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请参赛》不服

2、第 2 章

　　下课铃响起，在网红张的一声令下，最后一排的同学开始向前收卷。交了卷子，张小小感到很轻松，虽然考试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但是凭借自己平日的积累足以应付。她看了看前面的陈思思，他却没有看她。张小小不自觉地想道：“他不会以为我考试的时候翻单词本是为了作弊吧。”正想着，突然听到同桌付晓宁的声音：“小小，小小。”
　　“嗯？”
　　“你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什么。”
　　“真的？”
　　“真的。”
　　“你可别有事瞒我，凭你我的关系……”说着，她眨了眨眼，突然一愣，压低了声音，惊讶的问道：“你不会真有事瞒着我吧？”
　　在张小小心里，付晓宁就是这样，婆婆妈妈的，啥事都要向她汇报，否则她就要怀疑二人间的友谊。
　　“真没有。我就算啥事瞒着我妈，我也不会瞒你啊。”
　　听了张小小笃定的回答，付晓宁笑着说：“这还差不多，否则我就和你绝交。”
　　“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玩弄纯情少女的感情，是犯罪。”
　　“我又不是男的。”
　　“不是男的也不行，同性要罪加一等。”
　　“为啥？你这是歧视同性知道吗？”
　　“胡说八道。你这叫身为女人还为难女人，法律上叫知法犯法，懂吗你？”
　　“好，好，我知道了。我的宁妈。”
　　“去你的，别在班里瞎喊，省得被人听见……”
　　正说着，只听后面过来一个男生故意说道：“听见什么啊，宁妈。”
　　突然出现的胡川，把二人吓了一跳。
　　把脸憋得通红的付晓宁，大声说道：“胡川，你要是敢给我瞎说，我就掐死你。”
　　胡川边乐边向教室外跑着：“嘿嘿，不关我的事儿，你俩那么大声，全班都听到了。”
　　看着嬉皮笑脸的胡川，付晓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抄起桌上的一本书，就要向他打过去。
　　但是，看到班里同学齐刷刷投来的目光，她又改变了主意，又慢慢坐了下来。
　　“真讨厌，这个胡川就喜欢偷听女生说话。”
　　“对不起，晓宁，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张小小一副认真的样子，付晓宁倒有点不好意思，说：“说什么呢？咱俩这关系，没事。再说了，这事也不怪你，就怪胡川。他这个人啊……”
　　张小小听付晓宁开始一板一眼的数落胡川，听着听着就想起了早上收到的信。
　　“小小。”
　　“昂？”
　　“你又想啥呢？”
　　“没有啊。”
　　“你考试的时候就这样，缺了魂了，平时可没见你这样过，难道是……”
　　“是什么？”
　　只见付晓宁看看四周，把嘴靠向张小小耳边，低声说道：“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付晓宁无意的一问，让张小小打了一激灵。
　　“哪有啊？马上高考了。哪有那闲心？”
　　“也对，你可是要考校状元的女人。”
　　张小小见蒙混过关，不禁长吐一口气。
　　“就是，现在对我来说，高考是第一位的。”
　　“加油，小小，把全校的男生都比下去。为咱们女同胞们争口气。千万别输给那个一脸瞧不起人的陈思思。哼。”
　　“嗯。”
　　张小小扭脸又偷看了几眼陈思思，他仍然没有察觉，一直低着头用功学习。
　　上了高三张小小才感到时间的仓促，每节课的四十五分钟好像缩短了一样。以前，还总盼着下课多休息会，现在，只盼着学习的时间如果能再延长一会就好了，哪怕十分钟也行。
　　上午下学后，张小小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刚要出教室，老妈来了电话。
　　“喂，怎么了？妈。”
　　“小小啊。妈今天单位有点事，中午就不回去给你做饭了。你自己在学校吃点吧。”
　　“好的，我知道了。妈。”
　　“微信里还有钱吗？用不用妈给你转点？”
　　“不用了，妈，我有钱。”
　　“好了，最后一点，使劲花，吃上面不用省，也不能省。”
　　“哎呀，知道了，妈。”
　　“对了，最后最后最后的一点，不要吃垃圾食品。”
