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溯久

15、太子要凉 龙镇殿

　　龙镇殿
　　“皇上要为臣的女儿做主啊，臣就那一个小女儿，竟被太子活活杀死了。”盛尚书跪在大殿上哭道，“臣的女儿对太子痴心一片，怎么会背叛太子，一定是有误会的。更何况柔儿即便犯了错，也该提交大理寺处理，而不是不明不白地死在太子府里。”
　　“盛卿，朕理解你丧女之痛，你先回去，这件事朕自会处理。”皇帝说。
　　“谢皇上体谅，臣告退。”盛尚书抹着眼泪离开了。
　　盛尚书一走，皇帝拍案对李盛德喊道:“去给朕把那逆子叫来。”
　　李盛德赶紧道:“皇上息怒，奴才这就去。”
　　出了门，李盛德对自己的徒弟说:“去给孔雀宫的娘娘报个信，就说皇上传唤太子了，叫娘娘知道一下。”说罢就向着太子府去了。
　　过了一会儿，太子来了。“儿臣给父皇请安。”话还没说完，皇帝就抓起桌上的书砸了过去。
　　“父皇息怒。儿臣惶恐，不知做错了什么。”龙赐渊赶紧跪下。
　　“不知做错了什么？别跟朕装了，皇家的脸面都要给你丢光了。这些年来朕替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如今竟把你那侧妃也打死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不出来的？”
　　“父皇息怒，是那贱妇红杏出墙，还生了一个孽种，儿臣这才一怒之下杀了她的，是她活该。”
　　皇帝怒火中烧，手一挥把桌上的东西全扫了下去，他指着太子怒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那侧妃犯了错自有国法处置，你竟敢凌驾于法度之上动用私刑，生杀随意，你是要反吗？”
　　“儿臣不敢。”龙赐渊伏在地上颤抖着说。
　　“朕看你敢得很！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行为无端，一点储君的样子也没有。朕一直觉得好好教导你就能让你成才，结果你屡教不改，越演越烈。”皇帝怒道，“你可知盛尚书告状都告到朕这里来了，盛家世代为官，在朝中举足轻重，你却杀了他女儿。这次朕也保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父皇，儿臣知错了。”太子哭着说。
　　“滚，朕不想看到你。”
　　太子哭着从殿上站起来道:“儿臣告退。”
　　出去后，李盛德对他说:“皇后娘娘想见见殿下，已经在孔雀宫等着了。”
　　皇帝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着一朵干花。他把干花捏碎，那些碎末立即化作金光飞走了。
　　凰仪娴正在看书，却看见一缕金光飘来窜入她的眉心，她叹了一口气，放下书对李妈妈说:“恐怕是躲不过了，我去去就来。”说罢就瞬移去了龙镇殿。
　　“你来了。”皇帝正扶额休息着，看见了凰仪娴道，“免礼，你坐吧。”
　　凰仪娴坐在旁边，看见了一地狼藉就知道此事不简单。
　　“太子把盛侧妃杀了。”皇帝叹了一口气道。
　　凰仪娴感到十分惊讶，问道:“为何？太子一向很喜欢她的，怎么突然……”
　　“盛侧妃生了一个女儿，太子一气之下把她和那个婴儿一起杀了。盛尚书已经来过朕这里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皇上的意思是……”
　　皇帝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道:“太子无才无德已久，你准备准备，拟旨废太子吧。”
　　“皇上三思。”凰仪娴道，“太子乃国之根本，更何况太子已身居此位如此之久，在朝中地位已根深蒂固，难以动摇。太子之位若是空缺，觊觎之人必定蠢蠢欲动，皇上要想好万全之策啊。”
　　“那依你看，该如何处置太子。”
　　凰仪娴跪到皇帝面前:“臣说一句该死的话，太子的确没有储君的才德，该废。只是不该如此急着废太子，至少在找到储君的合适人选前不可轻举妄动。”
　　“其实储君人选朕心里已有，朕认为九皇子御王可担此重任。”皇帝说，“朕并非因为偏爱他或他母妃才这样说的，朕思量许久，他母亲开始想让他从文，因此他的夫子都是最好的，他又聪明，学得很快。后来又从军，虽然只是几个小战役，但都以压倒性优势取胜了。在众皇子中只有他文武双全，更何况他母妃娘家世代为将，手握军权，想必能给他很好的辅助。”
　　凰仪娴点点头，道:“这样看来，御王的确是最好的人选，只是他年龄太小，恐怕应付不来朝中局势。他的母妃也没有争权的意思，朝中除了秦将军家实在没有其他势力。”
