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请参赛》不服

3、第 3 章 “他这不是

　　“他这不是故意整我吗？”张小小不平的想道，“唉，只怪我被人家抓住了小辫子。”张小小一边想着，一边焦急地看了下时间，六点半，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了。说好一会就来，这都快等了一个小时了。张小小感到气愤无比，可是又不敢走开，否则明天赵公公就炸天了。“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张小小想道，可是再一想到对方是个陌生的男生，自己连人家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贸然给人家打电话，总非矜持的淑女所为。想到这里，她便打定了主意，让他等，等不及就两散，决不惯男生毛病。
　　大概十分钟后，维修部的李师傅才来。据这李师傅说，高二五班本来报了维修，可是没人留守，好不容易找到号码给他们班主任打了电话，等她来送钥匙，修完后还唠叨了两句，耽搁了时间。
　　等李师傅换好灯管，张小小锁好教室门，快步跑下楼，推上电车就往外走。虽然男生等女生是天经地义，可是张小小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尽快赶过去，也算是亡羊补牢吧。
　　张小小骑得很快，学校附近的路她都很熟悉，一路左拐右拐，没一会，就到了新奥尔良炸鸡店。
　　张小小在门口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才向里走去。这家炸鸡店并不大，由于味道好，在浮水市年轻人中倒很出名。张小小四处看看，好像并没有和自己同龄的人，并且这里的顾客都是成双成对成群结组，也没有单蹦儿的。看此情形，那个写情书的男生肯定是先溜了。张小小多少有些失落，自己白白跑这么远过来，结果却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那个男生也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短短的一个小时就缴械投降了，没出息。张小小只顾低头往外走，不想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小小。”
　　张小小抬头一瞧，原来是同班的徐思明。在张小小眼里，徐思明是个挺老实挺用功的人，长得虽说不上帅，也还凑活，老师经常拿他做正面教材，可惜成绩总是不上不下的。他也因此成了那些学习差的男生们嘴里的笑话。张小小很为他觉得不平。
　　“徐思明，你在这儿干嘛？”张小小有点吃惊的问。
　　“我……”徐思明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心事。
　　“刚来？”
　　“来了一段……嗯，刚来……你这是？”
　　“我等个人。”张小小提高嗓门，像是在说给那个人听，在她心里总觉得他很可能在哪个旮旯角里藏着呢。
　　“你呢？”张小小又问。
　　“我也是。”
　　“你也等人？”
　　“嗯……你这是要走了吗？”
　　“嗯，我等的人不来了。”
　　“放你鸽子？”
　　“可不，呵呵，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
　　“你等的人是谁？”
　　看着徐思明充满期待的眼神，张小小心里直犯难。这个人脑袋真不灵光，追着女孩儿问来问去的干什么。反正不能说实话。
　　“还能有谁？当然是付晓宁了。”
　　“付晓宁？”
　　“对啊，今天下午的时候求着我陪她来吃炸鸡，结果自己却不来了。”
　　“是吗？放学后，我见她早早就回去了。”
　　徐思明明显不相信张小小的说辞，这让张小小很不爽。
　　“生气了呗，都怪陈思思害我。”
　　“对了，陈思思为什么要害你啊？”徐思明问。
　　“那谁知道，你得问他。”说着，张小小就推电车要走。
　　“走了？”
　　“可不，等的人不来，我还待这儿干啥？自个儿生闷气啊？”
　　“要不一起走走？”
　　张小小可没想到徐思明会来这出，琢磨了半晌，才说道：“你不是等人吗？”
　　“和你一样。”
　　“也不来了？”