　　“知道了，每次都是这句话。”
　　张小小挂了电话，看着那些兴高采烈的放学回家的同学们，她又扫兴的把书包褪了下来。张小小对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了。她没有苛责母亲的意思，就是有点无奈。看别人的妈都是高三一年陪读、陪学、陪做饭，自己的妈可好，还是一心扑在事业上。你说都快要退休的人了，还这么拼命给谁看？长工资啊？还是多发奖金啊？其实都没有。张小小老妈的意思是说，就是因为快要退休了，所以才更要对工作负责。这不是职业道德与否的问题，而是对自己负责的问题。对张小小来说，这也是个问题，也许和二姐的话一样，这是另一桩疑案，也是个只有通过时间的成长才能理解的问题。虽然不理解，张小小还是对母亲产生了更多的尊敬，因为她知道高考也需要以同样的态度去面对，糊弄不了。只有不断付出，才能赢得最后的胜利。虽然这么说，张小小还是为自己的微信余额感到惋惜。那可是她为了高考后的旅行而攒下的钱。今天又要有一笔小额支出了。
　　“小小你怎么不走了？”
　　付晓宁走到教室门口又停了下来。
　　“我不回家了，今天中午在学校食堂吃。”
　　“怎么？阿姨不在家？”
　　“嗯。”
　　“那你还到我家吃吧。”
　　张小小知道付晓宁的妈妈对自己很热情，可是即便如此，老去人家家吃饭，也挺不好意思的，于是说：“算了。我还是在学校吃吧。”
　　“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妈也没那么小心眼。我和我妈说了，你是我班里最好的朋友，回回考年级第一，她可高兴了，巴不得你天天去我家吃饭。你知道吗？她还经常在我耳边烦我，哎，小小怎么也总不见来了。没事，你要多邀请人家来玩啊。唉，简直烦死了。”
　　张小小看到付晓宁模仿她妈妈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人家是年级第一，有空还学习呢，哪有那么多时间来你家吃饭啊。”
　　“你说的很对。不过，你这话的意思是想我去呢，还是不想我去呢？”
　　“少跟我玩文字游戏，当然是想你来了。”
　　“为什么？”
　　“当然是想眼睁睁地看你胖起来。哈哈。”
　　俩人说笑了一阵，张小小最后还是决定不去了。付晓宁看她主意已定，也没有接着勉强，自己一个人走了。
　　随后，张小小出了教室，沿着无人的楼梯去到操场，每走过一家教室，她都要向里偷瞄一眼，看到那些整齐光亮的书桌，仿佛就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青春。此时的操场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像是在散步，而自己则只能看看就离开，上了高三以后，基本就已经告别体育课了，所以，到操场的机会少之又少。一旁的篮球场也是如此，基本上成了高三男生的隔离地，顶多也就是梦里想想，实在手痒的，就跑到外面去爽一把，还无时无刻不担心着被赵公公发现，假若哪个倒霉真被赵公公撞到，那可就惨了。赵公公整人的法儿多了，包管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心狠着呢。张小小并不在操场多加留恋，快步向食堂走去。对高三的学生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别说风景，就算帅哥美女也不能多看一眼，那就是浪费时间，断送自己的高考生命。不及多想，张小小已经进了食堂。这个食堂不大，却很干净，是老佛爷亲自督工建起来的，可谓精品工程。里面的饭菜不仅便宜还好吃，好多学生都愿意在这儿吃饭。并且，这里的饭菜相对外面来说要干净放心，没有地沟油啥的。这是老佛爷最关心的，生怕学生吃出事来。尤其高三的学生，假若吃坏了，马上影响学校声誉，影响升学率。升学率降低，马上影响生源，生源不好，马上在学校财务上显现出来，简直一环扣一环，一点不能马虎。老佛爷这一仗打得漂亮，深得土皇帝欢心，算是站稳脚了。这也是老佛爷上台前为全校学生做得最后一件称道的事。后面就江河日下，口碑直泄。
