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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中上 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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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鼎茶闲烟尚绿,幽窗棋罢指犹凉。
一.
清歌在家中停留了数月。柳家二老才失了爱子,心痛非常。清歌在家中自然也能稍许的安慰下他们。
只是。没有了哥哥陪伴的日子。清歌真的很寂寞。
“水儿。”姨母司徒晚突然开口了。
“在。”
“你若是觉得家里闷的慌,便出去走动走动吧。”司徒晚怜爱的牵起清歌的手“痕儿走了。可我也不能这样留着你啊。你若是要出门游玩,便去吧。”
“我…”清歌突然流下泪来。
“我不是觉得闷。我只是真的很想无痕哥哥。”
“人死不能复生。痕儿那么做,都是因为他疼你。他不希望看到你伤心难过。所以去散散心吧。把不开心的都忘了。痕儿,我们只要把他留在心里就行了。懂么?”
“嗯。我知道了。您放心。”
说是要离去。只是去哪里,清歌一点打算都没有。
翌日。
清歌独自一人出了府。
眯着眼打量着四周,不觉叹了口气。
五月初夏之际回家,不觉转眼间已是深秋。时间流逝,宛如指间沙。
只不过。
深秋的姑苏,却是舒服的。
而天平的枫叶在这个季节里是最怡人的。
清歌招收换来轿夫,便朝天平山奔了去。
相传,这山脚的枫树都是范仲淹种的。
清歌不禁地想,原来这写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名人,爱的竟是枫树。
枫叶在风中扬扬洒洒的飘着,这画面却也十分别致。
脚下踩着厚厚的落叶,莎莎作响。听在耳朵里,倒也悦耳。
放眼望去,一地金黄。
走出林子,不远处有个小茶馆。
清歌蓦地来了兴致,突然间很想边饮茶边赏景。
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喊上一壶碧螺春,就这样慢慢喝着,慢慢看着。
或许是因为昨夜下雨的缘故,在阳光的照耀下,林子里竟袅袅的生起了雾气,氲氤着枫林缭绕不散,煞是好看。
“这古人说,‘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可一点都不差啊。”一个悦耳的男声不逢时的打搅了清歌兴致。
转身循着声音看去,一个着玄色衣衫的男子,正举杯望向自己。
“这位兄台,占了这么好的位置,可否割爱给在下半张桌子?”那男子朗声问道。
“有何不可?”清歌笑了笑说。
她喜欢直爽的人。
“从这里看枫林,倒也真是别有风味。”男子举杯却不饮,只是看着窗外的林子。
“哦?枫林便是枫林,真么看都是一样。何来别有风味?”清歌不解的问。
“正所谓,枫叶荻花秋瑟瑟,可是你在这里,可有看到‘秋瑟瑟’?”男子浅笑着说。
“这。”清歌一时语塞。
确实,她没有觉得一丝寂寥之意,这眼前的枫林,给她的,似乎是一种绵延的感觉,发芽,变大,落叶,归根。一个无限的循环。一个无限的再生。
“独占幽窗观枫林,停杯茶凉悲已尽。”男子拨弄着茶杯吟道。
“你如何知道我悲已尽?”清歌皱了皱眉问
“勿攒眉。若世人,都为了一些心烦伤心事沉默悲伤许久,那么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人活着就要开心,开心的活下去,才能对得起关心我们的人。不然活的多俗啊。”
“俗?”
“是啊。俗!”
清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难不成,你就不俗?”
“俗?不俗就不是人了。哈哈。”听着男子爽朗的笑声,清歌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在下颜清歌。请教兄台大名。”清歌笑吟吟的问道。“在下希望能结交兄台这样的朋友。”
“好说好说。在下,洛子言。”