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溯久

17、处置 “大概八，

　　“大概八，八千两黄金。”
　　凤曦婳一听，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怒道:“这账上记的所有入账的钱加起来都没这么多，灵府养你这么多年，你不仅不报答，到最后还反过来贪这里的钱。”
　　李伯也赶紧说道:“林妈妈，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妈妈震惊地看着李伯，道:“李主管，你怎么能这么说。”后来她意识到李伯是要拿她做替罪羊时，生气地说:“小姐，是李伯提出叫我们改账的，从产量，价格到最后的利润都是改过的，而且他才是拿了最多的人。我所知道的，他就拿了一万多两黄金，剩下他暗中搜刮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林妈妈，你不要血口喷人，明明你自己堕落，还想拖他人下水。”李伯斥道。
　　凤曦婳看着李伯垂死挣扎，冷冷地说:“李伯不要再狡辩了，这事你也干净不了。且不说你有没有拿这些钱，光你手下的人改了账你却不管，就可治你失职之罪。”
　　“小姐，我是失职了，但是我没有拿钱啊。”
　　凤曦婳没理他，对着外面说:“抬进来。”
　　只见一群小厮抬着几十个个半人高的箱子进来，凤曦婳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的黄金。
　　“这是从你家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这不可能，大家都可以作证，我家很小，这些箱子根本放不下，难不成我还能把这些钱堆在门口给人看？小姐莫要诬赖好人。”
　　“的确，灵府分给你的那处房产的确是放不下，但是其他的可以。”凤曦婳说道，“我出发前向母亲要了这些小厮，因为我路遇匪徒，他们比我早到，在附近的客栈住下了。我吩咐他们每日观察你们，却发现灵府给李伯分配的房子空无一人，李伯也从来不去，而是向外走。跟着你就知道你往哪去了，如果想要知道你家的具体位置，只要拿着画像去问问你的街坊邻居就可以了。”
　　“可小姐并无证据那些房产是我的。”
　　“没错，我们没有搜到地契，那就只能是你随身带着了。”凤曦婳道，“来人，搜身。”
　　两个小厮上前去抓住李伯的手，李伯害怕地说:“你，你们要做什么，不要动我。”另一个小厮上前去，从他袖子里摸出了一叠纸递给凤曦婳。
　　凤曦婳细细地看着这叠地契，冷笑着说:“看来我们抄家还没找全呢，光是田产就有五百亩，房产更是不计其数，是我低估了你。”
　　李伯跪下地上求饶:“小姐饶命啊，老奴再也不敢了。今后老奴愿为小姐上刀山下火海，好好服从灵府，只求小姐饶了我这次。”
　　凤曦婳没理他，对着厅上其他的人说:“我会把此事呈报给灵府，我母亲自会派人来彻底搜一遍。你们肯定多少贪了一些，现在全部报给我，不然之后被查出来后果自负。”
　　剩下的人赶紧乖乖地排起队，将自己贪了多少钱，添置了几处房产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凤曦婳把记录好的单子交给锦湘，然后说道:“把他们都抓起来，到外面去。”
　　外面已经挤满了佃户，一看到被押着出来的管事们，立刻躁动起来。
　　“大家安静一下，我是灵府的三小姐。大家受过的苦灵府也是有责任的，我在这里替灵府给大家道个歉。”凤曦婳对着他们深深地行了一个礼，又对着管事的斥道:“跪下，给大家赔礼道歉。”
　　小厮硬是将他们压下去，人群欢呼起来。
　　凤曦婳又道:“我知道做什么都无法弥补你们在这里受到的伤痛，但是我所能做的，是帮你们恢复嗓音，之后你们要走要留都可以。要离开的，我会给你们一笔遣散费和你们各自的卖身契，要留下的，我会在其中选出新的管事。”
　　“你们先回去休息，我来处置这些人，明日开始，我会在这里用灵力给你们治疗，想要离开的，就去找锦湘登记。”凤曦婳道。
　　人群散去后，凤曦婳吩咐道:“把他们交给官府处置。”
　　“小姐饶命啊，我一大家子人还等我养活。”林妈妈喊道。
　　凤曦婳冷冷地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别人被你们闹得家破人亡，你们却拿着不属于自己的钱逍遥快活，这是你们的报应。”
　　第二天，外头早就排起了长长的队。
　　凤曦婳吩咐小厮摆好桌椅，自己坐一边，锦湘坐在另外一边。凤曦婳道:“想要治疗的来我这边，之后要走的去锦湘那里登记拿遣散费和卖身契就可以离开了。”
　　凤曦婳把手放在第一个来的人的喉咙上，那人只感觉嗓子温温热热的，然后突然就可以发出声音了:“怎么感觉……天哪，我又可以说话了。”
　　凤曦婳笑着说:“你先别急着开口，慢慢来。先去喝点水休息一下，你们太久没说话，还需要适应一下。我可能做不到让你们的声音和以前一样，但是至少能让你们再次开口说话。”
