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溯久

19、托孤 “姐姐这是

　　“姐姐这是什么话，曦婳那孩子我自然是爱护的，姐姐怎么突然说这种话，难不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要说的事有些棘手，你先要答应我绝不能外传，你的夫君，女儿都不能说。”凰仪娴认真地说。
　　凤仪薇点点头道：“我答应姐姐，姐姐请说吧。”
　　“我认为，皇上怕是要废储了。”
　　凤仪薇大吃一惊：“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你别着急，这不是空穴来风。皇上一向信任灵府，几个月前皇上单独找我，问我太子如何，我如实说了，皇上没有动怒。妹妹也许还不知道，前几日太子把侧妃连着刚出生的女婴打死了，皇上又找我去议事了，这次他明确提出要我做准备。”
　　“这可怎么是好，太子虽然荒淫无道可毕竟稳坐东宫多年，我久居后院也是明白的，废储可不是小事啊，且我听夫君提过，太子在朝中拉拢人脉，我夫君官位不高也曾被太子幕僚明里暗里拉拢，可毕竟算是灵府的女婿，他没有动摇。”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拜托妹妹照顾曦婳。我身为灵女，自然是有不可推脱的责任，到时候废储之事一旦起必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到时我自顾不暇，曦婳还未及笄，妹妹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你夫君在朝中也低调，想必不会受太大牵连。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拜托妹妹。我知道这绝非易事，若是妹妹为难，我也不强求。”
　　凤仪薇握紧凰仪娴的手道：“若是真的出了什么变故，不用姐姐开口我也会保护曦婳的，我夫君在娶我之时也早已做好与灵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准备了，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更何况今日受姐姐所托，我更是不会推辞了。你我姐妹多年，姐姐对我照顾有加，如今到了我回报姐姐的时候了。”
　　凰仪娴热泪盈眶：“有妹妹这句话我便放心了，我也无法预测未来的情况，到时候就要看妹妹随机应变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只听见外头李妈妈喊了一声：“夫人，三小姐回来了。”
　　姐妹俩赶紧出门去看，凤曦婳早就和顾含墨顾含嫣抱在了一起。
　　“看着这些孩子就想起我们小时候的样子呢。”凤仪薇笑道。
　　凤曦婳见两人出来了，上前行礼：“见过母亲，见过姨母。”
　　“快起来，方才听姐姐说你在军营里立了大功，还把城外庄子好好整治了一番。”凤仪薇笑道。
　　“曦婳不敢邀功，不过是碰巧罢了。”
　　“一路上都顺利吗？”凰仪娴问道。
　　“谢母亲关心，一切都顺利。新任主管已经选出来了，事情都交代好了。”
　　凰仪娴满意地点点头道：“那就好。你一定想家中姐妹了，去找她们一块玩吧。”
　　凤曦婳高兴地说：“多谢母亲。”
　　龙镇殿
　　“皇上，太子打死侧妃一案朝中官员议论多日，还请皇上早日定夺，还盛大人一个公道，也叫大家少些争论。”右相道。
　　太子一听，愤恨地瞪着右相，道：“本王的家事，何须右相插手？”
　　“太子！”皇帝打断了他，“毕竟是闹出了人命，这事儿朕也思量多日，如今一并说了吧。太子荒唐许久，即日起闭门思过一月，侧妃盛氏，以侧妃礼下葬。”
　　“谢皇上隆恩。”盛尚书道。
　　“皇上英明。”百官下跪俯首。
　　皇后早就在门口等着皇上下朝。
　　“皇后最近倒是常来朕这里啊。”皇上一边喝着皇后带来的汤一边说道。
　　“皇上别取笑臣妾了，臣妾作为妻子关心皇上是应该的。”皇后笑道，说着帮皇帝研起墨来。
　　“朕今日早朝上就依着皇后说的处置了太子。”
　　“皇上说笑了，哪有什么臣妾的意见，皇上心里明镜似的，臣妾不过是点出了皇上的心声。”
　　“咳咳咳……”皇帝突然咳起来。
　　“皇上怎么了，是染了风寒吗？快请太医瞧一瞧吧。”皇后停下了研墨问道。
　　“朕近日确是有些奇怪，行动也有些僵硬，用膳也不多，传太医吧。”
　　过了一会儿，太医赶来，把脉后跪在地上回话：“微臣无能，实在看不出皇上有何病症。从皇上的脉象来看，倒像是……是……”
　　“是什么，快说啊。”皇后急切地问道。
　　“像是年老了的正常症状。”太医颤颤巍巍地伏在地上说，“微臣技艺不精，皇上恕罪啊。”
　　“你在说什么，皇上正当盛年，怎容你在此胡说八道。”皇后气愤地说。
　　“罢了，皇后。他不过是实话实说，太医你下去吧。”皇帝道。
　　“谢皇上。”太医捡回一条命，赶紧退下。