　　“嗯。”
　　“唉，想不到咱俩同命相连，都是受害者啊。行吧，咱们走吧。”
　　张小小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快九点了。她停好电车，路上一直在嘀咕，想不到这个徐思明这么多话，还挺幽默的，以前咋没发现呢，真是人不可貌相。来到家门前，张小小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进屋，发现老妈正躺在沙发里看电视。
　　“怎么回来这么晚？”
　　“咳，别提了。”张小小边说边褪书包换拖鞋。
　　“吃饭了吗？”
　　“吃了。”
　　“你这着急干嘛去啊？”
　　“上厕所。”
　　咣当一声，张小小关上了门。她站在镜子前认真的看着自己的脸。美。她伸手从兜里掏出了那封情书，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小小吃水果吗？妈妈给你去切。”外面传来老妈的声音，迅速把张小小拉回现实。
　　“我要吃苹果。”张小小故意大声的说，顺手把那封情书丢进马桶，用力按下了出水键。
　　“好吃吗？”
　　“嗯，还可以，哪儿买的？”
　　“小区菜市场。”
　　“比超市的强。”
　　“你干嘛去？”
　　“学习啊。”
　　“陪妈看会电视。”
　　“我可是高三啊。您这不是逼我犯错吗？”
　　“我是怕你累着，劳逸结合嘛。”
　　“得了吧，没几个月就高考了。等考完了，我天天陪您看电视，到时候您可别赶我走。”
　　“去吧，去吧，你可悠着点，早点睡，别太晚。”
　　“知道了，妈。”
　　“对了，还有个事儿，你二姐下周来家住。”
　　“什么？二姐要回来？她不上课啦？”
　　“这不是大四，马上毕业，学校没事，就先回来了。”
　　“得，真是冤家路窄。”
　　“怎么说话呢？这孩子。那是你姐，你俩不是关系挺好吗？”
　　“那是以前，她上大学以后，就把我忘了。”
　　“哟，吃醋啦？”
　　“没有。”
　　“那是？”
　　“她回来了，她住哪儿啊？”
　　“当然是住你屋了。”
　　“那我呢？”
　　“当然是住你屋了，你那不是上下铺吗？”
　　“不行，我还学习呢。她太吵了。你不能让她住我大姐那屋吗？”
　　“那不行，万一你大姐回来，那多不好。”
　　“偏心。不管怎么着，反正我不和我二姐一个屋。”
　　“那咱俩一个屋。反正你爸出差，也不在家。”
　　“你说也是，我爸都这么大人了，还年年往外跑，年年不着家，也不管老婆孩子。”
　　“谁说不是呢？”
　　“就是，等他回来，可得好好说说他。”
　　“那可不行。”
　　“为啥？”
　　“你爸是为了工作。工作多难啊，咱们家属得支持。中年人真难啊。”
　　“中年人难？我们考生才难呢？起早贪黑，醒了就是做题，到校就是考试，没有假期，还没有报酬，谁可怜我们啊？”
　　“难，难，天下就属你们难行了吧？”
　　“行……妈，工作真有那么难啊？”
　　“可不，但凡有办法，谁愿意上班啊？”
　　“比高考还难吗？”
　　“等你上了班就知道了，问起来没完。”
　　“得嘞，我学习去了，您老自己看电视吧。”
　　回到房间，张小小一转身躺倒在床上，眼睛看着上面的床板出神。以前，二姐在的时候，她总是睡上铺，俩人一个从上面用身子砸，一个从下面用脚蹬，为此没少挨骂。俩人在一起的时候，好的时候是真好，坏的时候也是真坏，打起架来，下手黑着呢。自二姐考上大学，二人见面的时候就少了。假期回来，二姐也经常不在家，即便在家，也不和小小一块玩，仿佛这就是大姑娘和小姑娘的区别，张小小深刻的知道，在考上大学之前，无论你怎么狡辩，你也都只是个丫头片子。可是，今天自己差点完成小丫头片子向大姑娘的脱胎换骨。可惜，只差那一小步。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自己，更多的还是得怪那个没有露面的男生，先不论人品好坏，至少也是没风度的。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张小小收回思绪，决定开始复习功课。这次的考试虽然只是班里的模拟测验，但是张小小也不想掉以轻心。明天的物理势必要完美的拿下，不能给陈思思任何反超的机会。
　　张小小伸个懒腰，从书包里拿出一套试卷认认真真的做了起来。
