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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管事的秘密 瞬坐在树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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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坐在树梢上看着御王府里来来往往的小厮,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她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地一掌拍去,两人都从树上落下。
“啊——”隐吃痛叫了出来,“瞬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隐捂着肩膀道。
“哼,谁让你装神弄鬼,活该。”瞬说完就准备离开。
“哎,别走啊。”隐叫住她,“王爷有命,叫你去城外庄子监视凤小姐。我们可以一起散……”话还没说完,瞬已经腾空而起出发了。
“瞬,你等等我啊。”隐赶紧追上去。
孔雀宫
“母后,救救儿臣吧,儿臣要怎么办啊。”太子跪在殿中央哭着说。
“自己干下蠢事如今想着求我了?你早已过了而立之年,做事还是一点脑子都没有。”皇后轻蔑地说。
“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能被废啊。母后若是帮儿臣登上皇位,儿臣定将以母后为尊。”
“哼,本宫需要你的施舍?若不是看在我死去的姐姐的份上,本宫早就废了你了。”皇后道,“香旖,进来吧。”
一个身材娇小婀娜的女子应声走进殿中,面容精致,充满异域风情。
“香旖给娘娘请安。”那女子道,轻轻一福身,风情万种。
太子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皇后走上前去瞪了他一眼,道:“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香旖动动手指就能毁了你的下半辈子。”
“娘娘要的药已经制好。”香旖递给皇后一个被层层密封的小瓶子。
皇后想打开瓶子看一眼,被香旖制止:“娘娘不可。此药是无色无味的气体,一打开就会散出去,吸入几次后,就会呈现老年状态,很快就会死亡。连大夫都会以为只是寿终正寝而无法究其因。”香旖云淡风轻地说道,仿佛只是在话家常,“我也制了解药,把药丸事先含在嘴里,吸入多少都不会中毒。”
太子听完,害怕得颤抖起来:“母,母后,你是要谋害……”
皇后打断了他:“蠢货,闭上你的嘴,这是保住你太子之位的唯一办法。只有在皇上废你之前就让你登上皇位,才能堵住众臣的嘴。”
“可是母后,万一事情败露,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你还想不想当皇帝了?你做了这么多年太子,若是皇上狠下心来废了你,那必定是完全放弃你了。到时候杀人偿命,死的就是你。”皇后将瓶子和解药一并塞进太子手中。
太子跌坐在地,过了一会儿,像是认清了现实一般站了起来,道:“儿臣遵命,母后没别的事儿臣就先告退了。”
皇后看着太子的背影冷哼了一声,对香旖说:“不过是个白痴,你不要管他。你多制一些,万一太子近不得皇上的身,那此事还得本宫来做。”
“是。”香旖道。
城外庄子
凤曦婳和锦湘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
“果然还是乡间空气好,我们先去田间走走吧。”凤曦婳道。
两人收拾好后便到村子里去散步。可刚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一声巨响。
两人循声走去,声音是从一个破旧的木屋里传出来的。木屋的门开着,一个女人伏在男人都身上抽泣着。
凤曦婳走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女子回过头来,张着嘴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啊”的声音。
“你不能说话是吗?”凤曦婳问道。
那个女子点了点头,指了指地上的男人。
凤曦婳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他的脉搏,摇摇头说:“没办法了,他已经死了。”
女子立刻哭起来,她掀起男人的袖子,上面伤痕累累,青一块紫一块,没一块好地。她又掀起自己的袖子,同样的触目惊心。
“这是,是管理你们的人打的吗?”
女子含着泪点点头,又拉着凤曦婳到了外面,敲了另一家的门,开门的男人先警觉地只是开了一条缝,看清来者时,才敞开门,但依然盯着凤曦婳看。
凤曦婳赶紧说:“我是灵府三小姐,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那人让出一条路,让她们进去。然后拿出纸笔,在上面写道:我们都被毒哑了。
凤曦婳惊呆了,忙问:“是这里的人做的吗?”
那人点点头,继续写道:我原是乡里的秀才,所以会写字。我进京赶考却次次落第,本想就此回家务农,却逢家乡发大水,所有亲人都死在洪水里。于是我就留在这个庄子上做了劳工。
凤曦婳又问道:“这里的人时常毒打你们吗?”