　　“皇上别听他胡说，您不过是近日公务繁忙累着了，休息一下便会好的。”
　　皇帝无奈地笑笑：“朕的身子朕最清楚不过了，不过是老了，谁还没有年老的一天。”
　　“皇上别多想了，臣妾给皇上添些安神香，皇上夜里也能睡得好些。”
　　皇后又在龙镇殿待了一会儿才出来，回到孔雀宫，她赶紧召来香旖。
　　“你那药应该是起作用了，皇上最近尽显老态，头发白得厉害，走路也不灵便了。依你看大概还有多久皇上会驾崩？”
　　“应皇后娘娘的吩咐，药效要发作的慢才好，因此我制药时算的是三个月，如今都不到一个月，皇后娘娘是着急了吗？”
　　“皇上如今不露声色，本宫实在是猜不透他的心思，实在是心慌。”
　　“慌什么，娘娘若是需要，我便制个烈一些的药。”
　　“不妥，皇上猝然崩逝定会引得旁人猜测，尤其是灵女定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太子那档子事儿还得借皇帝的手来解决，不然将来太子继位人心不服啊。”
　　“这我就帮不上娘娘了，我不过是懂些药理，朝堂之事真是爱莫能助。”香旖道，“娘娘若没旁的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香旖走后没多久，皇后叫来桑榆：“找个可靠的人盯着香旖，毕竟是临时召来的帮手，比不得你们这些心腹。”
　　“是。”
　　灵府隶君院
　　“你就是玉娘？”坐在上首的凤仪君瞄了一眼跪在下面的玉娘。
　　“正是妾身。”玉娘道。
　　“倒是个有几分姿色的，难怪纪大人为了你连家都不回。”凤仪君道，“坐吧。来人，给夫人上茶。”
　　“多谢大夫人。”
　　凤仪君走向青鸾，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纪骊：“长得还真是挺像纪大人的。”又对玉娘说，“青鸾交代你的事儿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你可记住，这是皇后娘娘的吩咐，你若是背叛我们，娘娘定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妾身不敢。妾身感谢娘娘和夫人还来不及，谈何背叛。”
　　“那就好。”凤仪君坐回位置上，“你只管去闹，只要让凰仪娴烦心就好。”
　　凤仪君示意青鸾掏出一包药递给玉娘：“这是皇后娘娘给的药，吃了即刻就会发作，且就算是灵女也瞧不出什么。不过你放心，吃了会浑身抽搐但绝不致死。若是凰仪娴实在要赶你走，你就吃下这个药，凰仪娴作为灵女是不会放任不管的，这样就有理由留下来了。”凤仪君道，“有什么事就来找青鸾，不要直接找我，不然容易被人发现。”
　　玉娘接过药，用指甲扣了一小块，道：“妾身遵命。”
　　玉娘接过青鸾怀里的纪骊，抱着他往灵镇院去了。
　　玉娘闯进正院时，凰仪娴刚刚送顾夫人母女到客房休息，几位小姐也才回到各自院中。
　　“怎么是你？”凰仪娴见玉娘闯进来，疑惑地问。
　　“灵女娘娘金安。”玉娘随随便便行了个礼，“今日妾身来，就是想找灵女娘娘要个说法。我怀里的可是老爷唯一的儿子，灵女娘娘一定要给我们母子一个名分。”
　　“我以为你上次是已经懂了才离开的，没想到你心中还有这样的妄想。名分我是不会给你的，你选择跟着纪礼钧的那一刻开始就该想到。灵族的规矩人人皆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凰仪娴说罢准备离开。
　　玉娘把纪骊放在一边，上前去拉凰仪娴。凰仪娴一把甩开她，玉娘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
　　玉娘指着凰仪娴喊道：“老爷早就对你有意见了，他经常对我说你太强势，根本就不是贤妻良母，你又生不出儿子，他说娶了你是他一辈子最后悔的事！”
　　凰仪娴冷笑一声，抬头把泪水逼回眼眶，又看着玉娘道：“你想要纪礼钧就去找他吧，我不跟你抢。对于我来说，他对我无情，我也不会有义，你告诉他，他对我有意见我们就和离。我不知道你怎么进来的，也不想知道。现在，你滚出灵府。”
　　玉娘没想到她如此冷静，一时间慌了神，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她看了一眼昏迷的纪骊，想到他醒来必然是要添乱的，心一横，装作抚摸儿子的样子，将指甲里的药悄悄喂给他：“我可怜的孩子啊，到底没有名分。”
　　药效果然剧烈，纪骊立刻浑身抽搐起来。
　　“骊儿，你怎么了？你别吓娘亲啊。”玉娘的眼泪说来就来，她指着凰仪娴恶狠狠地说：“是不是你这个毒妇，使了什么妖术要害我儿！”
　　凰仪娴也被纪骊突如其来的症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为他把脉。
　　玉娘一把推开她，哭喊着说：“不要碰他！难不成你还想害他？你不要乘着老爷不在就迫害我们母子，我不会让你伤害骊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