她莲儿看的上的男人,要多少有多少,而且这一年来她也厌了,烦了,周旋下去也毫无意义都说再一再二步再三,她今天是第四次来了,她一再忍让,可惜……那个男人不识好歹,伤了她的心。
也就是从这一天之后,再没有人送过饭菜过来。谭炎冷笑,难不成莲儿打算饿死他。那也好,总比她拿着他的弟妹来要挟自己的强,再说生无可恋,死又何惧。
可是就连求死的心愿也没能实现,夜里总会闻见淡淡的花香,是荷花香,沁人心脾,通体舒畅。第二天一天不进食也不会觉得饿,谭炎吃惊,自己居然失去了一种感官。难不成想死都死不了了?这可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到了夜晚,隐隐约约又是那荷花的香味,谭炎起来在房内寻了半天,又坐回床沿冥思苦想,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荷花,荷花香,一定不会有错的,可是……突然发狂一般冲到门边,不停的敲打着呼唤下人。不一会儿就过来了两人,只在门外应着,却不敢开门。
“府内的荷花池可是已经被拆了?”
“回大人,早就全部拆了。”就算谭炎被莲儿囚禁了,可是身份还在,下人们对他依然恭敬,再说回答一些问题,也没有什么。
“那府内现在可还有荷花?”
“回大人,这荷花开花的季节早就过了,就算荷花池还在,我们也找不到一朵荷花给您呀。”谭炎痴恋荷花已经是众人皆知之事,他们以为谭炎此番又是为了找寻荷花,虽然屋内的人看不见,可他们还是露出一脸无奈的苦笑。
“没事了,你们下去吧。”
“是。”
“是她,”谭炎一个人在屋内喃喃自语,“一定是她。”
在屋内不停的走动:“玉环,我知道是你来了,你就出来见我吧。”
“玉环,你不用躲着我,你若心里无我,就不会再来找我了,你出来吧。”
“玉环,我知道你怨我,怪我,恨我,怎样都好,可是你出来让我见见你,你可知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姚玉环,你要是不出来,那我也就躲了你,”想想不太对,自己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呀,又急忙改口,“以后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你也就让我随母亲去好了。”
尔后又放软语气讨好一般:“玉环,玉环……你,你真那么狠心……”
“我不是狠心,是怕你见了我,反而远离我。”姚玉环蹙着眉头从墙角处走了出来。
“我一直苦心找你,又如何会远离你。”
姚玉环轻轻摇头:“难道你现在看见了我,还不吃惊,还没有想到原因?”
“我不愿去想,”谭炎凝眉,他怎么会不知道,从初次见到姚玉环时的“奇遇”,到后来她离开时的种种,稍微想一想也应该知道的,“纵然想了,明白了,我也还是要和你在一起。”
“你就不怕?”
好奇的反问:“我应该怕?”
“难道不是吗?我是……”
谭炎上前捂住她的嘴:“你不是。”
“谭炎,”推开他,“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好不好。”
“我没有自欺欺人,我的意思是说,你在我心目中是最美好的那一个存在,所以我不怕你,你不会觉得你是……”
“为何?”心里某地各方彷佛被触动了,涨的满满的。
摇头,他自己也不明白呢。
“人们常说一见钟情,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被深深的触动了,没有由来。”
谭炎自嘲的笑着:“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我应该喜欢莲儿那样如花的美人才是,可是第一眼看见的是一朵荷花,真真实实的一朵花,竟然也不可自拔了。”这就是所谓的花痴吧。
“倘若你先遇见的是莲儿,之后才是我呢?”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够被假设的,就如——机缘。”
姚玉环抬头,慢慢地,缓缓地,一步一的走向了谭炎……
◇◇◇◇◇
姚叶清楚的记得,那一夜他看见了青瓷缸里的荷花上挂满了夜露。
他记得以前华春哥哥说过,这花草树木皆有灵性,也皆有感情,情深之至也就有了凡人的感情,不如说那花叶上的露水,那是花草们的眼泪……
难道这就是姐姐的眼泪?
姚叶用手轻轻蘸了一滴,放在唇边,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没有味道,跟一般的水滴没有区别。吐了一下舌头,又回头望了一眼屋内,默默的走了。
翌日清晨,谭炎起身便可看见摆放在桌面上的东西,不觉笑了。
穿戴整齐,走到房门口道:“来人,去把你们家小姐请来。”有意把话说的生分。
不一会儿莲儿就来了,见了他怨恨的说:“你还没死。”
“你希望我死?”
莲儿不回话,也不看他。
“我饿了,让下人做些好吃的上来。”
见莲儿依旧不语,笑着说:“日后你说怎样就怎样可好,只要别再跟我闹脾气。”
“当真?”顿时来了精神,其实她这几日也过的不好,随时让人回报关于他的动静,就怕一不小心真给饿死了。
“我是真饿了。”
明知道她问的不是这个,居然跟她耍嘴皮子,这样的谭炎才是她一开始认识的那个,莲儿终于笑了,命人准备饭菜,越快越好。
谭炎这样做是姚玉环吩咐的。姚玉环让他跟莲儿和好,他不敢,姚玉环就威胁说要走。可是谭炎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把他往其他女人怀里推。姚玉环解释,自己是个花妖,不可能给他子嗣,而且只有跟莲儿在一起,他的弟弟妹妹们才会有好的将来。谭炎反驳,莲儿早就是他弟、妹为麻烦了。
姚玉环笑他,那经过这件事,你再跟她好好商量,她定会善待你家人的,你也不想他们小小年纪就过苦日子吧。姚玉环说的有理,而且她答应了,以后天天夜里都会出来见他,白天就化作原形,既可以休息,又可以时时刻刻见到他。
在谭炎被囚禁的日子里,官职已经被撤了,莲儿说,要是想复职,还要等她爹爹回来。谭炎又不在意,反正这样每天都能跟姚玉环在一起了。
白天莲儿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莲儿不喜欢的他绝对不会做,更不会让她生气,到了夜间,谭炎却不与她同房。莲儿心想,谭炎表面上不生气了,可是心里依然在怨她,也就不勉强。
倒是姚叶觉得奇怪,也愤愤不平。姐姐为什么能容忍自己的男人白天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夜晚又跟自己同床共枕的。谭炎也是个立场不坚定的人,凭什么两个女人,左拥右抱的。要是真心喜欢姐姐,无论什么理由都不应该再对莲儿好了,这样的男人实在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