　　张小小走进食堂，马上看到了角落里的陈思思。陈思思是富家公子，每天上下学都有奔驰接送，但是离家远，中午就在学校食堂用餐。张小小知道陈思思不是那种纨绔子弟，他好胜心强，非常用功，经常视自己为竞争对手。这也还好，最不能让张小小接受的是，本来他可以不用参加高考，直接出国留学的，但是，他偏要在高考中和自己一决高下，还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说的，你说这还不让人生气吗？张小小本身就最容不得男人嚣张，所以和陈思思之间的仇怨就种下了。要按以往，张小小是不会到陈思思旁边坐下吃饭的，但是今天不同，张小小总觉得自己被陈思思抓住了把柄，她心虚，想尽办法要去一探究竟。张小小打了两份菜，一份米饭，装作不经意的，慢慢向陈思思走去。此时，陈思思正在用手机在线学习，饭菜一口没动。看张小小来了，只瞥了她一眼，理都没理。
　　直到陈思思在线课程结束，准备吃饭的时候，张小小终于忍不住的说：“你可真行，一个班的女同学坐你对面，连句话都没有。”陈思思看看张小小，推了推眼镜，敲着手机冷淡的说：“我这课可是花过钱的。找我有事吗？学习第一的。”
　　张小小是为上午英语考试的小插曲而来，经陈思思这么一问，倒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又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他，于是说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学习第二的。”
　　陈思思听了，冷笑一声，说：“从古至今，无论政治上或是经济上，大陆国家还是海洋国家，从来都是第一的打压第二的，没听说过第一的向第二的谄媚的，著名的修昔底德陷阱你不会不知道吧。我看你这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张小小真没想到被陈思思一番话，说得自己哑口无言，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看着陈思思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张小小气了个七窍生烟，正面是驳不倒他，那就从侧面攻击。
　　“陈思思，你知道班里的同学为什么都不喜欢你吗？”
　　“那还用说，当然是嫉妒了。”
　　“屁，告诉你吧，就是因为你这臭德行，总觉得自个儿多么了不起。知道个修昔底德陷阱你就能上天啦？得了吧，你已经掉进自以为是陷阱了，可是你还不自知，简直太可怜了。等哪天你被自己的无知埋葬了，没准你还引以为傲呢。今天在这儿，我郑重的告诉你，高考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你的，就像以前一样，我照样会压你一头。”
　　张小小从未像今天这样痛快的讲过话，对待别人还总要小心翼翼照顾他们的情绪，以免过度张狂，伤害人家的感情，对待陈思思这样的人就不用拿捏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怎么痛快怎么来，怎么让他生气就怎么说。
　　张小小愤愤地盯着陈思思的脸。陈思思虽然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张小小还是从陈思思细微的脸部抽搐中，看到了他激烈的内心起伏。张小小心里那个高兴。
　　“活该，让你和老娘叫板，拍不死你，也让你残。”
　　想完，张小小转身就走，简直潇洒无比。
　　“慢着。”
　　听到陈思思的声音，张小小停下了脚步，说道：“怎么？想道歉？如果你能七步之内来个500字的排比句，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哼，你先别得意。本来我不明白，不过，听了你刚才那番话，我想通了。”
　　“说什么呢，你？”
　　“你反常的过来找我，一定是想从我嘴里探听那件事吧。”
　　“哪件事？”张小小对陈思思的敏感感到害怕，非常克制的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颤抖。
　　“你作弊。”
　　“我没有。”
　　“我都看到了，你偷看了你的单词本。”
　　“我没有偷看。”张小小还想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咽回去了，总不能说出情书的事吧。
　　“放心，我没打算揭发你。如果有心的话，我当场就告诉老师了。”
