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请参赛》不服

4、第 4 章 张小小听到

　　张小小听到他们说把柄，下意识地想到自己英语考试时翻单词本的事。
　　“烦死了。这么点屁事，被人翻来覆去的提起，有意思吗？考英语的时候，我是翻了下单词本，但是怎么了？我并不是要偷看。”
　　说到这里，张小小发现不能再往下说了，于是，改变话题说道：“对，就是这样，我是翻单词本了，你们找英语老师告我去吧。”
　　“英语考试，你翻单词本了？你这算作弊吗？”
　　三个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把张小小也弄了个满头疑惑。
　　“你们不知道啊？”
　　三个人一同摇着头，齐声说：“不知道，你还用作弊啊？”
　　“我没作弊，就没事翻了一下。”
　　“哦，如果换做别人这么说，我们绝对不信。但是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为什么可信度就那么高呢？”
　　“废话，因为我说的是实话。”张小小用力的说。
　　“是，是，明白。”
　　“那你们说，你们到底抓着我什么把柄呢？”张小小趾高气昂的问。
　　“你说。”
　　“你说。”
　　三个人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肯向前。
　　“快点。别墨迹。”
　　张小小一声巨吼下，许亮和张强把胡川推到了前面。
　　只见，胡川吞了口口水，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打开了相册。
　　不看犹可，一看，张小小的脸上红云飞起，耳根发热。
　　“这是谁拍的？”
　　原来，昨天张小小和徐思明在一起轧马路，被三人偶然碰到，偷偷拍了照片。
　　“徐思明都告诉我们了。你俩……”许亮说。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给你写了情书。”
　　“胡说。”
　　“真的，我们一吓唬他，他啥都说了。你们约好了在那儿见面，谁知道差点被陈思思给搅黄了。”
　　听到这里，张小小仿佛遭了一道雷劈，她终于更深刻的理解了劈头盖脸的泼一头冷水的意思。她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三人也不知道她啥意思，试探着说：“你要是不帮我们作弊，我们就把这事传出去。”
　　张小小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她敏捷的想道，去冒考试作弊被逮的风险，总要好过当下被告发，于是，她冷冷的说：“成交。”
　　“啊？你同意了？”三人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考完试后，马上把照片给我删了，把这事给我烂在你们的脑子里，谁要是传出去，我就把他的嘴拧下来，当皮筋踩。”
　　三个人高兴的跳了起来，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绝对不敢，绝对不敢。”
　　张小小确实不擅长作弊。她把答案分别写在几张提前准备好的纸条上，打算在监考老师不注意自己的时候，偷偷把纸条扔给胡川，再由胡川扔给张强，最后交到许亮手里。
　　张小小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每当她打算向胡川扔纸条的时候，监考老师好像都会抬起头看向自己，仿佛监考老师有心理感应。
　　对于张小小来说，这简直就是个不可完成的任务。
　　眼看就要下课了，胡川急得直向张小小挤眼睛。可是，他越挤眼睛，张小小越不敢行动。
　　突然，只见张强嚯地站了起来，睁着大眼，张着大眼，‘啊，啊’的叫唤。
　　监考老师和同学们都吓了一跳，纷纷向窗外望去。