　　第二天，张小小照常在第二个闹铃响起时起床，然后花两分钟穿衣服，十分钟洗漱，吃过母亲大人亲自下厨做的早餐，和母亲大人告别，坐了向下的电梯，骑上电车，迎着晨光去上学。
　　到了快到学校的时候，穿着浮水一中校服的同学便开始多了起来。有认识的打个招呼，一个赶上去，另一个等在原地，并排了再一同向前。到了校门口，同学们仿佛变成了汇合的溪流，又一同流进校园，上了楼梯，再分支进各自的班级。
　　张小小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小部分同学，大家趁着未开堂之前说着聊着，高三仅此一段自由的时光，过期不候，倒显得格外珍贵。张小小和几个同学打了招呼，突然，看到了靠近窗口的徐思明。想到昨天一起开心地度过的两个小时，张小小觉得自己有义务同他问好。于是，她很爽朗的问了一句：“早。”
　　谁知道徐思明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更加把脖子扭向了窗外。
　　这番举动，让张小小感到很不解。她很想把徐思明揪起来问个明白，可是那样太扎眼了，何况以自己的身高要揪起比自己高一头的男同学，除非是踩了风火轮。
　　既然人家假装没看见，自己干脆走吧。
　　想到这里，张小小放下举起的手臂，走向自己的座位。还没到跟前，就听到付晓宁的招呼声了。她总是那么响彻心扉，激荡八方。
　　“小小。”
　　“你又比我早。”
　　“我这叫笨鸟先飞，你刚才和谁打招呼呢？”
　　“还能有谁？”张小小边解书包边向徐思明所在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和他打招呼干啥？他面相上就带着孤僻。没意思。”
　　“好，算我贱，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没一会，同学们基本就来齐了，教室里也变得热闹无比。叫嚷声也大了，顿时由安静转向了嘈杂。不过高三的嘈杂和高一高二又有不同，高一高二的嘈杂是多种多样的嘈杂，有娱乐，有辩论，有闲聊，有嘲笑，高三的嘈杂则只有一种。
　　“坏了，物理作业忘写了。”
　　“哎，昨天学得太晚了，作业都没完成。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儿啊。”
　　“今天又有考试，谁能给我份答案。”
　　“我最讨厌考物理了。”
　　“是哪节课？”
　　“第三节。”
　　“唉，不知道从现在开始复习，能不能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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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小对此见怪不怪，考试和作业她都不担心，可以说，整个高三她都不担心，这是稳居榜首的从容和自信。
　　随着班长的一声“起立”，老师走进教室，新的一天的高三生活开始了。
　　铃声再次响起，张小小发现不知不觉已经上了两节课，铃声再响起的时候，物理测验就会开始。
　　张小小准备打开笔记再过一遍重点。
　　没想胡川靠过来，嬉皮笑脸的说：“小小，能不能借你点时间和你说件事。”
　　“啥事？你说吧。”张小小看了他一眼，继续翻起笔记来。
　　胡川对此一点都不介意，略带巴结的说：“在这儿说不方便，咱们出去说。”
　　说着，胡川拉起张小小的胳膊，就要向外走。
　　这下，付晓宁不干了。
　　“干嘛啊？胡川，放开小小。”
　　“没你事。”胡川头也不回的回了她一句。
　　张小小就这样在同学们的众目睽睽之下被胡川拉出了教室，他们都没当回事，这种事在高一高二的时候常有，不值得大惊小怪。
　　到了教室外面，张小小挣脱开胡川的手，有点不高兴的说道：“有啥事，赶紧说，拉着我去哪儿啊？”
　　“快到了，走，就那边。”
　　说着，胡川又拉着她往前走，这次速度加快了，变成了小跑。
　　“哎，慢点，到底去哪儿啊？”
　　“就这儿。”
　　胡川把张小小带到了楼梯尽头相对僻静的地方。
　　“说吧，到底怎么了？”
　　此时，突然又冒出两个人来。
　　张小小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张强和许亮，显然俩人商量好了，在这儿等着她呢。
