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易冷之洛城诀》鹿仙

10、十、接近真相 扑朔迷离的

　　“为什么要陷害娘娘？”莲心惊讶不已。
　　“这个我也不知！我也是听琴心所言，她也的确言之有理。姐姐，我们走着说吧，我得赶紧找我的宫灯。”小宫女春心一本真经的说。

　　“好。那琴心都说了些什么？”莲心跟着春心向她的居所边走边问。
　　“她说：这些事尽是皇后娘娘负责，各掌事的人也都那么尽心尽责，多少年了都从未有任何差池。如今皇上年老体弱，前段时间秋冬交替时咳喘了将近三个月，也就是病了整整一个冬季。上元节本来是想给皇上初愈但仍有干咳的后遗症冲喜的，想让他高兴高兴彻底好起来，这你也是知道的。可是谁知竟有人冲着皇上在舞台做手脚歪向他，那舞台一侧柱子也只是齐齐锯掉一点缝隙，再加上歌舞伎训练有素，舞台肯定不会真的歪倒砸到皇上身上。但是足可以让皇上惊吓，那么此事肯定要严重追责。还有圣贤院失画一事，那幅长达九尺画是造宫画匠阎成乙临终前呕心沥血根据当年造皇宫图所画，绘图精美绝伦，尽是全皇宫图景，皇上甚是喜爱，几乎闲暇时节都要展开把玩一番。况且那画绘制的皇宫各门各院详细备至，若宫外人想谋逆，以此画入皇宫便是最好的路线图！”

　　“所以，有人窃走此画，皇上必定追寻。画若不在宫中，必有谋逆嫌疑！”
　　“是的，所以皇后娘娘从三日前琴心告知此事，就恍然大悟。立刻命近侍大宫女缮心、绐心共同负责，命掌事宫女木心、琴心承责，不惊动任何人，暗中彻查此事。”

　　“那么……”莲心紧盯着春心焦急的望着她，想要从她那找寻答案。
　　春心也望着莲心，四目相对，春心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莲心叹了口气，接着问“那皇后娘娘今日要求各宫女都报告上元日日间和正月十六日晚间行程人证、物证，就是为了找到那两日谁有问题吗？”
　　“是的。因为教坊司舞台和圣贤院除了我们昭阳宫的人，其他人不准靠近，更何况进入作案。”春心认真瞪着可爱的大眼睛说。

　　“那你…那两晚在哪？还有我和你一同找找吧！”莲心看到已经到春心的居所了。
　　“好…嘻嘻，姐姐，先进来坐吧！不过屋里有点乱。嗯…上元日我在宫里，没有去庆元寺。正月十六日我跟着娘娘在交泰殿，她处理后宫事务时端茶添香，晚间则挑着宫灯在娘娘仪仗队里……”春心点上桌子上的油灯，让了一下莲心坐，然后自己又引了一盏油灯开始找了起来。

　　“我也不用坐，你刚刚说已经找过了没有吗？”说着莲心拿起桌子上油灯也帮着一起找了起来。
　　“我和琴心姐姐住一起的。早晨就听琴心姐姐说必须找到各自这两日的行动证物，我起初不解，后来他又简单解释一下，我也就懂了！可是我找了好长时间，就蹊跷的怎么也找不见！”春心说着说着突然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你不要着急，我先帮你找找，如果实在找不到，我……我将我们偏殿我的宫灯先给你用！”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我们都是昭阳宫的。我的宫灯也是写着‘昭阳宫’，没有什么不同，你只管用就是。”
　　“不行不行，姐姐，我们再找找，一定找的到的……”春心说着说着泪水又不禁又滚了下来，一个人在最脆弱最需要关爱的时候，有人就那么给予最温暖最贴切的安慰，极易让人泪水的堤坝瞬间溃堤……

　　“哎呀…不要在意嘛，你看你泪怎么这么多……多大点事儿，我想娘娘暂时不会到偏殿查的，我是借给你，等事情过了你再还我不就行了。”
　　“我没……没流泪啊。刚不小心被灰尘迷了眼睛！”春心忙用袖口擦了擦泪水，又去翻找宫灯。
　　她们又将春心的居所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宫灯。

　　“你等着！”莲心说着跑了出去。
　　“哎，姐姐…姐姐……”春心年少还矮小双腿跟不上莲心的脚步，眼看着莲心消失在游廊深处。

　　等莲心飞快的跑回了偏殿，芸阳公主已经趴在窗台睡着了，脚下的火盆只剩下零星的火点在一闪一灭。
　　“我的小祖宗…也不怕冷风吹的染上风寒怎么办？可心去哪里了？也不来看着？”说着从公主绣榻上取她的狐皮斗篷为她盖在身上。