　　“这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同学们一个个都小声嘀咕着。
　　监考老师坐在讲台上，伸着脖子啥也没看见，干脆起身到窗边，扒着头往外看。奇怪的是外面啥也没有。刚要质问。只听张强接下来‘阿嚏’一声巨响，宣告此事件的结束。
　　“对不起，对不起，鼻子不舒服，打个喷嚏。”
　　同学们一阵哄笑。监考老师忍住怒火，让他坐下。
　　就在这场闹剧进行时，张小小成功完成了答案的传递。剩下的，对于胡川、张强和许亮来说，简直是轻车熟路。一个眼色，一个举手投足，就能达成相当的默契，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将答案抄在了自己的卷子上。
　　待下课铃响，收上卷子，其他平日成绩不错的同学都在相互讨论答案，有几个直言此次考试难度极大，好几道题没答上来，显得非常失望。反倒是胡川、张强和许亮摆出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
　　有的问：“胡川，都答上来了？瞧把你乐的。”
　　“你还别说，这次考试，我感觉自己发挥的特别好，感觉物理老师特别懂我，出的题都是我会的。你说气人不？”
　　“你就吹吧。”
　　“我有啥可吹的？等发下卷子来你们就知道了。”
　　这几个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居然被他唬住了。
　　一个突然插嘴说道：“你不会是偷卷了吧。”
　　这一说，别人都哄笑起来。胡川撇撇嘴，根本不当回事，转身和女生逗闷子去了。
　　“你看胡川，又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看到胡川得意炫耀的样子，张强有点不满。
　　“他就这样，别搭理他。”许亮淡淡的说，“别捅娄子就行。”
　　“那可不好说。”
　　付晓宁对胡川轻浮的态度也很反感，对张小小说：“胡川收买物理老师了吧。以前每次考完试都很死了爹似的，今天怎么一反常态啊？”
　　张小小心说：“什么收买物理老师了，他收买的是我。”嘴上却说：“兴许吧，谁过年还不吃顿饺子啊。”
　　“你要说英语吧，我信，都是选择题，运气好，可能瞎蒙个高分。物理，我可不信。最后那两道题太难了，我都不会，他只有蒙圈的份儿。小小，最后那两道题到底该怎么做啊？你教教我。”
　　张小小听了，拿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下了解答步骤。付晓宁一步一步的看着，看到最后，突然豁然开朗，叫道：“小小，你简直就是天才。太牛了。”
　　话刚说完，付晓宁突然扭头看到胡川的一张臭脸，还挂着一丝傻笑。
　　“你乐屁啊？我说小小天才，你乐什么？”
　　“就因为张小小答对了所有的题，我才乐呢。”
　　看着扬长而去的胡川，付晓宁感到非常不解，说道：“神经病。”她心里突然感到有点不对劲，又看向张小小。张小小害怕被她看出什么，连忙低下了头。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大家还沉浸在紧张的复习中，天却黑了，下课前打开的日光灯，照得教室内白灿灿的，柔和，温暖，像是抚慰学子们的玉手。
　　这天该张小小和付晓宇做值日。她们两个总是商量好一块倒垃圾，主要是为了能一块走着说说话，一些私密的东西，只能在这个时候敞开心扉，在教室里，毕竟邻桌有耳，在外面，虽然有隔墙一说，但毕竟隔着一堵墙，何况女生之间的谈话一向很小声，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就算偶然听到她们发出响亮的声音，很多时候也只是发出的笑声，而且，笑过就马上又闭了嘴，至于令她们发笑的内容，你根本就知道，不知道也不必猜，因为是根本猜不到的。
