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庸之东方阴阳》马马马思繁

31、坦白任务增杀气 比起

　　比起半途而废，东方玉面更习惯一条路走到黑。
　　尤其是对于她自己甘愿做的事，她便绝不后悔。
　　其实人生中又哪里有那么多可以让你拼尽全力无畏到底的机会呢？所以尽管有阻力，她不会轻言放弃。比如她的阴阳界救世之路，亦比如她的杀手任务......
　　龙虎山先天下之首承认了东方玉面和其他几人在阴阳界的地位，对于他们每个人都是莫大的鼓励。因一众人都加入了阴阳会成了阴阳师还都复姓东方，便称他们为东方阴阳，这新鲜称呼让东方玉面喜欢的不得了。
　　不过，喜悦只是短暂的在她心中膨胀然后又在一刹那爆破。因为自从下了龙虎山，她发觉身边的几人对她的态度都很是不善。

　　回了B城踏进家里的大门，实在忍无可忍，东方玉面走在最后面狠狠一摔门，又抬脚踹倒门边的伞架，几人讶异地回头，眼中除了受了惊吓，还流转着很多复杂的情绪。
　　东方玉面气不过又将脚边的雨伞踢飞，沉着声音质问道，“什么意思啊你们？干嘛啊？有话直说，我怎么了你们都不搭理我了？”
　　“你杀了人！”见禹桀、凛和夕颜都低下头，易忍无可忍向她吼道。
　　“我杀人怎么了？你以为将来对A国J国你们不杀人吗？”
　　“不一样，他们是我们的敌人！”
　　“那满青算我们的什么？战友？他招招都要置我于死地，我杀他怎么了？再说如果各门派内部都是这种人渣，我们就是灭尽了敌人华夏阴阳界照样好不了！”
　　“玉面，这种人自有他师门处理，而且你下手也太狠了。”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着和缓些。
　　“我杀了满青的消息不出十日整个灵异界都会知道，杀鸡儆猴而已。”
　　“有你这种杀鸡儆猴的吗？尸骨无存灰飞烟灭！你以为你还如平常一样灭鬼吗？那是活生生的人！”易不顾禹桀的阻拦继续骂道。一直待东方玉面像待亲妹妹一样的人，如今吵起架来却是毫不留情。
　　“够了！”东方玉面还欲还嘴，没想到一直沉默不言的东方岳尧忽然震怒呵斥道，“东方玉面，到我书房来。”这是他几天来第一次开口跟东方玉面说话，更是认识她这么久第一次直呼她全名。
　　从易身边经过时，东方玉面见他转头似乎看都不愿多看自己一眼，一时间又倔着脾气又觉得委屈，心下五味杂陈。

　　前脚刚进书房，房门就在东方岳尧灵力的控制下嘭地关上，一声巨响把东方玉面吓得一激灵，同时也冷静了些意识到自己该好好说话。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东方岳尧忽然运功发动了大量灵力压迫着她，让她一阵胸闷气短。虽然自知自己刚才吵架不该，东方玉面却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气之下动用了更多的灵力来反抗，不自觉中，竟然同时释放了大量的鬼气和杀气，一时间整个房间立刻变得阴冷无比。
　　感受到环境的变化，又见东方玉面周身的黑雾浓重到甚至将她笼罩，东方岳尧诧异地看了看她，带着怒气，放出更多的灵力反向压制，直到东方玉面无力抗衡，一口血喷出腿一软跪倒在地。

　　东方岳尧大惊，连忙收敛灵觉快步走到她身边，一股灵力打入她体内，见她苍白的脸有了些血色看着是缓过劲来，才冷下声音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东方玉面抬手捂着胸口，觉得自己方才被灵力压制地五脏六腑都颠倒了个方向。忍着疼咧开嘴笑笑，殊不知自己方才吐了血，唇齿上血迹未干，又脸色惨白，看着很是吓人。撑着东方岳尧站起身，没多说什么转身出门，走回自己的房间找出了当初那三份任务协议，随手拿了一瓶去痛片，又回到书房，将协议扔给东方岳尧，自顾自地去喝水吃药。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受灵力和鬼气增长的影响，整个身体经常如破茧般地痛，东方玉面成了总会医务室领去痛药的常客。东方岳尧担心地注视着她喝水吃药，见她笑着摇了摇头，才转眼继续读起了协议。东方玉面倚着柜子喝水，看着他刚刚缓和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直到铁青。
　　“皇甫麒天！他们几个老东西竟然瞒着我给你布置这样的任务！”东方岳尧甩开文件，起身就朝门外走。
　　“师父，别去找会长。当初是我答应的，说到总要做到......对不起，让您失望了。如今好好想想，杀满青的确是我冲动了，怪我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杀气，抱歉。”
　　“......”东方岳尧手按在门把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恨自己怎么没有早些发现东方玉面的异常。
　　“师父，我请一个月的假可以吗？我想一个人冷静冷静，全力做完这些任务，早日解脱归队。”
　　“不行！你——”东方岳尧开口就要拒绝，话说到一半却犹豫着最终放弃了，想着东方玉面初入道就敢为了报仇大闹阴司殿，如今她决心承担的任务，又怎么是他三言两语能劝得住的，“算了，我知道我也拦不住你。去吧，千万注意安全。”