　　“你为什么没说？”
　　“第一次，要给人留有余地，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说得好冠冕堂皇啊。”
　　“但是，别让我发现第二次。”
　　“做梦。”
　　张小小感觉火都烧到嗓子眼了，猛扒拉两口饭，也顾不上吃相，没吃完，就愤然离席，回教室去了。
　　回到教室，坐在位置上，感觉还是气鼓鼓的，她扫了一下桌面，单词本还静静的躺在原地，纹丝未动。她猛地想起，情书的内容还没看。她连忙翻开单词本，咦，那封情书不见了。难道是在去吃饭的时候，被人拿走了？张小小心里一惊，四下找了一遍，一点发现都没有。她感到有点心慌，真被人拿去，说不准这事没准明天就传遍全校了，不光自己，就连自己的姐姐和父母，也会跟着自己蒙羞。
　　张小小突然感到想哭，她突然拿起自己的单词本，用力上下甩动。一封粉色的心型信纸，晃晃悠悠地掉落下来。
　　此时，张小小才想到，课间的时候她怕信纸掉出来，已经偷偷插进塑料封皮里了。她捡起信纸，擦擦眼泪，失声笑了出来。
　　“你可真傻。”
　　小小心里想着，脚已经迈出了教室。这次，她依然选择了洗手间，这时候那里最安全。她轻轻的插上锁，用纤细的手指，慢慢打开情书，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
　　“放学后半小时，新奥尔良炸鸡店，不见不散。”后面还附了电话。
　　张小小读了以后，感到有些失望，这就是情书？又短又平常，一点都不肉麻。而且连名字也没有，怕什么呢？一点都不敞亮。为什么要去新奥尔良炸鸡店，学校门口的炸鸡店不好吗？哦，也对，离学校太近的话，容易被人发现。
　　一下子，她又觉得对方心思缜密，可能是个老手。
　　张小小心里又重燃起了希望，希望对方是个帅哥，至少也要是个才子，她重新把那封情书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出了厕所，进入教室，发现陈思思已经回来开始在座位上学习了。她昂着头从他身边走过，瞅都没瞅他一眼。
　　下午的化学和生物考试，张小小答得也非常顺利，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要放学了。张小小再次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答卷，完美。此时，她焦急地等待着下课铃声的响起，以便她能偷偷的去赴个约。老妈那边还得通知一下，倒也不难，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一下就行。
　　张小小乐呵呵的等待着，等铃声响起后，她如释重负，交了卷子，一把抓起书包就向外跑。可还没跑到门口，就被班主任赵公公堵住了。
　　“大家先不要着急，一会学校电工李师傅挨班搞维修，咱们班不是有两根灯管一直闪吗，谁有空等一下，等李师傅换好灯管再走。”
　　赵公公说完，一直没人吱声，这种事没人愿意揽，耽误的是自己的时间。
　　“有谁愿意自主留下来的？一个人就行，用不了多少工夫，很快就到咱们班了。为了班集体，谁发扬一下奉献精神？”
　　赵公公瞅着大伙，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时，只见陈思思举起了手。
　　“好，学习委员，就你吧。”赵公公高兴的说，“生活委员，把钥匙交给他，走时记得锁门。”
　　“赵老师，我要说的不是我。”
　　“不是你？”
　　不仅赵公公感到意外，所有的同学都把目光集中到了陈思思的身上。
　　“这事一定要交给张小小，我想她一定会乐意的。你不会反对吧，张小小？”
　　听到自己的名字，张小小脑袋嗡的一声，好啊，你个陈思思，给我来这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等着。
　　“是吗？小小，你行吗？”
　　同学们又都把目光投向了张小小，相互交头接耳，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恩，我行，非常乐意。”
　　同学们都走了，楼道里的灯都亮着，教室里的灯也亮着，有两根还一直在闪。教室内空空的，只有张小小笔直的坐在座位上，默默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