　　这一路，她们已经走过很多遍了，但是好像每次又有不同，以前她们说了很多，吃的，玩的，电影，游戏，书籍，能说的，想到的，都说了，突然有一天，却发现没得说了，但是，什么也不说，她们也不感到别扭，俩人就那么静静的往前走，垃圾桶在二人手中保持着平衡，随便想着点自己的心事。想不通了，就问对方一句，“喂，你怎么看？”结果还是不知道怎么看。
　　就这么一直懵懂下去吧，就算你成绩再好，还是搞不懂很多事。张小小对此深有体会，这可是她老妈和二姐经常拿来向自己展示自身优越性的搪塞之辞。真好，等哪天长大了，自己也要如此这般劝解后进，“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有多少小朋友就是因为这句话，才期待着长大啊，但是，等他们真的长大，他们反倒不高兴了。因为，长大后才知道，真正美好的时光，只在那特定的年纪。
　　当然，现在，张小小和付晓宇却不这么觉得，她们虽然无忧，却是有各自的焦虑。
　　倒过垃圾，返回教室，擦黑板的人已经跑到了门外，剩下摆放桌椅的一个男生，连忙放下手中的椅子，追了出去。
　　“男生真讨厌，不干完活儿就跑了。”
　　“明天来了，再教训他们。”
　　虽然这么说，却也没人会在第二天真的记得。
　　“让他们去吧，他们就是不爱干活。”
　　“可是，也不能总叫我们干啊。”
　　“我看，你是怕老师训你，才会这么认真的吧。”
　　“不是啊，我妈总教育我说，女孩子干活要任劳任怨呢。”
　　“什么话，太传统，太保守啦，女孩子，也可以不干活，我是这么觉得。”
　　“那得能挣钱吧？”
　　“对啊，否则，我们读书考大学干什么？考大学不就是为了将来挣钱吗？”
　　“男生们，不好好学习，将来做不成好工作。”
　　“这样多好啊，让他们做苦力去，清闲的工作就留给我们女生竞争好了。”
　　“往后，我们都不靠男人。”
　　“靠也靠不住。”
　　“对哦，说好了，不靠男人”
　　说完，俩人笑着出了教室的门。
　　“记着锁门。”
　　出了学校，张小小和付晓宁俩人也都不太着急，推着车子，沿着马路慢慢的走。
　　上课的时候，大家脑子里本有说不完的话，想不完的事，可是，真的下课了，好像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了，路都快走完了，话却还没起头。这不是太遗憾了吗？不过，这样的遗憾，每天都在持续着，仿佛就变得不那么遗憾了。
　　“小小，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放纵一回。”
　　“你要干嘛？”
　　“关键是不知道啊。”付晓宁皱着眉头，认真的说道。
　　“放纵不学习？”
　　“那可不行，我还要上大学呢。”
　　“为什么非得上大学？”张小小问。
　　“你为什么要上大学？”
　　“我？”张小小想了想，说，“没别的理由，就是想着我大姐考了个211，我就得考个985，让我妈闭嘴。”
　　“就为这个？”
　　“恩。”
　　“我不是。”
　　“我知道，你家不就你一个吗，这辈子想要姐姐，是没戏了。要不，我勉强充当一下这个角色？”张小小笑着说道。
　　“去你的吧。”付晓宁也笑了，“我啊，上大学就是为了图个清闲。你想啊，这高中三年，可够忙的吧，除了学习，其它啥事也干不了，我就想啊，上了大学，要把高中这三年，没做的事，都补回来，那多好啊。”
　　“你不说图清闲吗？怎么又要干那么多事？不累吗？”
　　“学习上图清闲，其它事上不行……小小，高三快结束了，你就没想着抓紧时间做点什么？”
　　张小小被付晓宁突然的问话问蒙了。
　　“没有，你有吗？”
　　“我也没有，咱们是不是活得太失败了，哪像十八岁的少女，简直就是两个物业大妈。”
　　“如果，你要是不满足的话，你现在还来得及。”
　　“什么意思？”付晓宁问道。
　　“还有时间啊，离高考差不多还有一百天呢，一百天啥干不了？如果唐僧活到现在，西天取经，一百天来回都好几趟了。”
　　“你才要去西天呢。”
　　“我就是打个比喻。比喻你懂吧。赵公公经常说的，比喻是修辞之母，还这样，翘下兰花指，修辞之母，哈哈。”
　　“别说了，真讨厌，别笑，傻样子……好想做点什么啊？奋斗啊，汗水啊，友谊啊，都行，哪怕是恋爱呢。”
　　“你终于说出实话了。”张小小打趣的说道。