　　张小小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左思右想，不知道这仨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开始，仨人都没讲话，最后还是许亮开口了。
　　“小小，对不住了，叫你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张小小心里一紧，感觉猜到了他们下面要说的话。
　　“想请你帮我们作弊。”
　　就知道，除了这事，还真想不到其它方面。
　　“不行，不行，我不擅长这个。”张小小推辞说。
　　“怎么不擅长，咱们班数你擅长考试了，你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陈思思也不行。”胡川插嘴说。
　　“和成绩没关系。作弊是违反纪律的。”张小小说。
　　“管它什么纪律不纪律呢？只要不被逮着，就是没有作弊。”胡川说。
　　“闭嘴，胡川。”是张强止住了他，“就你话多，先让小小说。”
　　“我为什么要替你们冒险呢？何况，你们考不好，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平时不努力，考试想要好成绩，凭什么好事都被你们占了，你们这也太贪心了吧。”
　　张小小说的义正言辞，让三个大男生直冒冷汗。
　　听了张小小的话，许亮连忙说道：“别啊，小小。你别生气，是不是胡川刚才弄疼你了？你要是觉得刚才我们做得不对，我们先向你道歉。快点啊，胡川，愣着干啥呢，还不快说对不起。”
　　张强听了，用力把胡川的头按了下去。
　　“对不起，小小，请你原谅我。”
　　“和这有关系吗？我已经说得很明确了，我不做违纪的事，犯不着。我也不需要你们的道歉，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别啊。”
　　仨人一听张小小要走，赶紧拦住她，说：“其实，我们都是有苦衷的。”
　　“对，这次找你帮忙，完全是迫不得已。”
　　张强和许亮一唱一和，摆出了一副可怜的样子。
　　“那我倒要听听，你们到底是有什么苦衷了。谁先说啊？”
　　“我。”胡川看了许亮一眼，继续说道，“说真的，考试成绩这事儿，平时我都不当回事，就算不及格又咋的。可是这次不一样，昨天我爸回来了。平时他都忙生意不在家，一年也回不来几趟，有时候真挺想的。昨天回来，给我买了好多礼物。说真的，我都不喜欢，不过大人们就这样，他们给你买东西，向来不问你的意见。完了，他就问我最近学习怎么样。我说最近学习特别刻苦，特别认真。老师们都开始改变了对我原有的看法。他接着又问，那考试成绩有没有提高啊。我就说，这样吧，爸，正好明天要考物理，到时候你看我物理的考试成绩，基本也就能知道其它科目了。我爸说，行啊，那我等你好消息。说完，我就后悔了，你说我吹这牛干啥。不过，我爸好不容易回来这么两天，我总不能给他添堵吧。所以，我想到了你，小小，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张小小听了胡川的说辞，又联想到自己久不回来的父亲，居然有点感动，不过这还足以让她改变决定。
　　“你爸回来了？”
　　“对，对。”胡川点头说道。
　　“你爸也回来了？”张小小又看着许亮问道。
　　“是，是。”
　　“不用说，你爸也回来了？”张小小最后问向了张强。
　　“我爸一直在……”张强话没讲完，就被胡川和许亮一同把嘴给捂住了。
　　“他爸前一阵旅游去了，本来不该回来，一想到孩子的成绩，半路就往回返，你说这爸当得，作为孩子，咱能不替这样的爸爸分点心吗？是吧，张强？”
　　“是，没错，我就这么想的。”
　　“演，继续演。你们有空和我在这儿贫，还不如利用起来做几道练习题呢。”
　　张小小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她实在不想再在三人身上浪费任何一点时间了。
　　看着离去的小小的背影，三人明显有点慌乱。
　　“你别走……先别走……站住，我们有你把柄。”
　　把柄？这三人瞎说什么呢？尽故弄玄虚的吓唬人。不对。
　　张小小突然停住脚步，心下一惊，猛然想起的事让她顿时有点心虚，“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