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溯久

18、顾夫人来访 “不知皇后

　　“不知皇后对太子之事有何看法啊。”皇帝突然开口道。
　　“前朝之事，臣妾不敢妄言。”皇后赶紧说。
　　“无妨，太子和府里妻妾的矛盾也算是家事，你说说，作为母亲，打算如何处理儿子的事儿？”
　　“臣妾认为侧妃与人私通是大罪，只是太子自己动手打死侧妃实在于理不合，怕是盛大人也不会善罢甘休。臣妾以为，先以侧妃礼厚葬侧妃，安抚盛家，给他们一个安慰。至于太子，到底是皇上的儿子，是一国储君，先罚他闭门思过，再做定夺。这件事本来侧妃也有罪，说得严重些是盛家家教不严，想来盛大人也会适可而止。”皇后抬眼看了一眼皇帝，见他面无表情，并未回应，赶紧跪下谢罪道，“臣妾多嘴了，请皇上恕罪。一个无知妇人说的话还请皇上不要放在心上，一切自然还是皇上定夺。”
　　皇帝摆了摆手：“皇后说的在理，给了朕很好的建议。”
　　“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批奏章了，臣妾告退。”皇后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娘娘，得手了吗？”走在路上，桑榆问道。
　　皇后点了点头，道：“皇上倒是没因为太子迁怒本宫，只是皇上定是恼了太子。香旖这药还是要多次才有效果，看来我们要今后还是要来龙镇殿多走动走动了。”
　　“真真是苦了娘娘了，娘娘为太子谋划多年，太子还是那副样子，实在对不起娘娘的良苦用心。太子又近不得皇上的身，娘娘要辛苦多走几趟了。”桑榆心疼地说。
　　皇后眼神凶恶地说道：“可惜了，本宫进宫前被母亲那个毒妇灌了避子药，导致本宫终身不孕，不然本宫若是自己有子嗣还会用太子那个草包？”皇后抬头看了看天，“果然啊，那个女人不会那么轻易地答应收我做女儿，我姨娘跟她斗了这么多年，她恨我入骨，又怎会乖乖听父亲的话让我做嫡女。为了我能善待她女儿的孩子，竟然让我断了子嗣，果真是恶毒至极。”
　　“娘娘别想那些伤心事了，娘娘想一想，如今坐在皇后之位上的人是娘娘，娘娘母家也唯娘娘马首是瞻，娘娘的手段，先皇后也是比不上的。”桑榆安慰道。
　　皇后叹了一口气道，“罢了，皇帝为了昭常在这么多年也没踏入后宫一步，宫中女人早就没了争宠之心，想来本宫只要保住皇后的位置，太后必定是囊中之物。太子是个没主见的，再加上我姐姐那档子事儿，想控制他不难，到时候做了太后，本宫就不用再低眉顺眼地过日子了。”
　　“娘娘定能心想事成。”桑榆附和道。
　　城外庄子
　　“小姐一路小心。”新任主管朱海道，“我会管理好庄子的。”
　　凤曦婳撩开马车的帘子，笑着说：“你读过书，管过庄子，大家推举你，我自然放心。”她又转头对来送行的佃户们道，“这几日承蒙大家的照顾了，也多亏了你们，才能让灵府找出贪赃枉法的小人。”
　　“是我们要谢谢小姐啊，没有小姐，我们一辈子都要蒙受屈辱，也没有开口讲话的可能了。”有人说道。
　　“那么，我便出发了。若是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看看的。”凤曦婳向众人告别。
　　马车摇摇晃晃地开走了，众人跪在地上喊道：“恭送三小姐。”
　　“小姐，终于要回家了。这几日庄子上住得很舒服，可还是家里最好。”锦湘笑嘻嘻地说。
　　“是啊。”凤曦婳看向窗外，“估摸着姨母带着两个妹妹也就这两天到了，说不定我们回去时就能见到。”
　　“小姐一定很高兴，奴婢记得两位小姐从前经常回府里玩，含墨小姐小小的总是跟在小姐后头。”
　　凤曦婳也笑起来：“是啊，许久不见含墨含嫣了，也不知道她们长高了没有。”
　　灵府
　　门口一辆写着顾的马车停下，凤仪薇由丫鬟扶着下了马车，后头跟着顾含墨和顾含嫣。
　　“恭迎顾夫人，顾小姐。”李妈妈说道，“几位夫人小姐已经在灵镇院等着了。”
　　“终于回来了。”凤仪薇抬头看着灵府的牌匾说道。
　　李妈妈领着三人进了灵镇院，凰仪娴远远地瞧见她们就站了起来，其余几人也赶紧跟着站起来。
　　“妾身见过灵女娘娘。”三人行礼道。
　　凰仪娴扶起凤仪薇，笑着说：“你我姐妹，何须多礼，快坐。一路上可顺利？”
　　“一切都好，多谢姐姐挂心。”
　　凰仪娴又拉过顾含墨顾含嫣道：“两位小姐也是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上次回来还是个小孩模样，如今倒是有两分少女的姿态了。”