　　公主浅睡，身上感到有东西就蓦然醒了，揉着惺忪双眼看到了莲心，说“你怎么才回来，怎么样？”
　　“没办法啊，殿下，是娘娘出事了！”

　　“啊？母后怎么了？我去看看。”芸阳公主猛的站起了身，斗篷掉在火盆上“呼”的一声燃了起来，窗外吹起的风将斗篷的裘帽上层跳跃的火焰吹向秀榻，立刻点燃了秀榻上的垂帘……
　　“啊…怎么了……怎么燃起来了？”可心被芸阳公主派去荥阳公主那问回信的事，现在回来了。看到公主和莲心被火焰吓傻了，呆在那里没动。灵机一动慌忙拿起一个小书几顶在头上，弓着身子去救芸阳公主和莲心喊道：“殿下、莲心你俩一人一边快拉着我的手！”芸阳公主和莲心应声慌忙拉住可心的手，随她跑到殿外。

　　“好在有惊无险！”可心松了口气说，搀着芸阳公主，刚要问怎么着起了火。
　　莲心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喊道：“差点忘了！可心你照顾好殿下，还有你先去叫谁漫司的人来灭火，我的宫灯还在殿内，我得先拿出来！”
　　“你拿宫灯做什么？”可心着急的问，想要阻止她。
　　“我有用！”莲心说着，慌忙跑了进火海。
　　“小心点呀，你要什么宫灯……”芸阳公主担心的吩咐道。莲心早就听不见芸阳公主说什么，自己在殿内避开火焰，寻找宫灯存放的位置，终于找到了，然而等她折返回来，一根着火的房梁打在书架上，一摞摞书立刻着起了火向她扑来，她躲了过去，但是宫灯却被书上的火引燃了，立刻烧了起来。“啊……怎么办？对了刚才还看到其他宫灯，我得再回去拿。”莲心转过身，然而周围的火更加旺了，比开水还热的热浪逼近她，一点点把她包围……

　　“莲心……”芸阳公主和可心带着哭腔的喊着。可心虽早已喊来水漫司的内监、宫女来救火，然而整个偏殿已经全部烧了起来，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昭阳宫的宫女都赶了过来救火，皇后也站在芸阳公主一侧，脸色苍白，面无表情，自言自语道：“天欲亡我，祸不单行，唉……”说完，独自走向门外。
　　小宫女兰心看到眼前一幕，心都碎了。她问芸阳公主：莲心为什么要返回去，芸阳公主眼神呆滞的看着将近燃烧完的偏殿，木然的说：“她说要找什么宫灯，她就缺那个什么宫灯？她怎么就非得要找什么宫灯，为什么，为什么……”
　　“都怨我，都怨我！莲心姐姐，莲心姐姐，啊啊……”兰心哇的一声大哭，长跪在燃烧完的偏殿前，谁拉也拉不起来。
　　天已经开始蒙蒙亮，燃烧完毕的偏殿还冒着一丝丝青烟缓缓上升。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救火的人们都散去了，只剩下趴跪在那里的兰心，瘫坐在地上的芸阳公主和可心。

　　“暮云，暮云……”荥阳公主从偏殿院门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金龙头的宫女。
　　她看到眼前一幕吃惊的捂着嘴巴。

　　“这是怎么了，这里怎么一夜间发生了什么？”
　　“慕馨姐姐，你瞧，是我害死了莲心……”芸阳公主望向荥阳公主，张着干裂的嘴唇嘶哑着声音说，听着更像是无奈的喃喃自语。

　　“不，公主殿下，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兰心依然抽噎着，声音也是嘶哑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荥阳公主望向可心，希望她能好好解释。
　　“殿下，你先陪着我们殿下。我还是先和若苏姐姐她们一起去找找莲心的骸骨，好下葬！”可心忍住泪水说。
　　“嗯！”荥阳公主点了点头。
　　可心和荥阳公主的宫女若苏、菀苏一起向烧尽的偏殿废墟走去。

　　荥阳公主蹲下来挽着芸阳公主的胳膊，芸阳公主身体无力的趴在她的肩头。
　　现在这个情况下，荥阳公主不便再多问偏殿被烧的事，她只好安慰着说“暮云，这事也都过去了，你也不要多想。”
　　“嗯，姐姐！姐姐前来应该是有事？”芸阳公主神色稍微像是活过来了一点。
　　“皇后娘娘刚刚命人解除了我的反思禁足，然后我是前来谢谢她的。”
　　“只是这样的事吗？”芸阳公主也聪慧异常。
　　“也正好今日是龙抬首，母妃让我带着兰府送来的金龙头，想送予皇后娘娘，这样也顺便告诉她一件重要之事。这些一是为了谢她，二是看她能否和母妃一道为兰江请命入朝为官。”
　　“母后最近遇到麻烦事，我理当和你一同去，等她们把莲心骸骨收完，我们一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