　　别院
　　“老爷别走，再多留一会儿。”玉娘娇嗔地说。
　　从上次大闹一场之后，纪礼钧再没回过灵府，而是歇在了外头安置玉娘母子的小院子。
　　“不行，我要上朝去了。你们在家好好呆着，我下了朝就来陪你。”
　　纪礼钧一走，玉娘立刻拉上纪骊道:“快，打包上东西，我们去灵府。”
　　昨夜青鸾来传了消息，皇后娘娘让她即刻动身去灵府，不论能不能扳倒凰仪娴都无所谓，只要给她添乱子就好。可玉娘万万没想到，她遇到的第一个阻力竟是自己的儿子。
　　“娘亲，不要去。”纪骊拉住她，“娘亲说好再也不去的，为什么现在又反悔了？”
　　玉娘甩开他，一边打包一边说:“那是因为之前我们没有靠山，现在有了，我才不怕她们。”
　　“娘亲，骊儿求求你了，灵府的姐姐是好人，不要伤害她们了。”
　　玉娘抓起纪骊的手，恶狠狠地说:“我是为了你好，呃不伤害她们，我们就会受伤。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骊儿，你想想，能过上衣食无忧，身边有无数人伺候你，喊你少爷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纪骊挣脱她，生气地说:“娘亲根本就不是为我好，是你自己想要。我什么都不要，我想要像以前一样生活，娘亲有我有爹爹还不够吗，为什么总是贪得无厌？”
　　“娘亲没有不要你，你是你爹爹唯一的儿子，他自然是会一世护着你。可是你爹爹是我唯一的依靠，谁知道哪天你爹爹就不要我了，你要我怎么办？因此无论你还是你爹爹都没有钱和地位来的实在。为了我想要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拿来。今天你去就去，不去也得去，由不得你做主。”
　　纪骊一看是说不通了，立马跑开想要拖延时间，谁知玉娘喊道:“青鸾，打晕他。”
　　青鸾突然出现迅速抓住纪骊，纪骊只感觉一阵疼痛，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家夫人已经吩咐好了，夫人直接去西院就可以。”青鸾抱着昏迷的纪骊道。
　　孔雀宫
　　太子坐在下面，紧张地说：“母后，儿臣想尽了办法也没法接近父皇。父皇不愿见儿臣，送去的东西也一概不收，儿臣根本无法下手。”
　　皇后端起茶轻抿一口，慢慢地说：“本宫早就料到你不中用了，果然还是要本宫自己动手。你回去好好待着，别再生事给本宫添乱就好。”
　　“多谢母后，儿臣告退。”太子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退出了孔雀宫。
　　太子走后，皇后挥手招来桑榆：“吩咐小厨房煮碗参茶，本宫要面见皇上。”
　　桑榆领命出了孔雀宫，皇后挑了一件素雅的衣裙，又将头上金簪步摇通通取下，找了几个样式简单的银簪插上。她从梳妆盒里掏出之前香旖献上的小瓶子，拿一根布条将瓶子绑在胳膊上，又用袖子遮好。
　　桑榆也从小厨房回来了，捧着参茶道：“娘娘，准备好了。”
　　“走吧。”皇后站起身，又对桑榆说：“一会你就别进去了，在外头等着本宫就好。”
　　走到龙镇殿前，皇后笑着对李盛德说：“麻烦李公公向皇上通报一声，本宫熬了参茶来瞧瞧皇上。”
　　“娘娘言重了，奴才这就去。只是娘娘也知道，近来皇上为太子的事儿烦心呢。”李盛德道。
　　“公公尽管去通传，告诉皇上本宫在这等着。”
　　李盛德进了殿内，过了一会出来道：“皇上请娘娘进去。”
　　皇后装作掩嘴一笑的样子，不动声色地将药丸放入口中，然后笑道：“有劳李公公了，本宫有些事儿与皇上说，即刻便出来。”
　　皇后说罢便走进龙镇殿，李盛德识趣地示意里面伺候的人出来，然后关上了门。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行了个礼。
　　“皇后有什么事吗？”皇帝并未抬眼，继续批着奏章。
　　皇后走近，将参茶端起道：“臣妾听闻了太子做的蠢事，知道皇上定是要为此着急上火，特地煮了参茶，希望皇上宽宽心。”
　　皇帝这才看了她一眼，只见皇后穿戴简朴，脸上并未施过多脂粉，低着头跪在地上，举着参茶。他接过参茶，喝了一口，道：“皇后有心了，起来吧。”
　　“谢皇上。”皇后站起来，又说：“臣妾已经教训过太子了，姐姐去的早，是臣妾教子无方，辜负了皇上和姐姐的期望，今日特地向皇上请罪。”
　　皇帝将茶杯放下，对皇后道：“皇后不必自责，这些年皇后对太子仁至义尽，说是当作亲生子也不为过，是太子自己不检点，怪不得皇后。”
　　“多谢皇上，臣妾自己无所出，后宫的所有孩子臣妾都是视如己出。”皇后笑道，“臣妾听李盛德说皇上近来为太子的事儿头疼，总睡不好，臣妾替皇上按摩按摩头吧。”
　　皇帝点了点头，皇后悄悄打开袖中的瓶子，才开始按摩皇帝的头,袖口跟着手的动作在皇帝的脸边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