　　“那便先不动太子之位，朕在这段时间帮助他在朝中建立自己的力量，等他有了自己的势力后再重立储君不迟。”
　　“皇上英明，臣会先做好准备，暗中帮助御王。”凰仪娴道。
　　“皇上。”外面传来李盛德的声音，“城外军营传来军报。”
　　凰仪娴看了皇帝一眼，立刻消失在空气中。
　　“进来。”皇帝道。
　　大门被打开，李盛德呈上军报，皇帝打开看了看，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笑道:“赏！全部重赏！传朕旨意，召御王回京。”
　　“是。”李盛德退了出去。
　　大门关上后，凰仪娴再次出现。皇帝把军报递给她，道:“你看看。”
　　凰仪娴接过军报，吓了一跳。“婳儿？她怎么也参加战役了？”凰仪娴道，“臣只知道她受了伤，被御王所救，在军营休养，不知她居然做了这些。”
　　“你女儿，很好。朕也见过她几次，很聪明又有能力，这次剿匪她立了大功，朕自然会赏她。你好好培养她，将来她可以好好地辅佐御王。”
　　“是。”
　　“说起你女儿，你是否有信心她就是下一任灵女？”
　　凰仪娴点点头，道“臣知道这么说有失体统，但是婳儿给臣一种感觉，她很不同。从她出生起臣开始猜测，如今得到许多验证。她的年龄太小，臣想尽办法保护她，包括封印她一部分灵力，也是不想她太招摇。但是臣认为，她一定是下一任灵女。”
　　城外庄子
　　一路颠簸后，凤曦婳终于到了目的地。庄子里的人已经候着了，凤曦婳一下车，众人便行礼道:“给三小姐请安。”
　　“起来吧。”凤曦婳道。
　　凤曦婳走向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道:“你就是李伯吧？”
　　“奴才正是。”李伯行礼，“老奴是庄子上的主管。”李伯又拉过一个妇人，道:“这是林妈妈，是协助老奴的，平时管理内务，小姐有什么事就和林妈妈说。”
　　“见过小姐。”林妈妈道，“听闻小姐在路上遇了匪徒，小姐一定累了，行李已经送到小姐房间，小姐先去休息一下吧。”林妈妈让出一条路，领着凤曦婳去了一间屋子。
　　“多谢林妈妈。今日天色不早了，我们之后再慢慢处理账务。”凤曦婳道。
　　“是，那老奴就不打搅小姐休息了。”林妈妈为她们关上房门，退出去了。
　　“小姐，林妈妈很周到呢。”锦湘一边整理床铺一边道。
　　“不，来之前母亲说灵府所有产业里就这个庄子最富裕，可收到的租金却很少。母亲派了许多人来探查，却挑不出一点错可见这里管事的都是精明人。”凤曦婳道。
　　“也是，还是小姐思虑周全。”锦湘一边说一边把一叠衣服放进衣柜，她的镯子不小心碰到了衣柜靠墙的一侧，发出了很大的响声。
　　“什么声音？”正在搬书的凤曦婳问道。
　　“是我的镯子撞到墙发出来的。”锦湘答道。
　　“不应该啊。”凤曦婳走过去，“这间厢房是独立的，敲墙怎么会有回音呢？”
　　凤曦婳敲了敲衣柜壁，又敲了敲其他墙壁，声音果然不一样。她笑着看了一眼锦湘，道:“看来，有人早就策划好了。”
　　“小姐是说他们偷听？”锦湘小声地说。
　　凤曦婳没说话，而是绕到屋子外面的草地上，拿了一根树枝挖开泥土，不一会儿就发现了有石质露出，她顺着这个深度撬开一条，而露出来的全是石质的。
　　凤曦婳把泥土复原，道:“果然，这面墙并不厚，说明只是有个小隔间，而外围并没有其他入口，说明是有一条暗道通向这里。”
　　“那我们要怎么办？”锦湘担心地问。
　　“先不急，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平时注意讲话就好，有重要的事就写出来。”凤曦婳回答道，“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城外军营
　　深夜，隐站在龙煜凛面前，报告着凤曦婳的行踪:“凤小姐平安到达庄子上，庄子上的人接待了她。但是她意外发现了庄子上的人挖了密道偷听，然后和婢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回屋了，之后就沐浴就寝了。”
　　龙煜凛这才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隐赶紧说道:“属下什么都没看见，凤小姐沐浴的时候属下闭眼了。”
　　龙煜凛黑着脸说:“你回趟王府，去把瞬叫来，以后换她去监视凤小姐，你就呆在这里。”
　　“属下遵命。”隐退出帐篷，一路欢脱地在树顶跳跃，“就要见到瞬啦，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变漂亮了。”他心里暗喜，步伐不禁更轻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