　　做了决定，东方玉面便匆忙动身，也没向其他几人告辞，只带着两柄短剑就离开了家。
　　皇甫麒天见她心意坚决，也想着这般杀手任务对于常人终究是个折磨，便应允她逐一安排，在之后的一个月里都做了，也就不用再顾及了。
　　于是在会长的安排下，东方玉面即刻启程去到第一个任务的城市，从了解目标到跟踪灭口，花了六天时间，把那个贩卖毒||品的大毒枭杀死在他层层护卫的家中，将他刚进口来的一箱白色粉末全部注入进了他的体内。
　　只是这样的手法，竟然是在她去往下一个目标城市的飞机上，同行的人告诉她的！
　　之后的一周，东方玉面都没想到自己各处奔波竟接连完成了三项任务，只是异常的是，每次听到同行的干事描述她执行任务的情形，东方玉面都毫无记忆！
　　他们口中那个杀气四溢，行动利落眼睛都不眨一下，手段狠毒甚至变态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她？
　　因为不止一次的失忆，反复思量后东方玉面联系到了邢老，没想到一向沉稳的邢老在听到她的描述后急忙叫停了她的任务，当天就匆忙从基地赶来，而在见到她之后更是紧张：“玉面，你真的杀过人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嗯，是，最近的一次我找随行的人帮我录了像，我真的下手特别狠，是那种——甚至是虐待目标的感觉，可我真的不记得！我以为我只是杀了他们，可——”
　　“玉面，你必须的停下来或者放慢做任务的频率。你这情况，比我预想的早了太多！”
　　东方玉面听了猛地抬起头，“邢老，您的意思是，您想过我会变成这样？”
　　“这叫魔化，顾名思义，因为杀戮，你不断发掘了内心的魔性，虽然入魔尚浅，可在短暂的成魔期间你的所作所为将你内心最黑暗的地方揭露无遗，同时受你鬼手的鬼气影响，更是加速了魔化。你如今的杀气增长过快，再这样下去你很难控制，一旦入魔......玉面，收手吧。”邢老正色，认真地劝说，可东方玉面却只能沉默。
　　从离开家的第一天开始，她想家的心就时时刻刻都按捺不住，所以每每接到任务，就迫不及待地完成。
　　可她自是不愿入魔。
　　成了魔，回了家又该如何呢？

　　“邢老，有什么方法可以减缓入魔吗？我一时......不能收手。”
　　邢老看看东方玉面，摇了摇头，早就听说这丫头性子倔，在基地那么刻薄的训练任务都硬是撑下来，现在也自知劝不动，叹息后缓缓开口道：“下次做任务的时候，不要去了解太多目标的情况，杀他之前也不要和他说太多的话，总之，不要把自己的主观感情太多投入在任务中，只是为杀他而杀他，没有报复，没有仇恨，没有厌恶，什么都不要有，杀了就走，后面的事自有人帮你处理。玉面，用你最大的毅力保持清醒......”
　　见东方玉面点头，邢老便不再多言起身要走，不过几步却又在门口站定。“如果不慎完全入魔，你会失去自我意识伤人害己，那我会不顾皇甫老头和东方岳尧那小子，立刻杀了你！”

　　东方玉面注视着邢老离开，听过邢老留下的话，一时灵力、鬼气、杀气和神秘的金光一齐在胸口冲撞，攥紧的手指甲几乎嵌进皮肉。
　　经过短暂的调息，东方玉面重新开始接任务，不到两周又完成了三项。果然，因为不知道目标身上发生过的是非，任务变得简单明了，而她再没有发生入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