　　“多谢姨母夸奖。”
　　“想来几个孩子是不愿在这和我们这些大人拘束着的，姐妹几个去院子里玩玩，聊聊天也好。”凰仪娴道。
　　几个小姐高兴地站起来，凤熙兰主动上前拉起顾含嫣的手，道“妹妹不必拘束，有什么事跟姐姐说就好。”
　　“兰儿，你是长姐，两位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照顾好她们知道吗？”凤仪君吩咐道。
　　“是。”凤熙兰应了一声，带着几个姑娘出了门。
　　“怎么没见着曦婳？”凤仪薇问道。
　　“我前些日子打发她到庄子上去了，估计快回来了。”凰仪娴道。
　　“我那两个孩子路上还说起曦婳来，许久不见也真是想念。”
　　“曦婳哪里是我们孩子能比的？毕竟是唯一的嫡出女儿，灵女娘娘自然是对她好生栽培。”凤仪君阴阳怪气地说道。
　　其余人一阵尴尬，突然凤仪霏咳嗽起来。
　　“没事吧？”凰仪娴赶紧问道，“是不是着了风，妹妹如果累了赶紧回去休息一下。”
　　“多谢二姐，这两日咳得厉害，实在是扫了几位姐姐的兴。三姐难得回来一趟，我也不能好好叙叙旧。”凤仪霏抱歉地说道。
　　“不用太勉强自己，你身子一直不好，别累着自己了。咱们姐妹心意相通比什么都重要。”凤仪薇道。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凤仪霏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
　　凤仪君看见凤仪薇走了，又看着对面两人姊妹情深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儿时玩得最好的就是她俩，自己从小就只有做灵女这一个念头，与姐妹向来不亲。她站起身说：“两位妹妹真是不好意思，我前两日没休息好，有些头痛，恕我不能奉陪了。”说罢便自顾自地走了。
　　凰仪娴见她走了，叹了一口气，又笑着说：“走了也好，咱们可以好好说会子话了。”
　　凤仪薇问道：“大姐的心思还是没变吗？”
　　凰仪娴摇了摇头答道：“还是老样子，她一直不服我做了灵女，如今又把希望寄托在三个女儿身上，尤其是熙兰。熙兰是个好孩子，聪明又上进，只是大姐总是叫她去和其他姐妹争，事事都要出头，我只是怕熙兰将来也会跟大姐一样慢慢疏远了姐妹。”
　　“姐姐担心也是不无道理，但是如何发展，到底还是要看孩子自己的。”凤仪薇安慰道。
　　凰仪娴拉起她的手笑着说：“不说我们了，说说你吧，近来在顾府里可好？顾大人对你如何？”
　　“我都好，我夫君对我也算是相敬如宾吧。我到底生不出儿子，我夫君对我这样已经很好了，他纳了几房小妾，都来问过了我。他顾忌着我，从来没提过想要儿子，但是他每次看着他兄弟的儿子，那种羡慕的神情是不会假的。”凤仪薇无奈地说道，“虽说纳了妾。夫君还是非常尊重我的，没事儿就会来我房里坐坐，虽然和我出嫁时想的不一样，但我也是知足了。”
　　凰仪娴心疼地说：“你当初和顾大人铁了心要在一起，顾大人要养着父母又没法进灵府，你就死心塌地地要嫁去顾府，我也是不得不废了你的灵力，除了灵籍。你这是何苦嫁的这样远，要是留在灵府，咱们姐妹也互相能有个照应。”
　　凤仪薇摇了摇头说：“我过得很好，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满眼只有夫君的少女了，我只想守着两个孩子过日子，夫君能尊重我就好，更何况他也不是那种宠妾灭妻的人。我虽然被除了灵籍，但好歹也是灵府出身，算是下嫁了。府里人都敬我三分，那些小妾也不太敢对我动歪心思。姐姐之前在信里提到姐夫的外室来闹，如今都解决了吗？”
　　“差不多吧。是曦婳去劝退那个女人的，她小小年纪就要经历这种事，我也是过意不去。你姐夫在那之后就没回来了，我也顾不上。”凰仪娴道，“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我找妹妹来就是想拜托妹妹另一件事。”
　　“我瞧见信里有我们儿时定下的暗号，我以为姐姐是为外室的事情忧心，难道还有什么事儿吗？”
　　“你们先下去吧，我和顾夫人有些姐妹间的体己话要说。”凰仪娴对旁边侍奉的人说。
　　待众人退下后，凰仪娴方才开口：“求妹妹庇佑曦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