那人写下:“若是不服从就会挨打,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庄上管事的非常有钱,还常常强抢这里漂亮的姑娘去做小妾,他们简直就是土皇帝。
凤曦婳站起来,郑重地对他们说:“你们受到的罪,是灵府的用人不当,你们别担心,我很快就会解决的。”
回到院子,凤曦婳看了看衣柜,欲言又止。她大声地说:“锦湘,这里人热情,环境又好,真搞不懂母亲为什么要叫我们来查账,该多少就多少嘛。”
锦湘立刻懂了她的意思,附和道:“就是啊,还颠簸了一路呢。”
“锦湘,把我的算盘拿上,今天可是要查账的。”凤曦婳吩咐道。
还没走到正院门口,外头的小厮远远地便喊道:“小姐吉祥。”
“他喊这么大声做什么?”锦湘被吓了一跳,悄悄问凤曦婳。
凤曦婳侧过头去道:“我打赌,里面几个在议事呢。保不齐就是在议论我们。”
果然,一开门,里面的人坐得得整整齐齐,凤曦婳扫视了一下他们的茶杯,有些人的茶水已经见了底,说明早已等候多时了。
“让各位久等了,现在开始查账吧。”凤曦婳笑着说。
“是。”李伯拿出一叠账本递给凤曦婳。
凤曦婳拿起算盘和毛笔,一只手拨算珠一只手记账。
李伯看着凤曦婳熟练的操作,不禁暗暗捏了一把冷汗,可转念一想,不过是个不到十二岁的小女孩,再精于计算也不足为惧。
“小姐若是看累了,或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问我们。”李伯道。
凤曦婳抬起头笑着说:“我还真是有不懂的地方想要大家解答一下。”
“老奴洗耳恭听。”
“去年一亩地只收了菽一万八千石是怎么回事?”
“小姐有所不知,菽正常只能收这些。”李伯回道。
“李伯最好说实话,因为据我所知,今年整个龙灵国的菽亩均产约为两万四千石,而这里的土地放眼龙灵都是数一数二的富饶,怎么会连均产水平都不如?”
李伯赶紧跪下道:“小姐恕罪,是老奴经营不力。”
凤曦婳笑了笑,道:“无妨,李伯不要紧张。我们再来看看其他的。庄子有大概500亩地用来种菽,那么总共是九百万石。庄子上算三百个人,每人每天吃一两菽,那么一年大约十万九千五百两也就是不到五十斗,账上写着用于买卖的只有五百万石。那么将近四百万石的菽都去哪儿了呢?”
“呃……小姐,今年天气不好,摘下来后损耗了一些……”李伯支支吾吾地说。
“那好,我们就当做是这样。那么把五百石拿去卖的话,得到的肯定不止账上这些钱,毕竟这上面写着卖菽只挣了五百两银子。”
李伯心里一想,这个我做得绝对没纰漏,自信地说:“小姐,今年菽行情不好,就像账上记载的,一石只能卖十文钱啊。”
“哦,是吗?”凤曦婳微笑着说,可旁边的人只觉得瘆得慌,“锦湘,你来说,菽多少文一石?”
锦湘走上前去,规规矩矩地说:“大多是三十到四十文一石。”
“李伯,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伯依然不死心,继续道:“这,这各家行情也不同啊。”
凤曦婳终于板起了脸,严肃地说:“我从一开始就提醒你讲实话,可你不见棺材不落泪,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凤曦婳道,“菽不是容易保存的食物,而这里是离京城最近的庄子,京城大部分菽都来自这里。因此你的产量一低,物以稀为贵,就算你不抬价,其他家的菽价格自然也会上去。更何况若是真如你所说天气不好,那受损的不止我们一家,而是产量都低,那菽的价格是要顶破天了,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前两年的价格也基本是三十到四十文一石。这里产出的菽的价格只会高不会低,那么究竟是你刻意压低价格还是从一开始就谎话连篇?”
老奴知错了。”李伯扑倒在地上,“求小姐开恩,看在老奴为灵府做事多年的份上,饶过老奴这回吧。”
“所以,这些钱去哪儿了?”
“这,这,是老奴经营不善。”
凤曦婳白了他一眼,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必给你们机会了。”
她走到林妈妈身边,抓起她的手道:“昨日我就瞧见了,这是京城第一铺子的镯子。那家店的东西若是跟老板没有交情,任何东西都要以黄金论价。我听闻林妈妈家里有两个到了成亲年纪的儿子,。丈夫没有出来工作,一大家子都靠你养。虽然这里付给你的钱已经远高于其他地方,但是应该没有富余到可以置办京城第一铺子的地步吧?”
“这是老奴的朋友送的,或许,或许她与那老板熟络。”林妈妈说着,取下镯子想要塞给凤曦婳:“我一个老婆子也不懂这些,小姐若是喜欢,就是小姐的了。”
凤曦婳抽开手,道:“林妈妈的东西我怎么好收下呢?若是林妈妈真是清白的,那就让我们去你家里看一看吧。”
林妈妈一下瘫坐在地,哭着说:“小姐恕罪啊,老奴家里实在困难,才做出此等丑事。”
“说说吧,就去年,你拿走了多少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