　　她本以为付晓宁会辩驳一番，哪知道，她非常坦白的说了句，“那就来场恋爱吧。”
　　这一路走来，付晓宁最后的话让张小小非常有触动，好像要恋爱的不是付晓宁，而是自己。她也算是初次尝到了恋爱的滋味，虽然现在那封情书已经变味了，可是，最初的酸甜，还是让她记忆犹新。但是，她现在非常抵触，觉得男生都是不好的，女生是更容易受伤的一方，所以，恋爱还是放弃吧，不过，对于付晓宁说的，高三总要做一件除了学习之外的一件事，张小小还是很认可的。可是，到底要做什么呢？
　　回到家里，张小小翻箱倒柜，把多年不见天日的东西统统收拾出来。她认真的拾掇着，里面有口琴，有泳衣，有围棋，有毛笔，还有一把尤克里里。那把尤克里里是小学的时候父亲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因为当时自己嚷着要学吉他，于是，爸爸给她买了尤克里里给她庆生，一把小小的夏威夷吉他，和张小小小小的身躯倒是非常贴合。可惜，收到礼物，没几天，她就把它扔到了一边，报的课程也没有按时上完。
　　在张小小的记忆里，自己从没有认真而长期的做过一件事，就是所谓的爱好，为之奋斗，为之坚持，这样的事情几乎没有，除了学习，学习这件事，张小小倒是真的下了苦功夫，结果也还令她满意，可能是由于形成了肌肉和大脑的双重记忆，学习对于张小小来说，宛若吃饭睡觉，再轻松不过。除此之外，便真的再找不到她擅长的东西了。
　　对于张小小这样的花季少女来说，正是心思百花齐放的时候，没有花季少女一心只爱学习，而不爱大千世界的。张小小绝不是那种古书里的书呆子，迂腐的老教授，她也同样对世界上的新奇事物感到心动。她也上网，喜欢聊天，猜测网络另一端的心思和样子。她也喜欢帅哥，每当在街上遇到好看的男生，她也会忍不住多看一眼，虽然是那种欲拒还迎似的偷看，心里却也是美滋滋的砰砰乱跳。
　　没人能够抵挡青春的刺激。青春的活力总要有地方宣泄。哪里才是自己的过剩的精力的出口呢？
　　张小小突然很想要一个没有遗憾，肯为之付出，至少回忆起来非常精彩的高三。
　　虽然，此时，张小小并不知道精彩的高三是什么样的高三，不过，她却清楚的知道，精彩的高三，绝不是只有学习和考试。
　　这一晚，张小小想了很多，不知道付晓宁是不是也在为此犯愁，可是，她并没有联系付晓宁，有时候，话说出去了，心境就变了。为了保持这样的心境，享受一下孤独，是非常必要的。
　　最终，张小小在一种鸡尾酒似的调和的愁闷中，步入梦乡，梦里也没有出现她所希望的精彩的高三。
　　第二天，上午刚过两节课的时候，班里的同学们便开始谈论考试的分数了。据一些同学说，目前，除了物理，其它科目的考试成绩都已经出来了。赵公公想着等所有的分数都出来的时候，再向班里公布总分，排排座次，让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差距和不足。即便是第一名，也并不是说十全十美，仍有进步的空间，所以，是不能骄傲的。但是，学生们对于考试成绩有着天然的兴趣，好像急于知道自己的成果似的。可是，这个成果，却不一定，有的时候觉得自己考得不好，成果反倒出人意料，有的时候觉得十拿九稳，最后反而阴沟里翻船。所以，考试的结果，很难说清，然而越是说不清，就越让人想提前知道。而在这方面有着先天优势的就是各科的课代表了。每当考试结束，各科课代表就会提前知道想知道的同学的成绩。谁考了第一，谁考了第二，还有兴趣的，就是谁考得最差。各科课代表拿到成绩后，有好事的，算完自己的成绩，又去算别人的成绩，结果，目前看下来，最高分是陈思思，比屈居第二的张小小多五分。只要物理考试的成绩不低于张小小5分，那么这次考试的第一名就是陈思思。张小小知道自己英语没有考好，出现了很多失误，因为英语考试的时候，她的心态明显乱了，否则也不至于让陈思思排到前面。
　　“第一名有可能易主。”
　　大伙热烈的讨论着，显得异常兴奋。
　　“陈思思，可以啊，你终于要修成正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